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清漪停在他身后两步：“采访的话，你都听见了吧？以后离我远一点。”

看得出来，她确实是一点都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了。

裴归远笑了。

他转过身，靠在流理台边：“我离得还不够远？录节目到现在，我主动跟你说过几句话？”

唐清漪脸色冷了下来。

“裴归远，你自己做过什么，心里不清楚？”

他眼睫轻轻一动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唐清漪盯着他：“那些拉郎视频，不是你那边放出去的？”

厨房一下安静下来。

裴归远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你觉得，我是靠那个上的节目？”

“难道不是？”

唐清漪几乎没有停顿。

“这么多年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，偏偏你快糊穿地心的时候，那些视频开始满天飞，节目组又刚好请了你。”

裴归远很久没说话。

其实他应该解释。告诉她他也是录节目当天才知道嘉宾是她，告诉她那些视频跟他没关系。

可他忽然发现，没意思,反正她不会信。

于是他点了点头：“对啊。我现在穷成这样，不蹭你蹭谁？唐影后现在多值钱。”

唐清漪脸色一下沉了。
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最后什么都没说，转身出了厨房。

门被带上的那一下，不重。

可裴归远还是被震得耳朵发麻。

……

接下来几天录制，裴归远真的开始躲着她。

镜头前不主动搭话，镜头后也始终隔着距离。

反倒是林劲野和唐清漪互动越来越多，一起买咖啡，一起看地图，连坐车都坐在一起。

这天下午，节目组安排所有人落座观赏当地传统舞蹈。

舞者手腕翻转，指尖如莲花绽放，配乐悠扬。

一曲终了，掌声响起。

林劲野忽然转过头来，笑意盈盈地看着裴归远：“裴老师，你也上去跳一段吧！你当年在电影里一跳成名，红得发紫呢。”

周遭骤然安静。

因为裴归远所谓的成名舞，就是在三级片里的床戏前奏那一段。

裴归远僵在原地，指尖已掐进掌心。

而林劲野还在说着，脸上带着好奇的笑意：“裴老师，我记得你是科班出身吧？怎么会拍那种电影呢？你后悔过吗？”

最后一句落下，整个大厅安静得针落可闻。

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，像在等他回答。

裴归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。

他下意识抬起头，隔着人群对上了唐清漪的视线。第5章

大厅灯光很亮，她坐在最前排，神情淡淡的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。

裴归远指尖收紧，掌心被掐得发疼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
那时候唐清漪还躺在医院里，昏迷了整整三天。

医生把他叫进办公室，语气已经很委婉：“费用再补不上，只能先停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