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后，我最好的闺蜜林薇薇抱着我哭。她说她没考好，求我跟她报同一个冷门专业，
说毕业包分配，是铁饭碗。我心一软，放弃了梦想的学府。开学那天，我才知道，
这个所谓的“国家级保密专业”，从头到尾，只有我一个学生。我打电话给她，
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。第一章查到录取结果那天，窗外的蝉鸣得声嘶力竭，
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破。我握着鼠标的手，指尖冰凉。屏幕上那行小字，像一根烧红的针，
直直刺进我的眼睛里。【苏念同学，恭喜你被“古物质能源转化”专业录取。
】古物质能源转化。多么陌生，多么可笑。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直到传来尖锐的痛感，
才找回一丝真实。我放弃了稳上的清华，放弃了从小的梦想，换来的就是这个？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闺蜜林薇薇发来的消息，一连串的撒花表情包。【念念！太好了！
我们又可以在一个学校了！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！】我看着那一行行亲昵的文字，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血液冲上头顶，炸开一片轰鸣。我最好的闺-蜜。高考分数出来那天，
她哭着跑到我家，眼睛肿得像核桃。她说她发挥失常，离一本线差了一大截，
只能去一所本地的二本。“念念，我不想和你分开，四年啊，我一个人怎么办？
”她死死抓着我的手，滚烫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。“我查到了，
这所大学有个超棒的冷门专业，叫什么古物质能源转化，是和国家科学院合作的保密项目，
毕业直接进核心单位，铁饭碗！”“你分数高，肯定能上，报这个好不好？就当陪我了，
求求你了……”她哭得撕心裂肺，好像我不答应，就是亲手把她推下悬崖。
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，看着我们从小到大无数张亲密无间的合影，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不就是换个专业吗？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，在哪里都一样。我妈当时就不同意，说我疯了，
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。可我被她描绘的“铁饭碗”和“永远在一起”冲昏了头，
顶着我妈的怒火，在志愿表上郑重填下了这个拗口的名字。现在，我看着林薇薇发来的消息，
只觉得浑身发冷。我颤抖着手，点开学校的录取名单公示。一遍，两遍，三遍。
我把那份名单从头到尾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，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没放过。没有。
根本没有“林薇薇”这三个字。我像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，从头顶凉到脚底。
我立刻拨通了她的电话。“喂？念念啊，怎么啦？”她的声音轻快上扬，
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。“薇薇，录取名单上，为什么没有你？
”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随即，传来一声轻笑，像羽毛一样，
却挠得我心脏生疼。“哦，那个啊，我爸给我找了关系，我去国外读书了，手续刚办好。
”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我后面的话问不出口，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那你为什么，要骗我？
“哎呀，念念，你不会真信了吧？”她的声音充满了荒唐的笑意，“那种鬼专业，
听名字就知道是骗人的，也就你这么傻才信。”“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，
谁让你学习那么好，总是压我一头，我就是想看看，
你这个高材生被我耍得团团转是什么样子。”“不过你放心，
虽然你只能去那个破学校的垃圾专业，但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呀。”轰的一声。
我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，断了。我再也听不清她后面说了什么，只剩下无尽的嗡鸣。
开个玩笑？她用一句轻飘飘的“玩笑”，毁掉了我十几年的寒窗苦读，
毁掉了我梦寐以求的未来。我挂了电话，发疯似的冲进房间，
找到那张被我珍藏的清华大学宣传册。那是我熬过无数个夜晚的支撑，
是我埋头题海时的唯一光亮。现在，它像一个巨大的讽刺，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愚蠢。
我把它撕得粉碎，纸屑像雪花一样落下，埋葬了我整个青春的梦。第二章开学那天，
我是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的。天空阴沉沉的，像我此刻的心情。爸妈到底还是失望透顶，
只把送到校门口，留下一句“你好自为之”，就开车走了。我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消失在拐角，
眼眶发酸，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心里的窟窿太大，连悲伤都存不住了。
这所大学确实如林薇薇所说，只是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，校园环境和清华天差地别。
我按照指示牌，拖着沉重的行李箱，穿过一张张洋溢着青春与希望的脸庞，
找到了“古物质能源转化”专业的报到处。那是一个偏僻角落里的小桌子，
后面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学长。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扶了扶眼镜：“你就是那个……苏念？
”我点点头。他一脸同情地看着我，递给我一张课程表和一把钥匙。“喏，这是你宿舍钥匙，
教学楼在最里面那栋，教室是301。”“学长，请问……这个专业，就我一个人吗？
”我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，问出了口。学长挠了挠头，眼神躲闪：“呃……这个嘛，
它比较特殊，属于精英教育。”精英教育。我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宿舍是单人间，
小得可怜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。我把行李放下，没有收拾，只是呆呆地坐在床沿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。我点开，是陆景深。林薇薇的男朋友，
