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薇订婚宴上,她初恋秦朗回来了。当晚她就约他去酒店开房,
回家甩给我一句:“我爱的是他,这婚我不结了。”我一拳砸碎了她身后的镜子:“行啊,
那你们一起下地狱。”三天后,秦朗公司破产,他跪在我车库前求饶。
我踩着他手指冷笑:“碰我女人的时候,骨头没这么软吧?”林薇家族生意一夜间崩盘,
她爸在电话里哭嚎:“顾总,薇薇知道错了!”我对着镜头举起她开房的监控截图:“晚了,
全市都知道顾太太是什么货色。”第一章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,香槟塔摞得老高,
空气里全是钱和虚伪堆出来的甜腻味儿。我端着杯酒,靠在宴会厅最扎眼的罗马柱上,
看着我那准未婚妻林薇,像个花蝴蝶似的满场飞。她穿着我特意从巴黎弄回来的高定礼服,
银白色的,裹得那身段儿,啧,确实够招人。脸上那笑,甜得能齁死蜜蜂,
正挽着她爸的胳膊,跟几个半秃顶的老家伙寒暄,一口一个“王伯伯”、“李叔叔”,
叫得那叫一个亲热。“顾总,恭喜啊!”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凑过来,满脸堆笑,
酒杯举得老高,“林**真是…天仙下凡!跟您郎才女貌,绝配!”我扯了下嘴角,
算是回应,酒杯敷衍地碰了一下。绝配?我心里冷笑。
要不是老头子临死前非指着林家的交情,非说林薇温婉贤淑,是当家主母的料,
我能看上这种空有皮囊、脑子里塞满稻草的花瓶?不过,花瓶摆在家里,看着也算顺眼,
尤其这花瓶还算听话。“承泽哥!”林薇终于摆脱了那群老家伙,提着裙摆小跑过来,
脸颊红扑扑的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,带着点刻意的讨好,“累不累?
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会儿?”她伸手想挽我的胳膊。我侧身避开,把酒杯塞到她手里,
语气没什么温度:“应酬你的去,别在我这儿杵着。”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绽开,
更甜了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委屈:“哦…好,那你少喝点酒。”她端着我的酒杯,
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烦。我摸出烟盒,刚叼上一根,手机震了。掏出来一看,
是特助陈默发来的信息,就一行字:【顾总,秦朗回国了,航班刚落地。】秦朗?
这名字像根生锈的针,猛地扎了我一下。
林薇那个大学时爱得死去活来、后来被她家硬生生拆散送出国的初恋白月光?我抬眼,
穿过晃动的人影和刺眼的灯光,精准地捕捉到林薇。她正背对着我,低头看着手机。几秒后,
她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然后猛地转过身,视线慌乱地在人群中扫射,
最后撞上我的目光。那眼神,跟见了鬼似的,惨白,惊恐,
还有…一种我从未在她眼里见过的、近乎狂喜的光,瞬间又死死压下去。她像被烫到一样,
飞快地低下头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地戳着。那点强装出来的温婉贤淑,碎得渣都不剩。
有意思。我慢悠悠地点燃烟,深吸一口,辛辣的烟雾滚过喉咙。白月光回来了?行啊,
我倒要看看,这出戏,她林薇打算怎么唱。宴会拖拖拉拉磨蹭到快凌晨才散。
司机老张把车开到酒店门口,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林薇也跟着钻了进来,挨着我坐,
身上那股子宴会厅里的香水味混着酒气,熏得人头疼。“承泽哥,”她声音软软的,
带着点试探,手指头小心翼翼地勾了勾我的西装袖口,“今晚…谢谢你。”“谢我什么?
