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出卧室,看到秦晚舒已经坐在餐桌旁,面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。
她脸色不太好看,听见脚步声,抬眼看向他:“怎么没做早饭?”
陆昭衍走到厨房,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,慢慢喝着:“最近太累了,起不来。外面有早点铺,你可以自己去买。”
秦晚舒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住,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,语气带着不耐:“我和知瑶胃口挑,你又不是不知道,外面的东西怎么吃得惯?”
她顿了顿,像是懒得再计较,站起身:“算了,走吧,先跟我一起去医院。知瑶昨天打针疼得厉害,一直在喊你。”
陆昭衍放下水杯,摇了摇头:“我不去了,我还有事。”
“有事?”秦晚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“昨天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?再说了,就算有事,不能往后推推?难道还有什么比去看受伤的女儿更重要吗?”
陆昭衍抬眼,看向她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是。比她重要。”
秦晚舒愣住了,像是没听清,又像是被他话里的决绝惊到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,还有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声:“晚舒?昭衍?你们在家吗?”
是谢思哲。
似乎不想在他面前失态,秦晚舒脸上的不悦瞬间收敛了几分,她走过去打开门。
谢思哲穿着一身得体的中山装,手里拎着水果和麦乳精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温柔:“晚舒,我听说知瑶出车祸了,买了点东西,想去医院看看她。”
他转向陆昭衍,笑容温文得体,“昭衍,你别多想啊,我跟晚舒……已经是过去式了。我们有缘无分,如今你们已经结婚生子,我只希望她幸福,她的孩子也能平安。”
陆昭衍扯了扯唇角,没说话。
上辈子,他们也是这么说的。
秦晚舒口口声声说和谢思哲是过去式,结果口袋里整日藏着他的照片,喝醉了就去阳台抽烟,望着谢思哲家的方向出神。
谢思哲也说只想安静地看着他们幸福,结果什么事都找秦晚舒,灯泡坏了,水管漏了,工作上遇到难题了,甚至心情不好了,都要秦晚舒去陪。
一个故作深情,一个以退为进,把他耍得团团转。
“我不介意。”陆昭衍开口,声音平淡,“我正好没空去看她,你去看也好。想看多久看多久,想照顾多久照顾多久。”
谢思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本是来挑衅的,却没想到陆昭衍如此大度,这让他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,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陆昭衍不再看他,拿起自己的帆布包,出了门。
“等等!”谢思哲忽然叫住他,脸上重新堆起笑容,“昭衍,我有点话,想单独跟你说说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