“许念,你又闹什么?”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带着一丝宿醉后的沙哑。
“她回来了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?”“你明知道,我等了她多久。”我笑了,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结婚三年,原来只是一场笑话。既然如此,那就散了吧。“周祁安,
我们离婚吧。”当我平静地将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时,周祁安正烦躁地揉着眉心。
他昨晚一夜未归。衬衫的领口,沾着一抹不属于我的口红印,刺眼得很。周祁安抬起头,
那张俊朗却刻着不耐的脸上,满是讥讽:“许念,你又想用这招逼我?”“长本事了,嗯?
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笃定,仿佛笃定了我只是在闹脾气。我没说话,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。从大学时的一见钟情,
到后来费尽心机的追求,再到三年前那场盛大却只有我一个人欢喜的婚礼。我以为,
只要时间够久,石头也能捂热。可我错了。周祁安的心,不是石头,是冰山。
一座只为另一个人融化的冰山。那个人叫林晚晚。是他的青梅竹马,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。
也是昨晚,他彻夜不归的原因。因为林晚晚,从国外回来了。周祁安见我不说话,
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。他一把将协议书扫到地上,纸张散落一地,像我破碎的心。“许念,
我警告你,别挑战我的底线。”“林晚晚刚回来,身体不好,你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添堵。
”身体不好?我垂下眼,遮住眼底的嘲弄。是啊,林晚晚身体不好,有先天性心脏病,
是需要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娇花。而我许念呢?身体好得很,皮糙肉厚,活该被他忽视,
被他冷落。结婚三年,我们是法律上最亲密的夫妻,却连最基本的夫妻之实都没有。
每一次我想要靠近,他都会用那句“我累了”来搪塞。起初我以为他工作忙,压力大。
直到有一次,他喝醉了,抱着我,嘴里却呢喃着另一个名字。“晚晚……”“等我,
我只属于你一个人。”那一刻,我如坠冰窟。原来,他不是累了,
他只是在为他的白月光守身如玉。而我,这个名正言顺的周太太,
不过是他用来应付长辈、堵住悠悠众口的工具人。多么可笑。我深吸一口气,
压下喉头的哽咽,重新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他。“周祁安,我没有在闹。
”“我是认真的。”我弯腰,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协议书,重新整理好,再次放到他面前。
“财产我一分不要,车子房子都留给你。”“我只要离婚。”周祁安似乎终于从我的眼神里,
看出了不同寻常的决绝。他的眉头紧紧蹙起,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,审视地盯着我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为什么?我真的想笑出声来。“周祁安,你不累吗?”我反问他,
“守着一个不爱的人,守了三年,你不觉得恶心吗?”“我累了。”“我不想再当你的摆设,
不想再当林晚晚的替身,更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了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周祁安的脸色,一寸寸沉了下去。他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,有错愕,有愤怒,
还有一丝……慌乱?不,那一定是我的错觉。高高在上的周祁安,
怎么会因为我要离婚而慌乱。他应该感到解脱才对。“替身?
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冷笑一声,“许念,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
”“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。”这句话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。原来在他心里,我竟是如此不堪。我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
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体面。“是,我不配。”“所以我选择退出,成全你们。”“周总,
签字吧。”我将笔递到他面前,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。周祁安盯着我,眼里的风暴越聚越浓。
我们对峙着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,化作一滩春水。是林晚晚。
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接起电话,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“晚晚,怎么了?
”“……好,别怕,我马上过去。”挂了电话,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脚步一顿,回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。“离婚的事,
等我回来再说。”“在我回来之前,你最好安分点,别耍什么花样。”说完,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门被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我站在原地,
看着空荡荡的玄关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安分点?不耍花样?周祁安,你真的以为,
我还会像以前那样,傻傻地等你回来吗?我缓缓走到窗边,
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。那是他去往林晚晚身边的方向。这一次,我不会再等了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,张律师吗?是我,许念。”“我决定了,起诉离婚。
”2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,天色阴沉,像是要下雨。我捏着那本崭新的离婚证,
红色的封面烫得我指尖发麻。终究,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周祁安没有回来。
在接到我律师的电话后,他只回了两个字:“随你。”然后,
他的**律师就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了一切。快得让我觉得,这三年的婚姻,
就像一场还没开始就已落幕的电影。我净身出户。这是我提的条件。
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牵扯,尤其是金钱上的。拖着小小的行李箱,
我站在曾经被称之为“家”的别墅门口,最后看了一眼。这里很豪华,很漂亮,
却从来没有给过我一丝温暖。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闺蜜苏晴发来的消息。“出来了没?