”我闭着眼,懒得看她。“谢谢你…给我这么盛大的订婚宴。”她声音更低了,有点心虚。
我嗤笑一声,没搭腔。车子在寂静的午夜街道上滑行,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。
她安静了一会儿,手机屏幕的光又亮了起来,映着她半边脸,忽明忽暗。她手指飞快地打字,
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,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压都压不住的欢喜。“靠边停。”我忽然开口。
老张愣了一下:“顾总?”“我让你靠边停!”声音不大,但足够冷硬。
车子“吱”一声停在路边,旁边是个24小时便利店,惨白的灯光透出来。林薇吓了一跳,
手机差点脱手,惊慌地看着我:“承泽…怎么了?”我推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:“去买包烟。
你,在车上等着。”“我…我陪你去吧?”她急忙说。“不用。”我甩上车门,
头也不回地走进便利店。透过巨大的玻璃窗,我能清楚地看到车里。
林薇几乎是立刻扑到车窗边,紧张地朝我这边张望了一下,确认我背对着她在货架前挑东西,
立刻像做贼一样缩回去,抓起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舞出了残影。
我慢条斯理地拿了包最贵的烟,付了钱,磨蹭了好几分钟才出去。拉开车门坐回去,
她立刻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,坐得笔直,呼吸有点急促。“跟谁聊呢?这么起劲。
”我系上安全带,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。“啊?没…没谁!”她猛地摇头,声音发尖,
“就…就一个大学同学,好久没联系了,随便聊聊…”“哦。”我应了一声,不再说话,
闭上眼睛假寐。心里那点冷意,像冰碴子一样蔓延开。林薇,你最好别找死。
车子开进别墅车库。我下车,径直往屋里走。林薇跟在我后面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
声音有点乱。“承泽哥,”她在我身后怯怯地叫住我,“我…我有点事,想跟你说。
”我停下脚步,没回头:“说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,
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:“我…我今晚…不回来了。”我缓缓转过身,
车库顶灯的光线从头顶打下来,在我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。我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有心虚,
有害怕,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、近乎病态的兴奋。“去哪?”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她不敢看我的眼睛,低下头,手指绞着礼服裙的薄纱:“去…去陪一个朋友…他…他刚回国,
心情不太好…”“朋友?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她,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,
“哪个朋友?秦朗?”她猛地抬起头,脸色瞬间褪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你怎么知道?
”我怎么知道?我顾承泽想知道的事,就没有能瞒得住的!一股邪火“噌”地窜上头顶,
烧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但我脸上反而扯出一个笑,冰冷刺骨:“行啊,林薇,出息了。
去吧。”她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,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我。“去啊!
”我猛地提高音量,在空旷的车库里炸开,带着金属般的回响,“不是要去陪你的老情人吗?
滚!现在!立刻!给我滚!”她被吼得浑身一哆嗦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
却咬着嘴唇没让它掉下来,反而像是被我的暴怒激起了某种叛逆,猛地一跺脚,
转身就往外跑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又慌乱,很快消失在车库门口。我站在原地,
胸口剧烈起伏,像拉风箱一样。车库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,带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。
我盯着她消失的方向,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。林薇,我给过你机会了。是你自己,
亲手把路走绝的。第二章别墅里死一样的寂静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,
夜色里像个张着嘴的怪兽。我坐在客厅那张能贵死人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,没开灯,
只有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着我半边脸。时间一分一秒地爬,慢得让人心焦,
又他妈快得让人窒息。凌晨三点十七分。手机屏幕亮起,一个加密号码发来几张照片。
我点开。第一张:酒店大堂,林薇穿着那身刺眼的银白色礼服,像只扑火的蛾子,
扑进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怀里。男人背对着镜头,只看到一个后脑勺,
但化成灰我也认得,秦朗。第二张:电梯里。林薇仰着脸,闭着眼,秦朗低着头,
两人的嘴唇死死地贴在一起,难舍难分。林薇的手紧紧抓着他的风衣后背,那力道,
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。第三张:酒店走廊。秦朗半搂半抱着她,刷开一间房门。
林薇的脸埋在他颈窝,看不清表情,但整个身体都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。“操!
”一声低吼从我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血腥味。我猛地扬手,
手机“哐当”一声狠狠砸在对面的酒柜玻璃上,屏幕瞬间碎裂,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,
映着里面那些价值不菲的酒瓶,扭曲又狰狞。照片消失了,
但那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我脑子里。林薇那副沉醉的、忘我的、仿佛找到归宿的贱样!
