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扔猫时不知道,我会变成猫耳娘

他扔猫时不知道,我会变成猫耳娘

主角:陆衍舟霍祁安苏粟
作者:低人一等不自弃

他扔猫时不知道,我会变成猫耳娘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7-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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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霍祁安养的猫。因为白月光对猫毛过敏,他不准我变回原型。可我好久没舔毛了,

好不容易想偷舔一下,白月光还忽然来他家了。霍祁安冷漠地拎着我的后脖颈,

将我扔了出去:“不知哪钻进来的野猫,我把它扔了。”那天雨很大,

刚舔好的毛发都湿透了还沾满了黄泥,我坐在雨中不知道去哪里流浪。“真狼狈啊小猫咪,

跟我回家吧?”后来,我变成猫娘在新家啃三文鱼时,听说霍少为了找一只猫找疯了。

1雨下得像天破了个窟窿。我蹲在霍祁安家楼下的绿化带旁边,泥水顺着我的尾巴尖往下淌。

刚舔好的毛全废了,一团一团结在一起,白毛变成了黄毛,黄毛又沾着碎叶子,

活像一只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流浪猫。其实现在就是流浪猫了。我抬起前爪看了看,

指甲已经长到微微弯曲,快要扣进肉垫里。霍祁安说得对,我确实能变成人,可以自己剪。

但他不知道,猫形态的指甲和人形态的指甲不一样。人形态的时候,我就是个普通姑娘的手,

干干净净,指甲圆润。可一旦变回猫,那些被我忽略的东西就会原原本本地长出来。

他很久没有帮我剪过了。“喵。”我叫了一声,声音被雨吞得干干净净。

物业那个大网兜还立在不远处的岗亭旁边,保安老周举着手电筒往这边照了照。

我往绿化带深处缩了缩,灌木的枝条刮过我的耳朵,有点疼。

三年前霍祁安把我捡回去的时候,也是个雨天。那时候我刚从实验室跑出来没多久,

什么都不懂,连过马路都不会。一辆车冲过来,我吓得四脚发软,是他把我捞起来的。

他的手掌很热,托着我的肚子,把我塞进他的外套里。我听见他的心跳声,咚咚咚的,

比雨声还响。他说:“小东西,跟我回家。”我就跟他回家了。他给我取名叫霍咪,

说既然跟了他,就得姓霍。我当时觉得这个名字真难听,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,

难听就难听点吧。后来才知道,他在捡到我之前刚接手家里的公司,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笑话。

他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公寓里,连盆绿萝都养不活。是我陪他熬过来的。他加班到凌晨三点,

我就趴在电脑旁边,尾巴搭在他手腕上。他被董事会的老头子刁难,回来喝闷酒,

我就蹲在他膝盖上,用脑袋顶他的手心。他半夜做噩梦惊醒,我就从床尾跑过去,

把自己塞进他怀里。他说:“霍咪,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猫。”我相信了。雨越下越大,

我决定先找个能躲的地方。这片别墅区我熟,

每一家的院子、每一条排水管、每一个空调外机的缝隙,三年里我都踩过点。可今天不一样,

物业新换了一批保安,个个都配了捕猫网,说是最近有野猫翻垃圾桶,业委会要求严打。

我从绿化带钻出来,贴着墙根往西门走。西门外面有一排商铺,

其中有家宠物店的老板人不错,以前霍祁安带我去洗过澡。老板姓周,

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,店里养了一只很老的加菲猫,整天睡在收银台上。

或许我可以去他那里躲一躲。我刚走到西门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了我面前。车门打开,

先出来一把伞。深蓝色的,伞面很大,撑开后把雨帘齐齐切断。然后是一双皮鞋,

黑色的牛津鞋,踩在水洼里,溅起一小片水花。最后是一个男人,很高,

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领口竖起来,露出半截下巴。他蹲下来。伞往前倾,把我罩住了。

我这才看清他的脸。很年轻,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眉眼很深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。

雨水顺着镜片往下滑,他也不擦,就那么看着我。我认识他。陆衍舟。霍祁安的死对头。

严格来说,整个京城商界都知道这两个人不对付。霍家做的是地产和文娱,

陆家做的是科技和金融,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条赛道。

但去年霍祁安要收购一家短视频平台,什么都谈好了,临门一脚被陆衍舟截了胡。

后来霍祁安要拿城东那块地,又被陆衍舟抬了三次价,最后多花了两个亿才拿下。

霍祁安提起陆衍舟的时候,总是咬着后槽牙。“那条疯狗。

”我在霍祁安的书房里见过陆衍舟的资料。照片上他穿着深色西装,

站在某个科技峰会的演讲台上,身后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,上面写着“衍舟科技”。

资料里说他二十五岁从硅谷回来,两年之内把一家濒临破产的AI实验室做成了独角兽。

去年福布斯三十岁以下精英榜,他排第一,霍祁安排第三。霍祁安当时把杂志摔了。“第三?

