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蹲在单元楼门口,烟**都快烫着手指头了还没察觉。手里攥着串钥匙,
铁环磨得手心发疼,可就是开不了自家那扇防盗门。“老李?又忘带钥匙了?
”对门张大妈提着菜篮子回来,塑料袋里的黄瓜晃悠着,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
把备用钥匙放我家一把,你偏不听。”**猛吸一口烟,把烟蒂踩灭:“不是忘带,
是这钥匙不对劲。”他举着钥匙冲门锁比划,“你看,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**去转不动,
跟焊死了似的。”张大妈凑过来瞅了瞅:“是不是锁芯坏了?叫个开锁的呗。”“叫了,
说堵车,得一个小时才到。”**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,急得直跺脚,
“我爱人今天出差回来,特意炖了汤,再放下去该馊了。”正说着,
楼梯间传来“咚咚”的脚步声,一个穿快递服的小伙子扛着大箱子上来,
额头上全是汗:“请问是**先生吗?有您的快递,到付八十。
”**愣了愣:“我没买东西啊。”“收件人就是您,地址也对。”快递员把箱子递过来,
“您先看看,是不是家人给买的?”箱子沉甸甸的,**抱着晃了晃,
里面传来“哗啦哗啦”的响声。他正犹豫,张大妈在旁边说:“先收下呗,
说不定是你爱人寄的特产。”付了钱签完字,快递员刚走,**就迫不及待地拆箱子。
里面没有特产,只有一个旧铁盒,打开铁盒的瞬间,他眼睛都直了——满满一盒子钥匙,
各式各样的都有,还有一把跟他手里一模一样的防盗门钥匙。“这啥情况?
”张大妈也看懵了,“谁给你寄这么多钥匙?”**拿起那把同款钥匙,
试探着往锁孔里一插,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他愣在原地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进了门先关火,汤还在咕嘟冒泡,香气扑鼻。他拿着那个铁盒,越想越不对劲,
赶紧翻快递单,寄件人一栏写着“王磊”,地址是隔壁小区。“王磊?
”**琢磨着这个名字,突然拍了下大腿,“我想起来了,上周我在菜市场捡了个钱包,
里面有身份证,就是这个王磊。我给他送回去了,他说要谢我,我没要。
”张大妈恍然大悟:“合着这是人家给你的谢礼?可送一盒子钥匙算啥事儿啊?”正说着,
手机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**接起来,那边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:“是**大哥吗?
我是王磊。钥匙收到了吧?”“收到了,”**哭笑不得,“兄弟,你这谢礼也太特别了,
一盒子钥匙是啥意思?”王磊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:“大哥,不瞒你说,
我是开lock**ith店的。那天你把钱包还给我,
我那钱包里有好几张客户的钥匙订单,要是丢了,我得赔不少钱。我想给你包个红包,
你又不要,我就寻思着,送点实用的。这里面有家门钥匙、车钥匙、仓库钥匙的备用款,
都是我店里多余的样品,你留着应急用。对了,那把跟你家门钥匙一样的,
是我照着你家楼下的钥匙模配的,我看你那天好像钥匙不太好使,就顺便配了一把。
”**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兄弟,你这也太用心了。可是我要这么多钥匙也没用啊。
”“有用的,”王磊说,“你要是以后钥匙丢了、坏了,直接给我打电话,我免费给你配。
这些钥匙你也别扔,万一邻居谁家钥匙出问题,你还能帮个忙。对了大哥,
我把我的名片放在铁盒底下了,有事你随时找我。”挂了电话,**拿出铁盒底下的名片,
上面印着“王磊lock**ith店,24小时上门服务”。他看着一盒子钥匙,
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。这时,爱人打视频电话过来,说飞机延误了,要晚两个小时到家。
“正好,”**对着视频说,“我给你说个事儿,今天遇到个特逗的人……”晚上,
**炒了几个菜,汤也热好了。爱人回来后,听他讲完钥匙的故事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你这算是因祸得福吧,”爱人夹了块排骨给他,“以后咱们家钥匙的事儿,不就有着落了?