也是我曾经偷偷喜欢过的人。我心脏猛地一缩，点了通过。他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：“苏念，
薇薇都跟我说了，你别怪她，她就是小孩子心性，爱开玩笑。”【呵，傻X，
真以为我看**你的把戏？】我看着屏幕，气到发笑。一句“小孩子心性”，
就把所有罪责都推得干干净净。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上去：“所以，我的前途，
就是你们一个玩笑的代价？”陆景深那边沉默了很久。再发来的消息，
语气已经带上了居高临下的傲慢。“苏念，做人别太计较。不就是个大学吗？
以薇薇家的条件，以后你毕业了，我让她爸给你安排个工作，不比你那个什么破专业强？
”“说到底，你跟薇薇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，她生来就拥有一切，而你，
需要拼死拼活去争取。这次的事，就当是给你上一课了。”这一刻，我终于明白了。
在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眼里，我苏念的努力和梦想，一文不值。我的尊严，
可以被他们肆意践踏。我没有再回他，直接将他拉黑，然后是林薇薇。
我把所有和他们有关的联系方式，全部删得一干二净。我不想再看到这些人的名字，
哪怕一眼，都觉得恶心。下午第一节课，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教学楼。整栋楼都旧得掉渣，
楼道里空空荡荡，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响。我推开301教室的门。
里面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套桌椅，孤零零地摆在教室正中央。
阳光从布满灰尘的窗户里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块斑驳的光影。我坐下来，把课本摊开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下去。这算什么？
一场盛大的、只为我一个人上演的荒诞默剧吗？我再也忍不住，把头埋进臂弯里，
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。为什么要这么对我？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
就在我快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，教室那扇吱呀作响的门，被推开了。一个白发苍苍，
穿着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进来。他身形清瘦，但腰背挺得笔直，眼神锐利而明亮，扫过我时，
带着一丝审视。我愣住了，忘了哭。“你就是苏念？”他的声音苍老，但中气十足。
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老人走到我面前，将一份文件放在我的桌上，
上面盖着鲜红的国徽印章。“我是你的导师，顾承安。”“从今天起，
你将是‘古物质能源转化’项目唯一的继承人。”“同学，别怕。”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睛，
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那些看不起你的人，将来，连仰望你的资格都没有。”“从今天起，
整个科学院，都是你的后盾。”第三章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老人，
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抬头印着“国家科学院”的红头文件。大脑一片空白。顾承安？这个名字，
我好像在哪里听过。我猛地想起来，高三时看的一本科普杂志，封面人物就是他！
**物理学的泰山北斗，国家最高科学奖的获得者，一个只存在于教科书和传说中的名字。
他……是我的导师？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，一个荒诞到极致的梦。“顾……顾教授？
”我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这……这是真的吗？”顾承安教授拉开我对面的椅子，坐了下来，
神情严肃。“苏念同学，‘古物质能源转化’并非你想象中的普通专业。
它是我们国家一项持续了五十年的顶级保密计划，
旨在研究一种能够打败现有能源格局的特殊物质。”“这个项目，之前一直由我独立负责。
但我老了，时间不多了，必须找到一个继承人。”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，
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。“我们筛选了今年所有高考生的数据，
综合了你的智力、逻辑能力、抗压性，甚至是你填报志愿时的心理波动，最终确定，
你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“那个叫林薇薇的女孩，包括她背后的家族，
都只是我们这场‘压力测试’中的一环。我们需要一个在极端压力和背叛下，
依然能保持本心，不被摧毁的孩子。”“恭喜你，你通过了测试。”我的心脏狂跳起来，
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原来……这一切都是一场测试？林薇薇的背叛，陆景深的羞辱，
父母的失望，所有人的嘲笑……都只是为了筛选我？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我的大脑，
让我一时间无法思考。有种想哭又想笑的冲动。我的人生，在短短一天之内，
从地狱被抛上了云端。“所以……我不用退学了？”我傻傻地问。顾教授被我逗笑了，
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。“傻孩子，退什么学？全国的顶尖资源都会向你倾斜，从明天起，
你的课程将由科学院的院士团队亲自教授，这里只是一个挂名的地点。”“你的未来，
是星辰大海，不是这个小小的校园。”说完，他站起身，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片。
“这是你的身份识别卡，明天早上八点，会有一辆车在校门口等你，带你去真正的‘教室’。
”“苏念，欢迎加入我们。”我握着那张冰凉的卡片，直到顾教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，
才缓缓回过神来。我低头看着桌上那本崭新的《量子物理导论》，
再也不是一堆看不懂的天书，而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。
那些曾经压得我喘不过气的痛苦和屈辱，在这一刻，仿佛都变成了勋章。我深吸一口气，
胸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。林薇薇，陆景深。谢谢你们，让我看清了人心的险恶。
也谢谢你们，让我获得了新生。从今天起，我不再为任何人而活。我要为我的导师，
为这项伟大的事业，也为我自己，活出个样子来。我要站到你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，
