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宝设计师顾溪发现自己能看见人们身上的“情绪珠宝”那天，
正好撞见未婚夫秦屿与他的白月光在试衣间接吻。那些闪光的珠宝并非实物，
而是悬在人们心口上方三寸处的幻象——傲慢的人戴着钻石冠冕，悲伤者挂着泪滴状珍珠，
热恋中的人颈间缠着红宝石项链。而秦屿，他胸口悬着一枚罕见的黑钻胸针，
那是“愧疚”的实体。多么讽刺。他背叛时竟还懂得愧疚。“小溪，
你听我解释——”秦屿追出来时，那枚黑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，光泽越发刺眼。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们只是‘重温旧梦’？”顾溪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，“秦屿，
你胸口的黑钻很漂亮，可惜配不上你。”秦屿愣住，下意识捂住胸口。
他看不见自己的情绪珠宝，却本能地感知到了什么。顾溪转身离开，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决绝。她没哭，这很奇怪。五年感情，婚纱照已经拍好，
请柬印了一半，可此刻她只觉得胸口空荡——她本该悬挂“心碎”珍珠的位置，什么都没有。
深夜的工作室里，顾溪对着一堆真正的珠宝材料发呆。
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未完成的新系列作品上，这些设计突然显得肤浅可笑。
真正的珠宝在人心上，而人们却用石头和金属来自欺欺人。手机亮起，
一条陌生信息：“看到情绪珠宝的能力是天赋，也是诅咒。明日午后三点，‘情绪交易所’，
有人能解答你的疑问。”顾溪盯着屏幕，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她从未告诉任何人自己今天看到的奇异景象。次日下午，
她按照地址找到一家隐藏在古董街深处的店铺。招牌上用花体字写着“情绪交易所”，
橱窗里陈列的却不是珠宝，而是各种透明容器，里面漂浮着颜色各异的光点。推门而入时，
风铃轻响。柜台后站着一位穿旗袍的中年女人，面容温婉，
胸口却悬着一串令人心惊的珠宝——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项链，每一颗都代表一种强烈情绪。
“顾**，我等你很久了。”女人微笑，“我是这里的店主，你可以叫我苏夫人。
”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“因为每个突然觉醒的‘观珠者’，最终都会找到这里。
”苏夫人示意顾溪坐下，“你能看见情绪珠宝，
是因为你天生情绪感知缺失——你自己无法产生强烈情感，所以才能客观地观察他人的。
”顾溪如遭雷击。难怪她撞见背叛时不伤心，听说外婆去世时没流泪，
甚至秦屿求婚时也只是觉得“应该感动”。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理性克制，
原来竟是情感残疾。“这能力有什么用？”她听见自己问。“情绪珠宝是浓缩的情感能量，
极度纯粹。”苏夫人从柜台取出一枚红宝石耳钉，“这是‘初恋的悸动’，
来自一个暗恋学长十年的女人。佩戴者会重温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，有效期三个月。
”顾溪接过耳钉，指尖传来微弱的温热。“情绪可以交易？”“当然。有人想摆脱痛苦情绪，
有人愿意购买愉悦体验。”苏夫人看着顾溪，“但你的情况特殊。你不仅能看到，
我怀疑你还能...剥离。”话音刚落，工作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秦屿冲了进来，
胸口的黑钻已长到鸽蛋大小，光泽流转如活物。“小溪，我和林薇真的结束了！我发誓！
”他抓住顾溪的手，黑钻几乎碰到她的指尖。就在接触的瞬间，
奇异的事情发生了——黑钻表面出现裂痕，一缕黑色光雾被抽离出来，
在顾溪掌心凝聚成一颗微小的黑钻。与此同时，秦屿的表情明显放松，
那种深重的负罪感似乎减轻了。“果然。”苏夫人轻声说，“你能窃取情绪珠宝，
尤其是愧疚。”秦屿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胸口，他看不见黑钻变小了，却莫名感到一种解脱。
“小溪，我...我不知道为什么，但我觉得你能原谅我。”顾溪看着掌心的迷你黑钻，
突然明白了苏夫人所说的“诅咒”。她能偷走别人的愧疚，让背叛者心安理得；能窃取悲伤，
让丧亲者麻木不仁。这种能力不是天赋，是扭曲。“滚出去。”她冷冷地对秦屿说。
秦屿还想说什么，但在顾溪的眼神下退缩了。他离开后，
