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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落地时，巴黎刚下过雨。

品牌负责人亲自来接我。

看见我戴着护具的右手，她没有露出同情，只把项目资料递给我。

“你的工作室保留了三年。”

“还能不能拿刻刀，由你自己决定。”

第二天，我办完入职手续。

重新申请银行卡，修改紧急联系人，又预约了当地的神经科医生。

护士问我配偶信息。

我说：“删除。”

她敲下回车。

晏沉舟的名字从系统里消失。

那一瞬间，我没有想象中难过。

更像有人打开了笼门，风第一次真正吹进来。

与此同时，律师发来消息。

晏沉舟拒绝签署离婚协议。

他的理由很充分。

我刚经历流产与火灾，可能存在创伤后应激；离境和离婚都不能被视为稳定意愿。

我回复：

【继续起诉。】

下午，晏沉舟打来十几个电话。

我一个都没接。

他的信息接连跳出来。

【你在哪里？】

【复健不能停。】

【把检查报告发给我。】

最后一条隔了很久。

【小栀，别拿自己的身体惩罚我。】

他仍然以为，我离开是为了让他痛。

其实不是。

我只是终于不想再把自己的人生用来教会他什么叫尊重。

后来管家告诉律师，晏沉舟那晚回到云栖公馆，在客厅站了很久。

衣帽间没有空。

珠宝柜没有少。

我惯用的杯子还在厨房。

床头甚至放着没吃完的药。

他给心理医生打电话。

“她只是受了**。”

“等情绪稳定，她会回来。”

乔蔓也在那晚联系他，说愿意立刻搬走。

晏沉舟没有同意。

晏予安病情不稳，经不起突然更换医疗环境。

但他承诺，一周内安排好新住处。

凌晨两点，他又发来消息。

【乔蔓会搬走。】

【予安的基金与你无关。】

【云栖公馆永远是你的家。】

隔了几分钟，他补了一句：

【闹够了就回来。】

我没有回复。

只在新医院的登记表上，将婚姻状态改成了分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