让你们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。第四章第二天一早，我准时出现在校门口。
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。司机是一位穿着军装的年轻人，
他向我敬了个礼，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我坐进去，
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所我只待了一天的大学。车窗外，
那些曾经让我感到格格不入的喧嚣和热闹，迅速倒退，最终消失不见。我的新“教室”，
坐落在京郊的一处秘密基地。这里没有教学楼，只有一栋栋戒备森严的研究所。我的学习，
从走进顾承安教授专属实验室的那一刻，正式开始。这里没有同学，没有下课铃，
没有嬉笑打闹。只有一行行复杂的公式，一堆堆精密的仪器，
和一群走在人类智慧最前沿的“老师”。教我数学的，是菲尔兹奖的得主。教我化学的，
是诺贝尔奖的提名人。而顾承安教授，则亲自教我物理。他们将毕生所学，
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。我的大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，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。
每天除了吃饭睡觉，我所有的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。辛苦吗？很辛苦。
辛苦到我常常在深夜计算数据时，累得直接趴在桌上睡着。但我的心，
却是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安宁。在这里，没有人会因为我的出身而轻视我，
没有人会用金钱和地位来衡量我的价值。他们看重的，只有我的才华和努力。偶尔，
我也会在休息的间隙，看到关于林薇薇的消息。她的朋友圈，永远是那么光鲜亮丽。
今天在巴黎铁塔下喂鸽子，明天在瑞士的雪山滑雪，
身边永远围绕着一群和她一样出身优越的富家子弟。陆景深自然也在其中，像个忠诚的骑士，
寸步不离。有一次，她发了一张在某奢侈品店的照片，配文是：【选择比努力重要，
有些人一辈子奋斗的终点，不过是我们的起点。】下面，
陆景深第一个点赞评论：【薇薇说得都对。】我看着那张照片，
照片里的林薇薇穿着我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裙子，笑得灿烂又刺眼。
我曾以为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。现在才明白，我们之间隔着的，是她与生俱来的优越感，
和我那可笑的、不自量力的天真。我平静地关掉手机，将所有的杂念都抛之脑后。
她有她的纸醉金迷，我有我的星辰大海。我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顾教授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，他咳嗽的频率越来越高，脸色也越来越苍白。但他从不肯休息，
依然每天陪着我做实验，给我讲课题。“念念，时间不多了，你要快点成长起来。
”他常常这样对我说。我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背影，心里一阵阵地发紧。我不能辜负他。
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，掌握项目的核心，让他能在有生之年，看到成果。
我开始更加拼命地学习，每天只睡四个小时。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，
脑子里除了数据和公式，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。一年后，
我独立完成了项目的第一阶段理论突破。当顾教授看到我提交的论文时，他激动得老泪纵横，
抓着我的手，不停地说：“好孩子，好孩子！我没有看错人！”那一刻，所有的辛苦，
都值了。第五章两年后，我的名字，第一次出现在了国际顶级的物理学期刊上。
虽然只是作为第二作者，署名在顾承安教授的后面。
但这篇关于“超固态物质在极端压力下的能源形态”的论文，还是在整个物理学界，
掀起了轩然**。没有人知道“SuNian”是谁。这个陌生的名字，
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。而我，对此一无所知。
我的生活依旧是实验室和宿舍两点一线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信息。直到有一天，
顾教授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。他递给我一份邀请函，烫金的封面，
印着“世界青年科学家论坛”的字样。“念念，这个论坛，你去参加。
”“你的研究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，需要和国际上的顶尖头脑进行交流碰撞，
不能再闭门造车了。”我看着那份邀请函，有些犹豫：“可是，教授，
项目正在关键时期……”“去吧。”顾教授的语气不容置喙，
“这也是你向世界展示自己的第一步。记住，你代表的，不仅仅是你自己。
”我最终还是接过了邀请函。论坛的举办地，就在我曾经就读的那所大学的国际会议中心。
命运的安排，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。时隔两年，我再次踏入这片校园。一切似乎都没变，
又似乎都变了。我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，走进富丽堂皇的会议中心，
看着周围一个个西装革履、谈笑风生的青年才俊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者。
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，默默地翻看会议手册。突然，
一个熟悉又尖锐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“哟，我当是谁呢？
这不是我们当年的高考状元苏念吗？”我身体一僵。这个声音，化成灰我都认得。是林薇薇。
我缓缓转过身，看到了她，还有她身边的陆景深。两年不见，林薇薇打扮得更加精致了，
一身名牌，妆容完美。而陆景深，也褪去了几分青涩，多了几分商业精英的派头。
他们正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
”林薇薇夸张地捂住嘴，“这种级别的论坛，也是你能进来的？不会是混进来当服务员的吧？
”她的话引来了周围一些人的侧目。陆景深皱了皱眉，拉了她一下，
语气却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施舍。“苏念，好久不见。你现在……在哪里高就？”【呵，
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】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嘴脸，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