姐们在路口等你,带你去庆祝新生!”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苦涩的笑。新生吗?或许吧。
我拉着行李箱,转身,毫不留恋地走向路口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。“哟,
瞧我们许大**这憔悴的小脸,真是的我见犹怜啊。”苏晴一见我,就夸张地嚷嚷起来。
她帮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,然后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。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
”“为了那种渣男,不值得。”我把头埋在她的肩膀,积攒了许久的委屈,
终于在这一刻决堤。眼泪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她的衣衫。苏晴没有再说话,
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,无声地安慰我。哭了不知道多久,我才渐渐平复下来。“好了,
不哭了。”我擦干眼泪,从她怀里退出来,“再哭眼睛都要肿成核桃了。”“这就对了嘛!
”苏晴捏了捏我的脸,“走,姐们带你去个好地方,保准你什么烦恼都忘了!
”车子一路疾驰,最后停在了一家名为“夜色”的酒吧门口。震耳欲聋的音乐,
晃眼迷离的灯光,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。这里的一切,都和我过去的生活格格不入。
“来这种地方干嘛?”我有些不适应地皱了皱眉。“当然是喝酒,蹦迪,看帅哥啊!
”苏晴冲我挤了挤眼,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你得赶紧开启新生活,
让周祁安那个瞎了眼的狗男人后悔去吧!”她拉着我,轻车熟路地穿过人群,
在一个卡座坐下。很快,各种颜色的酒水被送了上来。苏晴给我倒了一杯蓝色的液体,“来,
尝尝这个,‘蓝色妖姬’,专治失恋。”我看着杯子里冒着气泡的酒,有些犹豫。
我很少喝酒。“怕什么!”苏晴把酒杯塞到我手里,“今天不醉不归!我陪你!
”在她的怂恿下,我仰头,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。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,
带着一丝冰凉的甜意,瞬间点燃了胃里的火。或许是酒精的作用,或许是压抑了太久,
我的情绪渐渐高涨起来。一杯接着一杯。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,旋转。
我好像看到了周祁安的脸,他正冷冷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厌恶。“许念,你真让我恶心。
”我摇了摇头,想把他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。“滚开……”我喃喃自语。“你说什么?
”苏晴凑过来,大声问。“我说……让他滚开!”我猛地站起来,指着虚空中的那张脸,
大声喊道。周围的人纷纷侧目。苏晴赶紧把我拉下来,“姑奶奶,你喝多了。”“我没喝多!
”我挣脱她的手,摇摇晃晃地朝舞池走去。我要把所有的不开心,都发泄出来。我冲进舞池,
随着劲爆的音乐,毫无章法地扭动着身体。长发飞舞,裙摆旋转。
我像是挣脱了所有束缚的蝴蝶,在黑暗中尽情地舞蹈。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。
我只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不知道跳了多久,直到双腿发软,我才踉踉跄跄地走出舞池。
刚回到卡座,就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,端着酒杯朝我走来。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,
一双眼睛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。“美女,一个人?”我没理他,拿起桌上的酒又要喝。
苏晴一把抢过我的杯子,“你不能再喝了!”“美女,你朋友喝多了,我送你们回去吧?
”花衬衫男人不死心地凑上来,手甚至想搭上我的肩膀。苏晴立刻警惕地挡在我面前,
“不用了,我们自己能回去。”“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。”男人嬉皮笑脸地说着,
眼神却越来越放肆。周围的几个男人也围了过来,吹着口哨,显然是和他一伙的。
我虽然喝多了,但意识还算清醒。我知道,我们遇上麻烦了。
就在我准备拉着苏晴赶紧离开时,一个清冷的声音,突然从我们身后响起。“滚。
”只有一个字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。我下意识地回头。灯光昏暗,我看不清他的脸,
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。他站在那里,明明什么都没做,却自成一个气场,
让周围的喧嚣都安静了几分。花衬衫男人似乎被他的气势镇住了,愣了一下,随即恼羞成怒。
“**谁啊?敢管老子的闲事?”男人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头。
当他的脸暴露在灯光下的那一刻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,剑眉星目,
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。但让我震惊的,不是他的长相。而是……他长得,
竟然和周祁安有七八分相似。不,或许不是相似。他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,
气质也更加冷冽疏离,像是雪山之巅的孤鹰,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和傲慢。
他只是淡淡地瞥了花衬衫男人一眼,那眼神,冷得像是能把人冻僵。“我再说一遍。”“滚。
”3花衬衫男人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,嘴上却还在逞强:“你……你等着!
