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樱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顷刻抽干,自己又回到了八岁那年,孤身一人无枝可依。
明明出轨的是他,为什么搞得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。
“是。”
陆淮安眉眼带着一丝烦意:“你想好了,只要去签了字,我们就真散了。”
“我可以纵容你耍性子闹脾气,但离婚这事,不是开玩笑。”
他的语调中夹杂着隐约的警告。
宋樱喉咙哽的厉害:“离。”
她的态度让陆淮安脸色愈发黑沉:“行,离就离。”
他去保险柜拿了结婚证和户口本,随宋樱一起去了民政局。
离婚窗口前,工作人员惋惜的看着他们。
“结婚十年都是老夫老妻了,床头吵架床尾和,哪能说散就散?”
“别一时冲动,毁了十年的感情,再好好考虑一下吧。”
陆淮安没说话,只是看着宋樱,在等她做决断。
宋樱对着工作人员摇了摇头:“不用考虑了,没必要。”
工作人员叹息一声,只好走流程办理。
“一经签字,30天后解除婚姻关系,到时候双方记得按时来领取离婚证。”
宋樱在协议书上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陆淮安也没犹豫,绷着脸签完了字。
从民政局出来,他们又一起回了溪月别墅。
到家后,宋樱就开始清理自己的东西。
从衣帽间的一年四季衣物,到梳妆台的洗漱护肤品,全都一一打包。
而陆淮安跟没事儿人一样,照旧问她晚上吃什么。
似乎他们刚刚不是去离了个婚,而是玩了个过家家游戏。
见宋樱一声不吭拖着行李箱下楼,陆淮安这才收敛了神色。
“闹归闹,你真要搬出去?”
宋樱反问他:“不然呢?”
陆淮安眼尾微挑,漫不经心的靠在沙发上。
“阿樱,你离开我你还能去哪儿?”
“从八岁起,你就没离开过我。现在二十八岁,你的身边除了我,还有谁能做你的避风港?”
他的话句句漏风,让宋樱心底止不住发寒。
杀人诛心,也不过潦潦几句话。
见她脸色苍白,陆淮安起身走来,一把拽走她的行李箱。
“好了,别闹了,我和江明月真的只是酒搭子,那天的酒店消费订单只是个乌龙事件。”
“你一直说要备孕,管着我不让喝酒,我只能偷偷去跟别人开房喝酒。”
“以后我会戒掉,也会和江明月保持距离。”
宋樱没想到陆淮安现在还认为她是在闹,更没想到自己不让他喝酒,竟然成了他对婚姻不忠的理由。
“无所谓,我以后都不会管你了。”
更不会再继续爱你了。
她推开陆淮安,径直朝别墅外走去——
电话铃声响起。
陆老爷子打来了电话,宋樱一瞬有些晃神。
这些年,陆爷爷一直对她视如己出,把她当做亲孙女一样疼爱,逢年过节也对她嘘寒问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