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桃一脸懵逼,使劲挣扎。
结果对方捏着自己的脸不放,她甚至有一瞬间恨不得一脚踹过去。
“你,你要做什么?”
白桃挣脱不开,只能一脸警惕的瞪岑虞。
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,岑虞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动手动脚算什么事?
幸好这会没人路过,要是被别人看见她就是跳进黄河的洗不清了。
白桃见岑虞还是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意思,只能强装镇定地道:
“二公子请自重,奴婢是长公子身边的丫鬟,若是被人看见影响不好……”
白桃以为把岑宴搬出来岑宴能岑虞能安分一点,结果得到的效果却适得其反。
岑虞不仅越靠越近,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反而施加了更多力气。
“你觉得,若是我说是你勾的我,兄长会相信谁呢?”
岑虞的冷清的声音自上方响起,落白桃耳中简直不亚于噩魔低语。
她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加强烈,使劲挣扎却无能为力。
直到耳边响起一阵脚步声,白桃瞳孔地震,心一横直接使出吃奶的力气一头撞岑虞下巴上。
只听一声脆响,白桃终于挣脱,一头扎进半人高的花丛里扭头就跑。
生怕被追上了。
……
待回到东院发现岑宴不在,白桃狠狠松了一口气。
幸好她机智不然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。
那个岑虞简直就是变态神经病来的,净干害人不利己的事情,她以后再看见他一定绕开十万八千里。
“阿桃。”
“长公子。”白桃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里,一见岑宴却莫名有些心虚了。
她生怕岑虞趁自己不在编出什么谎话来污蔑自己。
“今日该奴婢当值,公子明日还要上早朝,早点歇息吧。”
“不急。”
岑宴面色无异,缓缓踱步到白桃面前,“我想与你分享一件趣事。”
“什么趣事啊?”白桃有些困惑。
“我方才在莲池偶遇了二弟。”岑宴话音刚落。
白桃面上表情僵了僵。
“不过最有趣的是,方才他身旁本有一女子,结果我一走近,她便逃走了,看方向是往东院来的。”
“我看她身形与阿桃你有几分相似,只觉有趣,便说与你听了。”
岑宴面上仍然带着笑意,眼神淡定地盯着白桃。
白桃面上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是,是吗?那公子要把那个丫鬟找出来惩戒一番吗?毕竟是东院的丫鬟怎么能跟二公子走的那么近呢。”
“若是旁人自是没有必要,二弟若喜欢送去便是。”岑宴步步逼近,笑盈盈道:“可那个人唯独不能是你。”
白桃心脏一滞,想起岑虞曾经说的一次是巧合,发生第二次岑宴真的还会相信她的话吗?
会不会相信了岑虞的说辞,而她在东院最得恩宠,这样的人却选择背叛、吃里扒外。
就是惩罚都比平常丫鬟重些。
白桃一害怕,就不敢轻易出声了,怕说错话。
“阿桃,那个人不会是你,对吗?”岑宴盯着白桃,轻声道。
“那个人……怎么可能是奴婢呢……”
白桃垂着脑袋,意识到这样很有可能露馅,连忙把头抬起来,装出一副坚定的模样道:“这辈子奴婢生是长公子的人,死是长公子的鬼。”
“那下辈子呢?”
白桃没料到岑宴会说出这种话,脑子一懵,下意识抬头,“啊?”
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你也累了,先去软榻歇息吧。”岑宴轻抚过白桃的发顶。
“这……不好吧?”平日里轮到白桃守夜时岑宴都会安排她睡在屏风后的软榻上,不必同其他下人一样睡地铺。
白桃下意识推辞,原以为岑宴会再劝,也不知是什么原因,岑宴居然没有再劝说。
任由白桃睡地铺,白桃悔的肠子都青了,只能睡到了地铺。
幸好她睡眠质量良好,哪怕是硬地铺都睡的很沉,换了旁人定然做不到这么快入睡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地铺太硬的原因,白桃这一觉睡的并不好,做了个很真实的噩梦。
一条大蟒蛇顺着小腿攀上身子,最后死死缠着自己的脖子。
这个梦真实到白桃半梦半醒之间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。
可无论如何都无法清醒过来,只隐隐约约间闻见一股淡淡的熏香气息。
白桃是被噩梦惊醒的,因为梦里的大蟒蛇只缠着她还不够,后来竟张开大口将她整个吞吃入腹。
“做噩梦了?”
