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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瘫坐在手术室外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。

便衣走远了几步，打电话。

他压着嗓子，但我还是听见几个词漏出来：

“陈佳家卫生间......密封罐......对，可能和那几起失踪案有关联......”

我闭上眼，陷入回忆。

五年前，周淮出现在我妈家楼下。

他说自己叫周淮，在药监系统上班，父母在老家。

单身，不抽烟不喝酒，唯一的爱好是做饭。

那会儿我刚经历父亲病故，整个人飘着。

他不动声色地渗进我的生活，像温水化在粥里。

现在想来，那些偶遇，根本不是偶然。

“陈佳。”

便衣走回来，蹲我面前，语气更低：“我要问几个问题，你如实回答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你丈夫有没有提过他以前在哪个单位工作？”

“他说是市药监局下面的一个检验所。”

便衣在手机上划拉几下，把屏幕转过来。

上面显示着一张工作证，上面的人脸和我老公一模一样。

名字那栏写着，周淮。

单位那栏，市药监局检验所。

“你确定这是他？”

“确定。”

便衣翻了一页，露出一份红头文件。

我一眼扫过去，只看到几个字：经核实，周淮同志于五年前因交通事故去世。

我愣住了。

“死了？”

“死了，也没死。”便衣收回手机：“活着给你煲汤的，用的就是他的身份。”

我忽然想起，周淮从来没有带我回过他老家。

我们领证，他说老家太远，等糖糖大点再补办婚礼。

他的父母，我也只见过照片，没见过真人。

“那他是谁？”我嘴唇发干。

便衣没回答，反问我：“你和他结婚，有没有做过婚检？”

“做过。”

“血型填的什么？”

“B型阴性血。”

便衣的眼神变了一下，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起身去接电话。

我坐在地上，脑子嗡嗡响。

那个护士说过，林薇说梦话：“汤里有骨灰”。

她如果不是听错呢？如果林薇在汤里尝出来的，真是骨灰呢？

我喝了五年，糖糖喝了五年。

我胃里翻江倒海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，只有酸水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便衣走回来，表情复杂：“林薇醒了。”

重症监护室外，医生只让我一个人进去。

林薇躺在床上，身上插满管子，脸白得像她穿的白大褂。

她看见我，努力扯了下嘴角，没笑出来。

“佳佳。”

我抓住她的手，眼泪掉下来：“你为什么要跳楼？你吓死我了。”

林薇的眼神骤紧，手上反扣住我：“我不是自己跳的，是有人推我......”

我浑身一僵。

“我从你家出来，刚上出租车，司机就说有人要见我。”

“他把我拉到那栋写字楼下面，两个男人把我架到天台。”

“我们推搡中，我掉下去了。”

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：“佳佳......他不是周淮。”

“他的车停在我单位门口，我天天看见。

我早就觉得他面熟，今天在你家喝了那口汤，我才想起来。”

“想起什么？”

“五年前，城郊殡仪馆丢过一具尸体，一直没找到。”

“当时我参与过这个案子。那具尸体的名字，就叫周淮。”

我松开她的手，退了一步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现在这个周淮，是那具尸体的弟弟。”林薇顿了顿：“他叫周远。”

“丢尸体那案子，就是周远做的！”

“周远因为偷盗尸体、非法处理遗体，被网上追逃过一阵，没多久就销声匿迹了，我们都以为他跑去了外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