秦朗那只脏手搂着她的腰!我像头困兽一样在空旷得吓人的客厅里来回踱步,
昂贵的波斯地毯被我踩得变了形。脑子里嗡嗡作响,全是暴戾的念头在冲撞。
砸碎这里所有的一切!冲去那家酒店,把门踹开,把这对狗男女从床上揪下来……不行。
我猛地停住脚步,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
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,勉强压住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。顾承泽,冷静。愤怒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你得让他们付出代价,百倍、千倍的代价!让他们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!我走到酒柜前,
无视那碎裂的玻璃,直接拎出一瓶最烈的伏特加,拧开盖子,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。
**辣的液体像刀子一样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烧得我五脏六腑都扭曲起来,
却也奇异地浇熄了那股焚身的怒火,只剩下冰冷的、淬了毒的恨意。等着吧,林薇。秦朗。
你们的“好日子”,才刚刚开始。天快亮的时候,玄关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轻微声响。
我依旧坐在沙发里,那瓶伏特加已经空了一半,冰冷的酒瓶攥在手里,像握着一块寒冰。
林薇进来了。她没开灯,蹑手蹑脚,像只偷食的野猫。身上还穿着那件礼服,但皱巴巴的,
沾着可疑的污渍。头发凌乱,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早就花了,眼线晕开,像两个黑窟窿。
最刺眼的是她脖子上,锁骨那里,几个新鲜的、深红色的吻痕,在昏暗的光线下,
像烙印一样清晰。她大概以为我睡了,或者醉死过去了,想偷偷溜回房间。
她甚至没往客厅这边看一眼,径直就往楼梯口摸去。“站住。”我的声音不高,
在死寂的黎明前响起,像淬了冰的刀子。她像被施了定身咒,猛地僵在原地,背对着我,
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。过了好几秒,她才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转过身。
看到黑暗中坐在沙发上的我,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,只剩下惊恐的灰白。
“承…承泽?”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…你怎么还没睡?”我没回答,只是看着她,
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,一寸寸扫过她狼狈不堪的身体,最后定格在她脖子上的吻痕。那眼神,
大概比刀子还利。她被我看得浑身发毛,下意识地用手去捂脖子,动作慌乱又徒劳。
“玩得开心吗?”我开口,声音平静得诡异,带着宿醉的沙哑和彻骨的寒意。她嘴唇哆嗦着,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,
大颗大颗往下掉:“承泽…对不起…我…我喝多了…我糊涂了…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?
我保证…保证没有下次了…”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,往前挪了两步,想靠近我。“原谅?
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,“林薇,
你当我是什么?回收垃圾的?”她被我噎住,哭声卡在喉咙里,只剩下抽噎。我放下酒瓶,
站起身。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巨大的压迫感,一步步朝她走过去。
她吓得连连后退,直到后背“砰”一声撞在冰冷的楼梯扶手上,退无可退。我停在她面前,
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陌生的、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恶心味道,混杂着酒气和情欲的腥膻。
我伸出手,不是打她,而是用冰凉的指尖,极其缓慢、极其用力地,
擦过她脖子上那个最深的吻痕。她痛得“嘶”了一声,身体绷得像块石头,眼泪流得更凶了,
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。“脏。”我收回手,仿佛碰了什么秽物,
在昂贵的丝绒沙发扶手上用力擦了擦指尖,然后抬起眼,盯着她那双被泪水泡肿的眼睛,
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问:“告诉我,你爱他?”她像是被这个问题彻底击垮了,
最后一点伪装也崩塌了。她不再哭泣,反而扬起那张狼狈不堪的脸,
用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、带着绝望和疯狂的眼神看着我,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:“是!
顾承泽!我爱他!我一直爱的都是秦朗!我从来就没爱过你!跟你订婚,跟你结婚,
都是我爸逼我的!我看见你就恶心!这婚,我不结了!死也不结了!”空气凝固了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,和我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。我看见我就恶心?
死也不结了?好!好得很!林薇!所有的理智,所有的算计,
在这一刻被这诛心的话炸得粉碎!一股狂暴的、毁灭性的力量瞬间攫住了我!
我甚至没看清自己是怎么动作的,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!“砰——!!!
”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!我的拳头,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和屈辱,擦着林薇的耳际,
狠狠砸在了她身后那面巨大的、光可鉴人的落地镜上!镜面应声而碎!
无数锋利的碎片像炸开的冰晶,哗啦啦地飞溅开来!有几片擦过林薇的脸颊和手臂,
划出细小的血痕。她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,抱着头猛地蹲了下去,身体蜷缩成一团,
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破碎的镜子里,映出无数个我扭曲狰狞的脸,
还有无数个她惊恐万状、蜷缩在角落的狼狈身影。我收回拳头,指关节被锋利的玻璃划破,
鲜血混着伏特加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我甩了甩手,感觉不到疼,
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暴戾在血管里奔涌。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,
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异常平静,却比刚才的咆哮更让人胆寒:“行啊,林薇。不结是吧?
爱他是吧?”我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,
狠狠扎下去:“那你们俩,就他妈一起给老子下地狱去吧!”第三章车库门缓缓升起,
惨白的晨光涌进来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我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位,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后视镜里,映出别墅门口那个小小的、蜷缩的身影。林薇还穿着那身破烂礼服,
抱着胳膊站在冷风里,像只被遗弃的野狗,脸上还挂着泪痕和血丝,正死死地盯着我的车。
我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,一脚油门,黑色的跑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,
巨大的推背感把我狠狠按在座椅上。车窗降下,冰冷的狂风灌进来,吹在脸上像刀子割,
却吹不散心头那股翻腾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戾气。下地狱?呵,太便宜他们了。我要他们活着,
清醒地、痛苦地、一点一点地,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化为齑粉!车子一路狂飙,无视红灯,
刺耳的喇叭声和路人的咒骂被远远甩在身后。不到二十分钟,
就冲进了顾氏集团总部的地下停车场。专属电梯直达顶层。“顾总!
