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什么？隔壁邻居要报警了。”

我重新躺回沙发，背对着她。

苏婉清站了很久。

然后我听到卧室门关上的声音。

上锁。

跟每一个晚上一样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我起来做了早餐。

两份。

习惯了。

苏婉清八点出来，看了一眼桌上的粥和小菜。

没吃。

她拎着包，站在玄关换鞋。

“昨晚的事，我不想再提。”

“可以。签完字就不用提了。”

她猛地转过头。

“你真要离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陆城，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离婚？”

这句话说出来，她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
我笑了。

“你说得对。我没资格。所以离婚协议上写的很清楚——房子归你，车归你。我净身出户。”

苏婉清愣了。

“你少装可怜。这套房子是我爸出的首付，你不过还了三年月供——”

“对。所以房子给你，公平吧？”

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我把碗筷收了，拿起车钥匙。

“我中午有个会，下午三点有空。你定个时间。”

“我不会去的。”

“那我去。单方面递交也行。”

我出了门。

开着那辆被所有人嘲笑的二手丰田，到了公司楼下。

不是那个所有人以为我上班的小公司。

是北辰大厦。

四十八层，整栋楼都是我的。

林薇已经在大堂等着了。

“陆总，签约仪式的文件都准备好了。八方地产那边的赵总已经到了，在二十楼会议室等您。”

“嗯。”

我换了套西装，推开会议室的门。

赵总看到我，立刻站了起来。

“陆总！久仰久仰！这个项目能跟北辰合作，我们八方地产上下都非常激动啊！”

“十二个亿的项目，别激动，把事办好。”

赵总连连点头。

签字、盖章、握手。

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。

出了会议室，林薇跟上来。

“陆总，您夫人打了三个电话到前台。”

“不接。”

“还有一个电话是您岳母打来的。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“也不接。”

下午两点，苏婉清的母亲亲自找上门了。

不是找到北辰大厦，是找到我挂名的那个小公司。

我的两个世界，她们只知道其中一个。

“陆城，你过来。”

丈母娘周芳站在公司门口，脸色不好看。

我走出去：“妈。”

“什么妈！你还叫得出口？”

她手里拎着个保温杯，站在路边，来回踱步。

“婉清跟我说了。你要离婚？”

“她先提的。”

“她说气话你也当真？你是男人，大度一点会死？”

“妈，她当着二十多个同学的面让我离婚。她前男友当着所有人说跟她同居四年，她没有任何反应。你觉得这是气话？”

周芳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
“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——”

“年轻时候的事可翻翻篇。但苏婉清昨晚的态度不是翻篇，是翻脸。”

周芳沉默了几秒。
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
“离。”

“你离了婚能干什么？你一个月工资多少？五千？六千？”

我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
“离婚协议我让律师拟好了，条件很优厚。房子给她，车给她，存款对半。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
周芳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
“你以为你大方？那套房子首付是我们出的！月供你才还了多少——”

“三年。一个月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