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昀希的脸有些发烫。
她在黑暗中使劲甩了甩手。
该怎么形容那糟糕的感觉呢。
重点是不止硬，甚至还有膨胀的趋势。
系统十分不解：【主人，你在怕什么？】
【他一个植物人，又不会跳起来砸你脑壳。】
苏昀希在心里反驳。
【胡说，我能自己换灯泡、徒手抓老鼠，碰上张起灵都要过两招，高启强见了我都要喊大姐，我怕什么！我什么都不怕！】
系统：【真的吗，主人你好厉害呀！】
苏昀希：【……】
【反正就剩一颗了。】
【就当是大壮最近营养太好，某些部位增生，把扣子崩开了。】
苏昀希深吸一口气，做好了最后的心理建设。
【别废话了，把灯打开！】
系统听话地应道：【好吧。】
“滋啦”一声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闪了闪，光芒瞬间倾泻而下。
整个房间被照得亮如白昼。
没一会儿，王妈搀扶着乔玉茹走了进来。
两人一进门，就看见苏昀希微微抬着头，眼睛瞥向天花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壁纸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角落里，小龚缩成一团，眼神涣散。
他嘴里一会儿念叨着“闹鬼了”，一会儿又喊着“大铃回来了”。
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精神极其不美丽的状态。
事情很快就搞清楚了。
之所以停电，是玉园的电力系统程序出了问题，导致备用电源没能及时启动。
至于那诡异的猫叫声，是西门珩书桌上的平板发出来的。
初步猜测，是有佣人慌乱中不小心碰对了六位数密码，又恰巧点开了视频。
乔玉茹走到西门珩床边，声音温和：“大壮还好吧。”
西门珩听见了奶奶的声音。
他的意识在疯狂呐喊：不好！一点都不好！
下一秒，奶奶温热的手就抚上了他挂着红晕的脸颊：“看到你气色那么好，奶奶就放心了。”
西门珩：……
这时候，角落里的小龚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他抹了一把眼泪，大声喊道：“老夫人，好消息，大少爷自己脱衣服了！”
这一嗓子，把房间内所有人都硬控住了。
乔玉茹和王妈对视一眼。
眼中满是诧异。
然后，她们齐刷刷地看向苏昀希。
眼神里倒没有怀疑，更多的是询问。
小龚的智商只有75，他说的话需要翻译。
所以，希望苏昀希能说点什么。
苏昀希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。
“是吗，有这回事吗？”
乔玉茹的目光重新落回床上。
孙子被被子盖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那张红扑扑的脸。
西门珩的意识在尖叫。
掀开！快掀开被子！
他还自作聪明地以为，苏昀希慌乱之中，肯定少扣了一颗。
就算只有一颗，他明察秋毫的奶奶也一定能查到端倪。
衣服乱了。
扣子没扣好。
这足以证明刚才有人对他进行了不可描述的骚扰！
乔玉茹伸出手，缓缓掀开了西门珩的被子。
西门珩身上昂贵的真丝睡衣逐渐暴露在空气中。
苏昀希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。
整整齐齐。
从上到下，五颗扣子都系得好好的。
苏昀希：“？”
是自己刚才太紧张数错了？
她正疑惑着，小龚又开口了。
“不可能呀，”他指着西门珩的胸口，“我明明只系上了一颗，怎么会都系上了？”
西门珩：！
忘了，小龚那个笨蛋。
系上了一颗，才意识到不对劲，开始喊人。
恨！他好恨！
乔玉茹和王妈的唇齐刷刷地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小龚皱着眉头挠头，突然抬眸看向苏昀希，眼神纯真又困惑。
“苏姐，是不是你系上了？”
苏昀希：！
哈哈哈哈！
西门珩快在心里笑疯了。
谁说小龚笨！
这小龚太棒了！
突然被点名，苏昀希更不镇定了。
尤其是对上乔玉茹那双探究的眼睛。
看起来温和，却仿佛能洞察一切。
苏昀希视线飘忽：“是吗，有那么回事吗？”
小龚快把自己圆润的后脑勺挠平了，又嘟囔道：“有没有可能，大铃真回来了。”
王妈忍无可忍。
她走过去，一根手指戳在小龚的额头上。
“你是不是偷吃酒心巧克力吃醉了？猫会**子吗？”
“小苏都没看见，就你看见了。”
小龚委屈地捂着额头，不敢吭声了。
就在这时，床上的西门珩被这混乱的场面气到了，又哆嗦了一下，连带着床单都跟着颤动了一下。
这一下，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没人再纠结扣子的问题了。
乔玉茹立刻吩咐：“快，去叫医生过来！”
医生很快就来了。
一通检查之后。
“老夫人，目前看来，大少爷的身体机能没有任何恶化的迹象。”
“这种无意识的肌肉颤动，从医学角度来说，可能是一种好事。”
“证明他的神经系统正在尝试重建连接，意识正在逐渐恢复。”
乔玉茹闻言，脸上露出一丝喜色。
“真的？那就是要醒了？”
医生顿了一下，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变得有些犹豫：
“但是……”
“如果夜间频繁出现这种抖动，可能会导致肌肉疲劳，影响大脑的深度休息。”
“对于恢复期的病人来说，高质量的睡眠同样至关重要。”
“所以，这也可能会影响恢复的进度。”
乔玉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一会儿说有利于恢复，一会儿又说影响恢复。”
她实在没忍住，喊出了声：“你就说，我孙子到底什么时候能醒？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医生只能如实回答：“老夫人，这个真的无法判断。”
乔玉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，摆了摆手，示意医生可以离开了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乔玉茹轻抚着西门珩的脸，眼中泛起心疼的水光，而后一遍一遍重复着他的名字。
“大壮，大壮……答应奶奶一声好吗？”
苏昀希看着这一幕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，心头莫名一软。
【系统，你是不是知道西门珩什么时候能醒？】
【呜呜呜，我也不知道……】
苏昀希：【你哭什么】
系统：【呜呜呜……】
许是听到了乔玉茹的呼唤，西门珩又是猛地一颤，身上的真丝薄被竟被他蹬开，露出了肩头。
众人：！
乔玉茹连忙抹掉眼角的泪，小心翼翼地俯身，又轻轻替他把被子盖好。
而后看向王妈：“去把清凉油拿来。”
西门珩小时候睡觉不踏实，只要在肚脐上抹一点清凉油，就能一觉睡到天亮。
王妈很快就把清凉油找了来。
那是一个绿色的小圆铁盒，一股薄荷味。
乔玉茹接过盒子，刚想自己动手。
但她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有些颤抖的手，又犹豫了。
人老了，手就不稳。
万一力道重了，弄疼大壮，可怎么办。
她在屋子里环视一周，目光最终落在苏昀希正在抠壁纸的手上。
那双手，纤长，白皙，指尖还透着健康的粉色。
乔玉茹开口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小苏，你来，解开大壮的衣服。”
正在和系统讨论《植物人得帕金森的可能性》的苏昀希：！？
西门珩：！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