老子居然在他后面?”后来那本杂志被霍祁安拿去垫了猫砂盆。

现在这个垫猫砂盆的男人就蹲在我面前,雨水顺着他的伞沿滴下来,

在我脚边砸出一圈小小的水花。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,像泡淡了的红茶,

里面映着我狼狈不堪的倒影——一只浑身湿透、毛发打结、沾满黄泥的白猫。“真狼狈啊,

小猫咪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被雨声压着,但我听得很清楚。“跟我回家吧?

”我往后退了一步。陆衍舟没有动,只是把手伸出来,手心朝上,放在雨里。

雨水很快在他的掌心积了一小洼,又从指缝间流走。“霍祁安不要你了,”他说,

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今天下雨了这个事实,“我看见了。他把你拎出来,扔在门外,

然后关了门。”我的尾巴不自觉地垂了下去。他看见了?“我在对面的餐厅吃饭,

”他像是看穿了我的疑问,“二楼靠窗的位置,正对着他家大门。”我盯着他。

霍祁安的死对头,坐在霍祁安家对面的餐厅里,看着霍祁安把猫扔出门外。

这是什么诡异的巧合?“不是巧合,”陆衍舟又说,“我每周三都会去那家餐厅。

因为霍祁安每周三会带你去那家宠物店洗澡,你洗完澡会趴在橱窗里晒太阳。

那家宠物店的橱窗正对着餐厅二楼。”我愣住了。“你每次晒太阳的时候,耳朵会往后翻,

露出耳根那一小撮灰毛。那是你全身上下唯一不是白色的地方。”他顿了顿,“很可爱。

”雨声忽然变得很大。我蹲在伞底下,浑身湿透,狼狈至极,脑子里却嗡嗡的。这个人,

每周三坐在餐厅二楼,就为了看我晒太阳?“我不勉强你,”陆衍舟站起来,

把伞往前倾了倾,整把伞都罩在我头顶,他自己大半个身体露在雨里,“但雨太大了。

你可以先去我车上待一会儿,等雨停了再走。或者我现在就走,伞留给你。”他说话的时候,

雨水从他的发梢滑下来,沿着眉骨流到镜片上,又顺着镜片边缘滴落。

他的风衣肩膀已经湿透了,深灰色变成了黑色。我看着他,他也看着我。

然后我往前走了两步,钻进了他的伞底下。陆衍舟弯了弯嘴角,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笑,

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。他把我抱起来。动作很标准,一手托着前胸,一手托着后腿,

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把我整个人——不,整只猫拢在掌心里。他的手很稳,也很暖,

比霍祁安的稍微大一点,指节分明。“走吧。”他拉开迈巴赫的车门,把我放在副驾驶上。

座椅是真皮的,米白色,被我的泥爪子一踩,立刻印出几个灰扑扑的梅花印。

我有点心虚地缩了缩爪子,陆衍舟看了一眼,从手套箱里抽出一条毯子铺在座椅上。“踩吧。

”他说完就绕到驾驶座,收了伞,坐进来。车里很安静,有一股淡淡的雪松味,

不像霍祁安车上那种甜腻的车载香薰。他发动车子,雨刷开始左右摇摆,

把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刮掉一层又一层。暖风开了,对着我吹。“温度合适吗?

”我“喵”了一声。他点了点头,像是真的听懂了一样,把风向调了调,不再直对着我吹,

而是让暖风在车厢里慢慢循环。车子驶出别墅区,拐上主路。

雨夜的城市像一块被水浸透的画布,霓虹灯的光晕模糊成一片一片的,红的绿的蓝的,

都晕染在车窗上。陆衍舟开得很慢,不像霍祁安那种见缝插针的开法,他保持着匀速,

每次变道都提前打灯。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我变成了一只流浪猫。不对,我现在是被霍祁安的死对头捡走了的流浪猫。这算什么?