”他撂下一句狠话,就带着他那群狐朋狗友,灰溜溜地走了。一场风波,就这么被轻易化解。
苏晴长舒了一口气,拍着胸口,一脸后怕地对我说道:“吓死我了,
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说完,她又转向那个男人,一脸感激:“帅哥,
今天真是谢谢你了!要不是你,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男人没有回应她,深邃的目光,
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脸上。那目光太有穿透力,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。
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。酒精上头,我的脑袋晕乎乎的。“许念,
你没事吧?”苏晴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。“没事……”我摇了摇头,
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。“我送你们回去。”男人终于开口了,声音低沉磁性,
像大提琴的尾音。“啊?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呢?”苏晴有些受宠若惊。男人没再说话,
直接弯腰,将我打横抱了起来。“啊!”我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他的怀抱很宽阔,很结实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好闻的松木香。
和周祁安身上那股消毒水混杂着香水的味道,完全不同。我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,
心跳也漏了一拍。“喂!你干什么!放我下来!”我挣扎着。“别动。
”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。我瞬间就僵住了,不敢再乱动。
苏晴愣在原地,看看我,又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,满脸问号。男人抱着我,
大步流星地朝酒吧外走去。苏晴反应过来,赶紧跟了上去。外面的冷风一吹,
我的酒意醒了大半。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我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
忍不住问道。他停下脚步,将我放进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副驾驶,然后才转过头,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他的眼神很深,像一潭古井,让人看不出情绪。“你不认识我了?
”他的声音里,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Gas的玩味。我愣住了。我应该认识他吗?
我努力在记忆里搜索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张脸。除了和周祁安相似之外,
我对他一无所知。“我们……见过吗?”我迟疑地问。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
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系好安全带。”然后,他便绕到驾驶座,
发动了车子。苏晴也跟着上了后座,一脸八卦地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。车内很安静,只有轻微的电流声。我偷偷地从后视镜里打量他。
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握着方向盘的姿势很好看。这个男人,
到底是谁?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?为什么会帮我?又为什么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?
一个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。“去哪儿?”他突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“啊?
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。“送你回家。”家?我哪里还有家。我和周祁安的那个家,
已经回不去了。我的行李还在苏晴车上,今晚只能去她那里借住。“去……去苏晴家吧。
”我小声说。苏晴立刻报上了她家的地址。男人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调整了导航。
车内的气氛,再次陷入了沉寂。我的酒意渐渐退去,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莫名的尴尬和局促。
尤其是当我想起,我刚刚还被他公主抱了……我的脸又开始发烫。
“那个……今天真的谢谢你。”我打破沉默,小声地道谢。“不客气。”他淡淡地回应,
依旧目视前方。这天,没法聊了。我只好闭上嘴,扭头看向窗外。
城市的霓虹在窗外飞速掠过,像一道道流光溢彩的伤疤。很快,车子就停在了苏晴家楼下。
“到了。”“哦,好。”我解开安全带,准备下车。“等等。”他突然叫住我。
我疑惑地回头。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盒,递给我。“解酒药。”我愣了一下,
接了过来,“谢谢。”“还有这个。”他又递过来一张名片。我接过来一看,
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。傅言深。这个名字,好陌生。“有事可以找我。”他说。
我捏着那张名片,心里更加疑惑了。这个叫傅言深的男人,到底想干什么?
“那个……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吗?”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问。傅言深看着我,
黑眸深邃。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。“你婚礼上,我见过你。”我猛地一怔。
我的婚礼?我和周祁安的婚礼?他去过我的婚礼?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?不等我细想,
他已经再次开口。“下车吧,早点休息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
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我满腹疑窦地和苏晴下了车。傅言深没有多做停留,
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。“念念,这什么情况?”苏E一关上门,
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八卦,“这个傅言深是谁啊?你怎么认识这么一个极品帅哥的?
”“他长得也太像周祁安了吧?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
不过比周祁安那个渣男可有男人味多了!”我摇了摇头,“我也不认识他。
”我把在车里的对话跟苏晴说了一遍。苏晴听完,摸着下巴,一脸深思。“婚礼上见过你?
