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绮怔了一下,立刻点头:“对,是这样。”
她点头点得太急,耳边那只珍珠耳坠晃得厉害。
裴映秋看了她一眼,脸色冷下来:“温绮,你想清楚再说。这里不是客厅闲聊。”
温绮的嘴唇抖了抖。
闻景珩盯着她,眼神压得很低。
“就是捡到的。”温绮轻声说,“我想着家宴人多,怕砚迟找不到卡着急,就先带景珩上来等他。”
我看着她把这句话说完。
她连“等我”这种话都敢说。
二十分钟前,她伏在闻景珩怀里,肩带滑下去,头发散在他西装领口。现在,她说他们上来等我。
人撒谎时,最可笑的地方往往不是谎言本身。
是她觉得你还会替她补全漏洞。
我转头看技术主管:“查三楼。”
技术主管点开下一组记录。
十九点二十八分,三楼东侧书房门禁读取失败。
十九点二十九分,书房门禁读取成功。
使用卡片,A01,绑定人裴砚迟。
屋里响起一阵压得很低的议论声。
温绮脸色一下子白到透明。
闻景珩的嘴角也绷紧了。
我看向安防主管:“为什么第一次失败?”
安防主管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滑下来:“书房门禁需要卡片和指纹双验证。第一次只刷卡,没有验证指纹。第二次后台显示使用了临时授权码。”
我看向温绮。
温绮避开了我的眼神。
那串临时授权码只有家属紧急通道可以申请。用途很少,一般是家中突发情况,需要管家或配偶进入书房拿药箱、保险柜备用钥匙,系统会把记录留存在后台。
温绮知道这个功能。
三年前爷爷心脏不舒服,我人在外地,她用过一次。
那之后我没有取消她的权限。
我以为夫妻之间,总要给彼此留一点信任。
这点信任今晚被她拿来开了书房门。
爷爷终于开口:“温绮,你申请的授权码?”
温绮闭了闭眼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“爷爷,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帮景珩看一眼资料。他说城东项目里有个二级配套供应商机会,闻家旁支一直拿不到位置,他想提前了解一下,不会外传。”
闻崇山的脸彻底黑了。
“闻景珩。”
闻景珩的喉结动了一下,仍然硬撑:“三叔,我没拿核心资料。只是看了旧版项目介绍。”
我看向技术主管:“继续。”
技术主管这次没敢看其他人,直接调出内网访问记录。
十九点三十二分,书房内网端口登录。
十九点三十五分,城东项目初审文件夹被打开。
十九点三十七分,文件包生成压缩缓存。
十九点三十八分,外接设备插入。
十九点三十九分,文件复制完成。
电视屏幕上的每一行字都很冷。
冷得把闻景珩刚才那套“旧版介绍”切得干干净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