”陈默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,西装笔挺,一丝不苟,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他显然已经知道了什么。我大步流星走进去,脱下沾着酒渍和血迹的外套,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砰”一声,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在我身后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“说。
”我坐到宽大的办公桌后,声音冷硬。“秦朗,男,28岁,三天前从美国回来。
他父亲秦志远,经营一家规模中等的建材公司‘志远建材’,
主要靠承接顾氏集团旗下地产项目的边角料订单维持。”陈默语速平稳,
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,上面是秦朗和他家公司的详细资料,还有几张昨晚酒店的高清截图。
“他这次回来,表面是探亲,实际是想利用和林**的旧情,搭上顾氏的关系,
拿到更大的项目,甚至…取代我们现有的几个核心供应商。”取代?就凭他?
我盯着屏幕上秦朗那张带着几分书卷气、此刻却搂着林薇笑得志得意满的脸,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一个靠捡顾家残羹冷炙活着的玩意儿,也敢动我的女人?也配?
“志远建材,”我手指敲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账目干净吗?
”陈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:“顾总,这种依附大集团生存的小公司,为了活下去,
账目怎么可能干净?偷税漏税是家常便饭,虚开增值税发票,
挪用项目预付款填补私人亏空…秦志远胆子不小,窟窿也挖得够深。
只是以前我们睁只眼闭只眼罢了。”“窟窿有多大?”“初步估算,至少八千万。而且,
”陈默顿了顿,眼神锐利,“他们最近为了竞标城西那块地,
挪用了顾氏上月刚打过去的、用于‘锦绣花园’二期建材采购的专项款,五千万。
现在‘锦绣花园’那边,材料已经快断供了。”挪用顾氏的钱,去竞标别家的地?
还他妈是用我的钱,养着他儿子来撬我的墙角,睡我的女人?
“呵…”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像毒蛇吐信,“好,很好。秦志远,
你真是生了个‘好’儿子。”我身体前倾,盯着陈默,
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杀意:“通知财务,立刻冻结志远建材所有未结款项。
联系‘锦绣花园’项目部,材料断供造成的所有损失,列出明细,准备起诉书,
告志远建材违约,索赔金额…翻倍。一个亿。”“是!”陈默立刻应道。“还有,
”我补充道,眼神阴鸷,“把秦家偷税漏税、虚开发票、挪用公款的证据,整理好。匿名,
送到税务局、经侦支队,还有…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‘宏达建材’的老板邮箱里。要快。
”“明白!”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保证让他们措手不及。”“最后,”**回椅背,
指尖点了点平板上秦朗的脸,“给我盯死他。他喜欢住酒店?让他住。喜欢开房?让他开。
账单,给我留着。我要他连开房的钱,都付不起!”“是,顾总!”陈默领命,
快步退了出去。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巨大的落地窗外,城市刚刚苏醒,车流如织,
一片繁华盛景。我端起桌上冰冷的黑咖啡,灌了一大口,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,
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熊熊燃烧的、名为毁灭的火焰。秦朗,你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
这才只是开胃菜。第四章报复的齿轮一旦启动,便以摧枯拉朽之势碾过。志远建材的崩塌,
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。冻结款项的通知书送达的当天下午,
秦志远就疯了似的打爆了陈默的电话。陈默按我的吩咐,一个没接。第二天一早,
顾氏集团法务部那封措辞严厉、索赔金额高达一亿的律师函,就摆在了秦志远的办公桌上。
几乎同时,税务局和经侦支队的人,带着厚厚的举报材料,直接上门“拜访”。第三天,
志远建材被查封。银行账户冻结,仓库贴了封条,公司大门上挂着冰冷的铁锁。
债主们闻风而动,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堵在门口叫骂,泼油漆,砸玻璃。秦志远一夜白头,
被拍到在混乱中被人推搡倒地,眼镜都碎了,狼狈不堪地被家人架着逃离现场。
新闻标题触目惊心:《昔日建材商志远破产,疑涉巨额偷漏税及挪用公款》。这一切,
都发生在短短七十二小时之内。第四天傍晚,天色阴沉,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,
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我坐在顶楼办公室,
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财经新闻里志远建材破产的混乱画面。陈默的内线电话响了。“顾总,
他来了。在集团地下车库入口,被保安拦住了。”“让他进来。”我切断电话,
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下方蝼蚁般的车流。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终于来了。
几分钟后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秦朗被两个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“请”了进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