战利品吗?我偷偷看了一眼陆衍舟。他的侧脸被路灯照得一明一灭,颧骨的线条很利落,

嘴唇微微抿着,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。握着方向盘的手很好看,骨节分明,

手腕上戴着一块表,表盘是深蓝色的,像浓缩的夜空。他似乎感觉到我在看他,侧过头来。

我立刻把头转回去,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。“你叫霍咪,对吧?”他说,

“他给你取的名字真难听。”我耳朵动了动。“我给你重新取一个。

”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,像是在思考。“你耳朵后面那撮灰毛,像一小片云。

”他说,“就叫小云吧。”小云。我品了品这个名字。比霍咪好听多了。

2陆衍舟的家在城北,和霍祁安的别墅区正好是城市的两端。他把车停进地下车库,

抱着我坐电梯上到二十一楼。电梯门打开就是玄关,他换鞋的时候把我放在鞋柜上,

自己弯腰去解鞋带。我蹲在鞋柜上打量四周。整个房子大概两百平左右,开放式格局,

客厅和书房连在一起,中间用一面书架隔开。书架很高,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,
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书,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摆件——一个铜制的地球仪,一架很小的望远镜,

一块看不出什么年代的石头。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,雨声被隔绝在外,

只剩下满城灯火在雨幕里明明灭灭。装修是深色调的,木地板是烟灰色的,

沙发是墨绿色的天鹅绒,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和一只空了的咖啡杯。整个空间很安静,

很干净,也很……像他。“先洗澡。”陆衍舟把我从鞋柜上抱下来,走进浴室。

他的浴室也很大,干湿分离,洗手台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瓶瓶罐罐,

全都是我看不懂的英文标签。他把我放进洗手池里——对,是洗手池,不是浴缸。

“浴缸太大了,你会害怕。”他一边说一边调水温,手指伸到水龙头下面试了又试,

“这个温度可以吗?”他把水撩到我后背上。温的,不冷不热,刚刚好。

我“喵”了一声表示同意。他开始给我洗澡。动作很轻,

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宠物美容师都要轻。先用温水把我全身打湿,

然后从洗手台上拿了一个瓶子,倒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在掌心里搓出泡沫,再抹到我的毛上。

“这是氨基酸的,不**。”他解释道,像是在跟一个人说话。泡沫很细腻,

带着淡淡的柑橘味。他的手指从我的后脑勺开始,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慢慢往下洗。到脖子,

到后背,到肚子,到四条腿,再到尾巴。每一处都洗得很仔细,

像是在对待什么很珍贵的东西。洗到后腿的时候,我下意识缩了一下。

猫的后腿和肚子是最敏感的地方,不熟的人碰了会本能的抗拒。但陆衍舟只是停下来,

等我适应了一下,才继续。“打结了。”他的手指碰到了我后背上最大的那个毛结。

那块毛结已经很久了,硬邦邦的,像一小团毡子。霍祁安以前看到这个毛结,

会皱眉头说“你怎么又打结了”,然后就不管了。陆衍舟没有皱眉头。他换了一个姿势,

把我稍微侧过来,让那块毛结正对着光。然后用手指捏住毛结的根部,一点一点地往外梳。

没有用梳子,就是用手指,因为手指能感知到我的反应,不会扯疼我。

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。他没有催,没有不耐烦,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重。

就那样半蹲在洗手池前面,低着头,专注地解那个毛结。金丝边眼镜上沾了一点泡沫,

他也不擦。最后那个毛结被解开了。他把那块打结的毛洗干净,用指腹揉了揉那块皮肤,

低声说了一句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我不知道他在承诺什么。洗完澡,

他用一块很大的浴巾把我裹起来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然后抱着我走到客厅,把我放在沙发上,

又去拿吹风机。吹风机是最低档的,风很柔,声音也很小。他一只手拿着吹风机,

另一只手不断地拨弄我的毛发,让热风能吹到每一处。从头吹到尾,从背吹到肚子,

甚至连爪缝里的绒毛都没有漏掉。我趴在他的腿上,慢慢地开始犯困。洗澡之前我还在想,

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。霍祁安的死对头,处心积虑地蹲在霍祁安家对面偷看他的猫,

这怎么看都不对劲。但此刻我实在太累了,也太暖和了,那些警惕的念头像泡了水的棉花糖,

一点点化开。“睡吧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棉花。我闭上眼睛。

那一觉睡得很沉。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不在沙发上,而是在一张床上。床很大,

被子和枕头都是深灰色的,带着那股淡淡的雪松味。窗外天已经亮了,雨也停了,

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。我躺在床的正中间。

陆衍舟不在床上。我跳下床,踩着木地板往外走。爪子敲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“哒哒”声,