白桃刚睁开眼睛,有些睡眼惺忪,脑子也不大清醒。
等反应过来,才发现岑宴站在软榻前,已经身着官袍整装待发。
这本来是该她做的事情,毕竟今日是她当值,结果一不小心睡过头了。
岑宴竟也没叫人进来,自己动手解决了。
白桃看见身下的软榻,忽然意识到岑宴为什么不叫人进来,只是她脑子还处于懵逼状态,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直到岑宴的手停在眼前,白桃才反应过来。
“啊,我睡过头了!”
她连忙想从床上爬起来,却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就要被被子绊倒。
岑宴轻叹了口气,“身子不舒服?再睡会罢。”
白桃捂着脑袋,有些昏昏沉沉,她还没反应过来,岑宴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便踏出门去了。
白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又说不上来,她向来身强体壮。
怎么可能连站起来都头晕,难不成是昨晚的梦太吓人了?
白桃下了床才觉得脖子一圈都有些隐隐作痛,可等站在镜子前,脖子上又什么东西都没有。
白桃满脸懵逼,随手整理好软榻便出了门去。
结果一出门风一吹就忽然神清气爽了,白桃恍然大悟般一拍脑门,岑宴房里熏香就没断过。
她又是嗅觉灵敏,无论什么香气一旦太浓就会觉得头晕恶心,这再正常不过了。
可她记得岑宴平日里用的熏香并不浓啊?难不成换了其他香?
白桃想不清楚也就不想了,左右自己现在已经不头晕了,就是脖子还有点隐隐作痛。
大概是睡落枕了吧。
……
干活时白桃还对岑虞口中的话有些在意,特别是那句只有她一个人安然无恙。
白桃记得绿梅是早就进的岑府,于是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嘴。
绿梅瞥她一眼。
“我劝你别动什么歪心思,东院有好几个丫鬟都曾得过二公子青睐,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出了东院,却没见哪个成功当上姨娘的。”
“长公子待我们多好啊,我怎么起这种心思,只好奇她们最后都怎么样了而已。”
白桃手里捏着抹布一脸好奇的离绿梅越来越近。
绿梅横她一眼,往旁边移了几步,语气不大耐烦。
“我怎么知道,被厌弃了还能有什么下场?自然是被赶出去了。你说话就说话贴这么近干什么?”
“你搞什么啊,之前都不这样,我们还天天睡一张床呢。”
白桃以为自己和绿梅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,结果热脸贴了冷**也有点来气了。
“……你也说那是以前,我现在就是讨厌你了,以后离我远点,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交集!”
绿梅一甩抹布,看起来怒气冲冲,甚至眼眶都红了。
白桃一脸懵逼,最后憋出来句。
“你来事了?脾气这么火爆?”
绿梅瞪她一眼,自顾自端了水盆出去,独留白桃一个人在原地郁闷。
直到有相熟的婢女上来帮她解了惑。
“今早长公子上朝路过院子,跟绿梅姐姐说了几句话,也不知道长公子到底说了什么,他前脚刚走,绿梅姐姐就红了眼,在房里偷偷哭了好久呢。”
“还丢了这宝石金簪,我见价值不菲,怕被旁人给偷捡了去,所以暂时替她保管了。”
婢女拿出金簪果然是白桃之前跟绿梅交换的那支。
竟是这金簪惹的祸。
白桃别提有多懊恼了,如今也只能尽量不去触对方的霉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