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前三十天,我的指纹打不开自己的婚房。
门锁里新录进去的管理员,叫顾安宁。
她在某书发视频:
【爸爸当年救下的少年,把我接进他的新家备考。原来善良真的会传下去。】
镜头里,她穿着我的睡衣,坐在我给母亲术后准备的房间里。桌上摆着考编资料,墙上贴着倒计时。
评论区都在夸梁砚舟有良心。
我拿着手机问他:“我妈下周手术,住哪儿?”
他沉默几秒,说:“医院旁边的酒店我订好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说:“意眠,没有顾叔,就没有现在的我。安宁只剩这一次上岸机会,你妈那边……先委屈几天。”
第二天,我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。
工作人员问我,还保不保留婚后加名预约。
我签字。
“不保留了。”
工作人员把取消申请收进系统,又抬头看了我一眼:“姜女士,原预约是下周三。取消后,后续再办理需要双方重新提交材料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拿回身份证和房产资料,走出大厅时,梁砚舟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我没有接。
他又发微信。
“你上午去哪儿了?门锁的事我让师傅重新处理,你别多想。今晚我们回婚房吃饭,我跟安宁都在,你们也见一面。”
我停在台阶上,把那句“都在”看了很久。
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。
首付一百三十万,我自己出了九十万,我爸妈补了四十万。贷款每个月一万四,从我的工资卡里扣。梁砚舟负责家电和部分智能系统,算下来二十万不到。
我们原本约好,婚后办理房产份额赠与。
梁砚舟说,那不是为了占我便宜,是想让这个家从法律上也真正属于我们两个人。
我信了。
房本预审材料,都是我亲手整理的。
现在,真正打不开门的人是我。
下午,我去了婚房。
物业经理见到我,有些为难:“姜小姐,梁先生早上打过电话,说这几天不要打扰顾小姐备考。”
“他有房屋授权书吗?”
经理愣了一下。
我把房产证照片递过去:“这套房登记在我名下。请你现在帮我刷卡上楼。”
经理没有再说什么。
电梯停在十六楼。
我按响门铃。
里面过了一会儿才有脚步声。
门打开,顾安宁站在门后,头发松松扎着,手里还拿着一支红笔。
她身上的睡衣,我认得。
浅灰色棉麻,袖口绣着小小的月亮。上个月我妈住院复查,我路过商场买下来的,一直放在主卧衣柜里,吊牌都没拆。
顾安宁看见我,脸上闪过一瞬慌乱,很快又低下头。
“意眠姐,你来了。”
“我回自己的房子。”
她让开半步。
玄关鞋柜已经重新收拾过。
我的拖鞋被放到最下层,旁边贴着便利贴:外出鞋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