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走过卧室的走廊,穿过书房,来到客厅。陆衍舟在开放式厨房里。

他背对着我,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,袖子挽到手肘,正在煎什么东西。

锅里的油发出细小的“滋啦”声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蛋白质被加热后的香气。三文鱼。

我闻出来了。他关了火,把煎好的三文鱼从锅里铲出来,放在一个白色的盘子里。

然后用筷子把鱼肉拆成小块,一块一块地摊开,让它凉得快一些。“醒了?”他没有回头,

但知道我在他身后。“过来吃早饭。”他把盘子放在料理台上,又转身去倒了半碗温水,

放在盘子旁边。然后退开两步,靠在冰箱上,双手抱胸,等我过去。我跳上料理台。

盘子里的三文鱼煎得恰到好处,表皮微微焦黄,里面的肉还是嫩粉色的,

拆成小块后冒着细细的热气。我低头闻了闻,没有任何调料的味道,就是纯纯的三文鱼本身。
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。他冲我扬了扬下巴,意思是“吃吧”。我咬了一口。鱼肉在嘴里化开,

带着三文鱼特有的油脂香气。不腥,不柴,煎的火候刚刚好。我吃第二块的时候,

尾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,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圈。陆衍舟看着我的尾巴,笑了一下。

“喜欢?”我埋头吃,没空理他。他把温水往我面前推了推,

然后转身给自己冲了一杯黑咖啡。他就靠在冰箱上,端着咖啡杯,看着我吃三文鱼。
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。这时候,料理台角上放着的手机忽然亮了。

陆衍舟看了一眼屏幕,把咖啡杯放下,拿起手机。他看了看手机上的内容,嘴角弯了弯,

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。“你前主人,好像疯了。”屏幕上是一条朋友圈,

发布者备注名是“霍祁安”。只有一行字,连标点符号都没有。

“谁看见我的猫了”配图是我。一张很久以前的照片,我趴在他书房的飘窗上晒太阳,

阳光把我的白毛照得发亮,眼睛半眯着,看起来很惬意。

那是霍祁安给我拍的最好的一张照片,他当时发了朋友圈,配文是“我们咪总”。

那条朋友圈下面已经有很多评论了,陆衍舟没有点开给我看,但我瞥到了最上面的一条。

“哥你不是说猫丢了吗?报警了吗?”陆衍舟把手机收回去,锁了屏,重新端起咖啡杯。

“他扔你的时候,可没想过你会丢。”他喝了一口咖啡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我又咬了一块三文鱼,嚼得咯吱咯吱的。好吃。比霍祁安家那个死贵的进口猫粮好吃一百倍。

陆衍舟看着我吃东西的样子,忽然伸出手,用指腹擦掉了我鼻尖上沾的一小块鱼肉碎。

动作很轻,指尖在我的鼻梁上停了一秒,然后就收回去了。“慢点吃,”他说,

“以后天天都有。”3我在陆衍舟家住了三天。这三天里,

我发现这个男人和我之前以为的完全不一样。霍祁安嘴里的陆衍舟,

是个不择手段的商业疯子,为了抢项目可以不计成本,在谈判桌上能把对方逼到墙角。

霍祁安有一次开完视频会议,把耳机摔在桌上,咬着牙说“陆衍舟那条疯狗又咬了我一口”。

但在我面前的陆衍舟,完全不是这样。他的生活规律得像被程序设定好的。早上六点起床,

跑步四十分钟,回来做早饭。七点半准时坐在书房里开始工作,电话会议一个接一个,

但他从来不在电话里发火。有一次我听到他跟一个下属说话,对方似乎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,

他的语气还是平的:“问题已经发生了,现在要做的是解决它,不是解释它。

你有解决方案了再打给我。”挂了电话之后,他揉了揉眉心,低头看见我在看他。

“吵到你了?”我摇了摇尾巴。他笑了一下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递过来。是一个毛线球,

深蓝色的,和沙发的颜色一模一样。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,但看吊牌还在上面,

应该是新的。“玩吧。”他把毛线球放在地毯上,用指尖拨了一下。毛线球滚出去半米远,

停下来。我盯着那个球看了三秒钟,然后扑了上去。猫的本能是很难抗拒的。

毛线球滚动的轨迹,轻飘飘的,不规则的,带着一点弹跳。我的瞳孔自动放大,身体压低,

后腿蓄力,尾巴快速摆动了两下,然后整个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出去。爪子扣住毛线球,