胸口的黑钻已恢复原状——愧疚是可以再生的，只要良知尚存。“你会慢慢学会控制。
”苏夫人说，“但现在，我们有更紧急的事。”她指向窗外。街对面，一个男人正望着这里。
他胸口悬着一件顾溪从未见过的情绪珠宝：荆棘编织的冠冕，每根刺上都挂着细小的骷髅头，
整体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光泽。“那是‘恶意欢愉’，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扭曲情感。
”苏夫人声音严肃，“他叫陆沉，也是观珠者，
但他选择了一条危险的路——豢养和培育负面情绪，然后高价出售。
”顾溪感到一阵寒意：“出售给谁？”“给那些想要复仇的人，想要折磨他人的人，
或者...单纯沉迷于黑暗**的人。”苏夫人收起温和，露出担忧，
“陆沉最近在搜集‘极致愧疚’，那是**‘永恒诅咒’的核心材料。
而秦屿对你的背叛愧疚，正是他寻找的稀有品种。”顾溪猛地站起：“他会对秦屿做什么？
”“不会伤害肉体，但会剥离所有愧疚感，让秦屿彻底变成毫无负罪感的背叛者。
”苏夫人停顿，“更糟的是，剥离过程极度痛苦，可能摧毁正常情感能力。
”顾溪冲出店铺时，脑中一片混乱。她恨秦屿的背叛，但不愿他变成情感怪物。更关键的是，
陆沉的出现让她意识到，情绪珠宝的世界远比想象中黑暗。她找到秦屿时，
他正在他们曾同居的公寓里收拾林薇的东西——几支遗留的口红，一本夹着旧照片的书，
一条丝巾。“她来拿东西，我让她都带走。”秦屿解释，胸口的黑钻稳定发光，“小溪，
我真的错了。这五年，我早就爱上你了，只是不甘心青春时期的未完成...”“闭嘴。
”顾溪环顾四周，“秦屿，你最近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？感觉被跟踪？
”秦屿愣了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有个男人昨天在楼下拦住我，问了些莫名其妙的问题，
关于背叛后的感受...”他忽然抱头，“他说能帮我消除愧疚，让我自由。
我差点就...”“听我说，”顾溪抓住他的肩膀，“远离那个人。你的愧疚是应得的，
承受它，消化它，但别让人偷走它。明白吗？”秦屿怔怔地看着她：“小溪，
你好像不一样了。”顾溪苦笑。是啊，她现在能看到人类最隐秘的情感珠宝，还能窃取它们。
但她没时间解释，因为余光瞥见街角陆沉的身影。接下来的日子，
顾溪开始系统学习情绪珠宝的知识。苏夫人教她识别各种情绪珠宝的特性，
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，以及情绪交易所的潜规则。“情绪交易所有两大原则，”苏夫人说，
“第一，自愿交易；第二，不制造情绪。
陆沉违反了第二条——他通过**、诱导甚至制造事件，来培育稀有负面情绪。
”“比如让人背叛，再窃取愧疚？”“正是。”苏夫人取出一本古旧笔记，
“这是你母亲留下的。”顾溪震惊地接过。母亲在她七岁时离家出走，
只留下一盒自制珠宝和一张字条：“小溪，妈妈要去寻找真正的情感。
”笔记里记载着母亲作为观珠者的发现，还有对顾溪的担忧：“我的女儿天生情感稀薄，
这可能是保护，也可能是诅咒。若她觉醒观珠能力，请告诉她：情感缺失者最渴望情感，
但要警惕以此牟利的诱惑。”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：年轻的母亲与苏夫人并肩而立，
两人胸口都悬着复杂的情绪珠宝。照片背面写着：“与苏姐姐在情绪交易所。
今日剥离了‘绝望’，感觉自己轻如羽毛。但这轻盈之下，是否藏着更大的空洞？
”顾溪抬头，苏夫人眼中含着泪光：“你母亲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她剥离了太多负面情绪，
最终连正面情感也一并流失。有一天，她胸口空空如也，然后...她就走了，
去寻找‘能够真正感受的方法’。”“她还活着吗？”“我不知道。”苏夫人轻声说，
“但陆沉可能知道。他曾经是你母亲的学生。”信息量太大，顾溪几乎站立不稳。
母亲、能力、陆沉、秦屿、情绪交易...所有线索纠缠在一起。
但她抓住了关键：陆沉了解母亲的去向，而母亲的研究可能指向控制能力的方法。
她决定主动接近陆沉。在苏夫人的安排下，顾溪以“潜在客户”身份参加了陆沉的情绪沙龙。
地点在一家高档会所的隐秘包厢，参与者有七八人，胸口都悬着各种负面情绪珠宝。
陆沉本人比远观更有压迫感。四十岁左右，西装考究，笑容得体，
但胸口的“恶意欢愉”冠冕让人不寒而栗。他的目光在顾溪身上停留片刻，敏锐如猎手。
“今天我们分享的主题是‘背叛的滋味’。”陆沉的声音富有磁性，
“在座各位都经历过背叛，但你们可曾真正品尝过背叛带来的权力感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