”正吃着饭,对门张大妈敲门,说自家孙子把钥匙锁屋里了。**一拍大腿:“正好,
我这儿有专家的联系方式。”他掏出王磊的名片,给张大妈拨了过去。不到二十分钟,
王磊就来了,三下五除二就把锁打开了。张大妈一个劲地夸**:“还是你机灵,
这下咱们小区谁钥匙出问题,都不用愁了。”**看着王磊忙碌的身影,
又看了看手里的钥匙,突然觉得,生活里的那些小麻烦,说不定都是惊喜的铺垫。后来,
王磊的lock**ith店在小区里传开了,大家都愿意找他配钥匙、修锁。
**也成了他的“活广告”,有时候还会帮着王磊接送客户的钥匙。
原本因为钥匙打不开门的“囧”境,反倒让他收获了一段珍贵的友谊,
也给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。林晓梅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消毒柜,
转身看着客厅里坐得笔直的老周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说吧,又想搞啥花样?
”老周推了推老花镜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郑重其事地递过来:“你看看,
这是我拟的‘告别预演计划书’。”林晓梅接过纸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
却写得很认真:第一条,每周日下午进行一次告别演练,模拟一方先离开的场景;第二条,
演练内容包括交代后事、回忆往事、互道珍重;第三条,每次演练结束后,总结不足,
下次改进……“老周,你是不是疯了?”林晓梅把纸拍在桌子上,“咱们俩身体好好的,
你搞这个干啥?”老周搓了搓手,语气有些沉重:“我昨天在公园下棋,碰到老杨了,
他老伴上周走了,走得特别突然,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。老杨现在天天以泪洗面,
说还有好多话没跟老伴说呢。我就寻思着,咱们俩都这岁数了,万一哪天有个意外,
别留遗憾。”林晓梅心里一软,可嘴上还是不饶人:“那也不用搞什么预演啊,
平时有话就说呗。”“不一样,”老周坚持道,“平时说的都是家常话,那些藏在心里的话,
哪那么容易说出口?搞个预演,就当是练习,真到那一天,就不会慌了。
”架不住老周软磨硬泡,林晓梅最终还是妥协了。周日下午,老周早早地把沙发收拾好,
还泡了两杯茶,仪式感十足。“咱们开始吧,”老周清了清嗓子,“假设我先……”“等等,
”林晓梅打断他,“凭啥每次都是你先?这次我先来。”老周愣了愣:“行,你先来。
”林晓梅深吸一口气,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,握住老周的手:“老周啊,我走了以后,
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。冰箱里的速冻饺子,我都分装好的,一次煮十个就够了。
降压药在抽屉里,每天早上吃一片,别忘了解。”老周点点头,眼圈有点红:“我记住了。
你还有啥要交代的?”“还有,”林晓梅顿了顿,声音有点哽咽,“我那几件旗袍,
别给我扔了,留着做个念想。还有啊,你别总跟楼下老张下棋吵架,人家年纪也大了,
让着点人家。”“我知道,”老周擦了擦眼睛,“你放心,我以后不跟他吵了。对了,
你年轻的时候,总说我没带你去北京天安门,这事我一直记着,等天气暖和了,咱们一起去。
”林晓梅突然笑了:“你这老头子,都这时候了,还说这个。我年轻的时候是想去,
现在老了,哪儿也不想去了,就想跟你在家待着。
”第一次预演就在这样又哭又笑的氛围中结束了。林晓梅发现,那些平时不好意思说的关心,
那些藏在心里多年的遗憾,在预演的时候,都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。从那以后,
每周日下午的告别预演成了老两口的固定节目。有时候是林晓梅扮演“先走的人”,
有时候是老周。他们会聊起刚认识的时候,老周骑着自行车,
带着林晓梅去看电影;聊起孩子小时候,半夜发烧,
两个人抱着孩子往医院跑;聊起年轻时候的误会,聊起现在的幸福。有一次,
老周在预演的时候说:“晓梅,我这辈子最对不起你的,就是当年你生孩子的时候,
我在外地出差,没陪在你身边。”林晓梅愣了愣,这事儿她早就忘了。“都过去多少年了,