后腿蹬地,一个翻滚,四条腿抱住球一通蹬。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,

我已经在地上滚了三圈了。陆衍舟靠在椅背上,看着我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
我松开毛线球,若无其事地坐起来,开始舔爪子。太丢猫了。“很可爱,”他说,

声音里还带着笑意,“继续。”我不理他。但尾巴尖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第二天,

他带回来一个猫爬架。不是那种普通的三层小架子,

而是一个实木的、从地面到天花板的巨型猫爬架。每一层平台都用剑麻绳缠得密密实实,

最上面是一个半封闭的小窝,铺着深灰色的绒垫。猫爬架就安在落地窗旁边,

爬上去正好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。我蹲在旁边看他组装。他脱了外套,只穿一件白衬衫,

袖子卷到小臂,蹲在地上拧螺丝。那些木板和柱子在他手里乖乖地组合在一起,一块接一块,

一层叠一层。他的手指很有力,拧螺丝的时候小臂上的肌肉线条会微微隆起。

装到最顶层的时候,他够不到了,搬了把椅子踩上去。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一截,

露出一小片后腰的皮肤。我把视线移开了。“好了。”他从椅子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,

退后两步打量自己的作品。“试试。”我沿着猫爬架的柱子爬上去。第一层,第二层,

第三层。剑麻绳缠得很紧,爪子抓上去手感很好。最高处的那个小窝比我想象的还要舒服,

绒垫又软又厚,我蜷进去的时候整个人——不,整只猫都陷了进去。从这个小窝看出去,

落地窗外的城市一览无余。夕阳正在沉下去,把天空染成橘红色,

那些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光,像是整个城市都在燃烧。

陆衍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爬了上来。

他没有爬进小窝——那个窝也塞不下他——而是靠在旁边的平台上,一只手撑着下巴,

和我一起看夕阳。“好看吗?”我“喵”了一声。“我也觉得好看。”他就那样靠着,

衬衫皱巴巴的,头发因为刚才干活而微微凌乱,眼镜片上还沾了一小点木屑。

但他看着窗外的样子很放松,眉间的褶皱平了,肩膀也垂下来,

和那个在电话会议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陆总判若两人。“我以前住的地方,窗外是一片海。

”他说,“硅谷,圣塔克鲁兹那边。每天傍晚海面上都是这种颜色,比这个还要浓一点,

像橘子被打翻了。”我竖起耳朵。他很少说话。住进来的这三天,他除了必要的交流,

几乎不开口。我一度以为他可能有点社恐,或者单纯就是不喜欢说话。

但现在他忽然开了话匣子,像是在对一个老朋友聊天。“那三年很累,”他说,“非常累。

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剩下的时间全部泡在实验室里。投资人说我的产品没有商业价值,