还给你名片?念念,你说……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?”“别胡说。”我嗔了她一眼。
怎么可能。我们才第一次见面。“怎么不可能!”苏晴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,“你刚离婚,
正是空窗期,这不就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吗?”“再说了,你今天在酒吧那样子,
又美又飒,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?”我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
但心里却忍不住又想起了傅言深那张冷峻的脸。还有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这个男人,
浑身都充满了谜团。4接下来的几天,我暂时住在了苏晴家。她怕我一个人胡思乱想,
特意请了年假,天天陪着我。带我逛街,看电影,吃遍了全城的美食。在她的陪伴下,
我心里的阴霾,确实散去了不少。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
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想起周祁安。想起我们之间那段荒唐的婚姻。然后,
就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窒息感。我删除了所有关于他的联系方式,扔掉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。
我以为,只要眼不见,心就能不烦。可我忘了,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,
总有不期而遇的时候。这天,我和苏晴正在一家商场逛街。迎面,就撞上了周祁安和林晚晚。
林晚晚小鸟依人地挽着周祁安的胳膊,脸上带着幸福甜蜜的笑容。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,
长发披肩,看起来柔柔弱弱,楚楚可怜。果然是白月光的标配。而周祁安,
正低头温柔地和她说着什么,眉眼间是我从未见过的宠溺。那一瞬间,我的心,
还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。就像一根细细的针,扎进了肉里,不致命,却绵绵不绝地疼。
我下意识地想躲。可苏晴却拉住了我,不让我退缩。“躲什么!”她在我耳边低语,
“该躲的是他们这对狗男女!”她挺直了腰板,拉着我,昂首挺胸地迎了上去。避无可避。
四个人,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,狭路相逢。周祁安在看到我的那一刻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他的眉头下意识地蹙起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而他身边的林晚晚,也看到了我。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挑衅,但很快就被一片纯良无辜所取代。
她松开周祁安的胳膊,主动朝我走过来,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。“是许念姐姐吗?
”她的声音又软又糯,听起来人畜无害。“真是不好意思,我和祁安哥哥只是出来逛逛,
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……”她的话说得含糊不清,却又处处充满了暗示。像是在宣告**,
又像是在向我炫耀。苏晴一听就火了,正要开口。我却拉住了她,冲她摇了摇头。然后,
我看向林晚晚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客套的微笑。“林**,你好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
听不出任何情绪。“我和周先生已经离婚了,你们光明正大地逛街,不需要跟我道歉。
”林晚晚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,愣了一下。她大概以为,我会像个怨妇一样,
对他们破口大骂,或者哭哭啼啼。可惜,我让她失望了。周祁安的脸色,
在我说完那句“周先生”后,变得更加难看了。他看着我,眼神沉沉,
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留恋和不舍。可是,没有。我的脸上,只有平静,
和疏离。他似乎有些不习惯。不习惯我这样平静地站在他面前,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念念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我打断他:“周先生,请叫我许念,或者许**。
”“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周祁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
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。他身边的林晚晚,见状,眼眶一红,泪水说来就来。“许念姐姐,
你是不是还在怪祁安哥哥?”“都是我的错,如果不是我回来了,
你们就不会……”她一边说,一边抹眼泪,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,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。
果然是高手。我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。“林**,你误会了。
”“我和周先生离婚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“是我们之间的问题。”我不想在外人面前,
上演一出难看的**大戏。那只会让我显得更可悲。“走吧,晴晴。”我拉着苏晴,
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“等等。”周祁安却突然上前一步,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我,带着一股我看不懂的偏执。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和我撇清关系?
”我皱了皱眉,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。“周先生,我们已经离婚了,
撇清关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”“还是说,你希望我继续纠缠你?”“你!
”周祁安被我堵得一噎,脸色铁青。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,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。
“念念。”清冷低沉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我回头,就看到了傅言深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。他怎么会在这里?
傅言深没有看其他人,径直走到我身边,很自然地揽住了我的肩膀。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,
隔着薄薄的衣料,传来一阵让人心安的温度。我整个人都僵住了,忘了反应。
“不是说好了一起吃饭吗?怎么在这里?”他低下头,凑在我耳边,用一种亲昵的语气问道。
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,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。我的脸,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5周祁安的脸色,在看到傅言深揽住我肩膀的那一刻,瞬间黑沉如锅底。
他死死地盯着傅言深放在我肩上的那只手,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。“他是谁?
”周祁安的声音,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傅言深已经抬起头,
迎上了周祁安的目光。两个长相相似,气质却截然不同的男人,视线在空中交汇。火花四溅。
傅言深的嘴角,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我是谁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他的语气很淡,
却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傲慢和挑衅。“放开她!”周祁安的拳头,握得咯咯作响。“凭什么?
”傅言深挑了挑眉,揽在我肩上的手,不但没松,反而收得更紧了。我被他禁锢在怀里,
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。一下,又一下。和我的心跳,渐渐重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