还提它干啥?”她笑着说,“那时候你也是为了工作,我都理解。”“不理解也没关系,
”老周握着她的手,“我就是想告诉你,我那时候特别担心你,每天给医院打三个电话,
就怕你出啥事。回来的时候,看到你抱着孩子躺在床上,我心里又酸又疼。
”林晓梅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。这么多年,她从来没问过老周那时候的心情,
总觉得他是个粗心大意的人,没想到他心里藏着这么多牵挂。
他们的预演也引来了孩子们的注意。儿子周明回家探亲,正好碰到老两口在“互道珍重”,
吓得他赶紧给妹妹周芳打电话:“哥,你快回来,咱爸妈不知道咋了,跟生离死别似的。
”周芳火急火燎地赶回来,一进门就看到老周和林晓梅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纸巾,
眼圈红红的。“爸,妈,你们咋了?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周芳着急地问。
林晓梅把“告别预演计划书”拿给孩子们看,周明和周芳看完,都哭笑不得。“爸,妈,
你们这是瞎操心,”周明说,“你们身体这么好,还能活好几十年呢。”“就是,
”周芳搂着林晓梅的肩膀,“有啥话平时就说,别搞这种仪式,吓我们一跳。
”老周却不这么认为:“你们年轻人不懂,我们这个年纪,见多了生离死别,趁着现在能说,
就多说说。省得以后没机会了。”孩子们拗不过老两口,只好顺着他们。没想到,渐渐地,
孩子们也加入了进来。有时候预演的时候,周明会说:“爸,妈,你们放心,
我以后会常回家看看,照顾好妹妹。”周芳会说:“爸妈,你们的养老金够不够花?
不够我给你们补。”有一次,周明带着女朋友回来,正好赶上预演。女朋友一开始很尴尬,
后来听着老两口的对话,感动得热泪盈眶。“叔叔阿姨,你们的感情真好,”她说,
“我以后也要跟周明这样,有话就说,不留遗憾。”日子一天天过去,
老周和林晓梅的告别预演还在继续。但他们发现,预演的次数越多,心里的恐惧就越少,
对彼此的珍惜就越多。以前,他们总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,比如老周不爱洗脚,
林晓梅做饭太咸。现在,他们会互相包容,老周会主动洗脚,林晓梅会特意少放盐。有一天,
林晓梅在预演的时候说:“老周,我突然觉得,这个预演不是为了告别,
是为了更好地在一起。”老周点点头,紧紧握住她的手:“是啊,以前总觉得日子还长,
有啥话以后再说。现在才明白,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,每一句话都得好好说。”那天晚上,
老周做了林晓梅最爱吃的红烧肉,林晓梅给老周织了一条围巾。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
照在两个人身上,温暖而宁静。他们知道,无论未来会怎样,只要现在彼此珍惜,
就不会留下遗憾。而那些所谓的“告别预演”,不过是他们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,
让他们在平凡的日子里,感受到了最真挚的幸福。赵磊站在“通天塔”网吧门口,
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简历,手心全是汗。这是他毕业后面试的第三十家公司,要是再失败,
他就得卷铺盖回农村老家了。网吧里乌烟瘴气,键盘敲击声和喊叫声此起彼伏。
赵磊皱了皱眉,跟着网管穿过拥挤的人群,来到最里面的一个隔间。
隔间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,戴着耳机,正全神贯注地打游戏。“老板,人带来了。
”网管说完就退了出去。年轻男人摘下耳机,上下打量了赵磊一番:“你就是赵磊?
应聘游戏运营的?”“是我,”赵磊赶紧递上简历,“我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,
平时也喜欢玩游戏,对游戏运营有一定的了解。”年轻男人接过简历,随便翻了翻,
扔在桌子上:“会打《英雄争霸》吗?段位多少?”“会,我是钻石段位。”赵磊赶紧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