同行说我的技术路线是错的,连我自己的团队都走了两个人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

没有抱怨的语气,只是在陈述。“最难的时候,实验室的灯坏了一盏。

是那种长条形的日光灯,一闪一闪的,像恐怖片里的场景。我站在那盏灯下面,忽然想,

如果现在放弃,没有人会怪我。我把能卖的都卖了,把钱还给投资人,然后回北京,

去我爸的公司上班,做一个体面的废物。”他停了一下。“然后我看到了一只猫。

”我的耳朵转了转。“实验室外面有一只流浪猫,橘色的,很瘦,

每天傍晚都会蹲在停车场的角落等我。我拿食堂剩下的鱼喂它,它吃完不会跑,

会坐在那里看我一会儿再走。后来有一天,它没有来。”“去哪了?”我差点问出口,

但只能发出一声“喵”。“不知道,”他说,“也许被人收养了,也许出事了。

但那盏灯闪了三天之后,我忽然不想放弃了。说不上为什么,可能只是觉得,

连一只流浪猫都能在停车场的角落里活下去,我好歹还有一间实验室。

”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把他的眼睛映成一种很深的琥珀色。

“所以那天在霍祁安家门口看到你,”他转过头来看着我,“我想到的不是他,是那只橘猫。

”我蜷在小窝里,尾巴搭在鼻子上,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你不会再被扔掉了。

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和他说“问题已经发生了,现在要做的是解决它”一模一样。

不是安慰,不是承诺,只是一个他已经决定了的、并且会执行到底的事实。

我把脸埋进尾巴里。心跳得有点快。一定是夕阳照的。4第五天,我见到了苏粟。严格来说,

是她找上门来的。那天下午,陆衍舟出门了,说是要去公司开一个不能推掉的会。

他走之前给我准备了午饭——煎鸡胸肉切成薄片,配了一小碟南瓜泥——还把电视打开,

调到一个放动物纪录片的频道。“三个小时,”他蹲下来,看着我的眼睛,

“三个小时我就回来。”我舔了舔爪子,表示知道了。他走了之后,我跳到沙发上,

把鸡胸肉吃干净,然后窝在沙发角看纪录片。电视上在放一群狮子追斑马,

我盯着看了十分钟,眼皮开始打架。门铃响了。我一下子清醒过来,竖起耳朵。

门铃又响了一声,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。“陆衍舟,我知道你在家。开门。

”这个声音我认识。苏粟。霍祁安的白月光。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。她怎么会在这里?

她来找陆衍舟干什么?她和陆衍舟是什么关系?无数个疑问同时涌上来,我从沙发上跳下去,

轻手轻脚地走到玄关,躲在鞋柜后面。门铃又响了两声之后,安静了。

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。门开了。苏粟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,

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髻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她长得确实好看,不是那种攻击性的漂亮,

而是温温柔柔的,眉眼弯弯的,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舒服。霍祁安的手机屏保就是她的照片,

我在他锁屏的时候见过无数次。但此刻她的表情并不温柔。她走进来,关上门,

在玄关站了几秒钟,视线扫过整个客厅。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了落地窗旁边的猫爬架上。

“真的养猫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我缩在鞋柜后面,一动不动。

苏粟换了拖鞋,走进客厅。她的脚步很轻,几乎听不见声响,像一只猫一样。

她在猫爬架前面站了很久,仰头看着最顶层的那个小窝。窝里还留着我睡出来的凹痕,

绒垫上沾了几根白色的猫毛。“陆衍舟,”她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然后忽然笑了一下,

笑声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,“你终于也有软肋了。”我后背的毛竖了起来。她拿出手机,

拨了一个号码。电话接通得很快,她开了免提,霍祁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“苏粟?

怎么了?”“祁安,”苏粟的声音变得柔弱而委屈,和刚才判若两人,

“我知道你的猫在哪里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。“在哪里?”霍祁安的声音变了,

变得很紧,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掐住了。“陆衍舟家里,”苏粟说,“我亲眼看到的。

一个超大的猫爬架,还有白色的猫毛。你那只猫不就是白色的吗?”又一阵沉默。

然后霍祁安说了一句让我整只猫都僵住的话。“你在他家?”苏粟显然也愣住了,

没想到霍祁安的第一反应是这个。“我……我路过,看见他抱着猫进去的。

”她飞快地编了个理由,声音恢复了那种柔柔弱弱的调子,“祁安,你的猫被他偷走了。

你不是找了好几天了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。“我知道了。

”霍祁安挂了电话。苏粟收起手机,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。然后她低下头,

看见了鞋柜后面的我。我们四目相对。她的眼睛里没有惊讶,好像早就知道我躲在那里。

她蹲下来,歪着头看我,嘴角挂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。“就是你啊。”她伸出手,

想摸我的头。我往后缩了缩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。她的手停在半空中,笑容不变。

“别怕,”她说,声音轻轻的,像是在哄一个小孩,“我不会伤害你的。毕竟你只是一只猫,

什么都不懂。”她站起来,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房子,目光在陆衍舟的书桌上停留了几秒。

那里放着一沓文件,封面上印着“衍舟科技”的logo。然后她走了。门关上的声音很轻,

但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了好几秒。我蹲在鞋柜后面,心跳如擂鼓。

苏粟不是来帮霍祁安找猫的。她来陆衍舟家,根本就不是为了猫。她是来找陆衍舟的,

猫只是她顺手用来对付霍祁安的借口。而她看我的那个眼神——那不是看一只猫的眼神。

那是看一个竞争对手的眼神。她知道了。她知道我不是普通的猫。5陆衍舟回来的时候,

我正蹲在猫爬架的最高层,尾巴紧紧地盘在身体旁边。他在玄关换了鞋,把钥匙放在鞋柜上,

然后脚步顿住了。“有人来过。”这不是疑问句。他从玄关走到客厅,

视线扫过地面、沙发、茶几,最后停在苏粟站过的那个位置。他的目光冷下来,

那种在电话会议里让我觉得疏离的冷静,此刻全部浮了上来。“她动了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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