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搬入第一天,画具就遭劫我拖着装画具的航空箱站在302门口时,防盗门虚掩着,
里面传来“咚咚”的键盘敲击声,夹杂着游戏音效的嘶吼。我刚刚**钥匙,门就开了。
“你就是孙晓?”男人嚼着口香糖,上下扫我一眼,目光停在我手里的航空箱上,
“这玩意儿挺沉啊,装的啥?”我攥紧箱子拉杆:“画具。我是你的新合租室友,
中介说你已经看过合同了。”他往旁边挪了挪,
露出客厅的景象——沙发上堆着几件印着游戏角色的T恤,茶几上摆着三个没洗的外卖盒,
键盘鼠标占了大半张茶几,主机灯闪得刺眼。他叼着口香糖往沙发上一瘫:“周强,
以后住一块儿,别太拘着。公共区域随便用,我不挑。”我没接话,
径直往标着“次卧”的房间走,刚把航空箱放在门口,就听见身后传来撕拉声。回头一看,
周强正拿着我刚拆封的画具清洗剂,对着阳光看包装。“你干什么?”我冲过去想抢回来。
他手一躲,拧开盖子闻了闻:“这玩意儿挺香啊,洗油画笔的?我键盘积灰了,
正好用这个擦。”说着就往键盘上倒了半瓶。我气得手发抖:“这是进口的专业清洗剂,
一百八一瓶!你擦键盘用洗洁精就行!”周强“嗤”了一声,
把空瓶往茶几上一扔:“多大点事?不就一瓶清洁剂吗?下次我给你带瓶洗洁精,
比这玩意儿实用。”他眼尖瞥见我行李箱侧袋的三明治,伸手就抽了出来,“你还带吃的了?
正好我没吃午饭。”那是我为了赶画稿准备的熬夜餐。我伸手去夺,他已经咬了一大口,
含糊不清地说:“别这么小气啊,合租不就得互相照应?你一个画画的,挣得肯定比我多,
还在乎这点东西?”“这不是钱的事,是尊重!”我声音发紧,
左手腕无意识摩挲起手串——那是外婆留的,每次紧张我都会摸它。童年时被寄养亲戚家,
表姐偷藏我课本的画面突然冒出来,心口一阵发闷。周强见我脸色发白,
停下咀嚼:“吓着你了?行吧,算我不对。下次用你东西提前说一声,行了吧?
”他把没吃完的三明治往外卖盒上一放,又低头敲键盘,“对了,你那房间小,
画架别放客厅啊,我这儿得摆游戏椅。”我默默把航空箱拖进卧室,反锁上门。
狭小的空间里,**在门上喘了口气,摸出手机给林薇发消息:“合租室友有点极品,
刚用我清洁剂擦键盘,还吃了我的熬夜餐。”林薇秒回:“别忍!第一次就得立规矩!
”我看着屏幕苦笑。立规矩?我连跟人起冲突都怕。
可想到银行卡里离画室首付还差的十万块,我咬了咬牙——忍半年,等攒够钱就搬。
我把画具一一摆好,最后摸了摸外婆的手串,转身去客厅收拾那半瓶清洗剂的残局。
刚蹲下来,就看见周强把我的三明治包装盒,随手扔进了我的画具包装袋里。2画稿遭殃,
警告无效搬进来第三天,我接了个童装品牌的插画单,deadline就在周五。
客厅是唯一能放得下大画板的地方,我提前跟周强说:“这三天我要在客厅赶稿,
能不能把游戏声音调小点儿?”周强正打游戏打得兴起,头也不抬:“知道了知道了,
保证不吵你。”我信了他的话,把画纸铺在画板上,刚勾勒出几个童装轮廓,
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。周强的朋友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两袋啤酒和烤串,
嗓门大得震耳朵:“强子,开黑啊!”我赶紧回头:“不好意思,我在赶画稿,
能不能小声点?”周强的朋友瞥了眼画稿:“画画啊?多大点事,我们玩会儿就走。
”说着就把啤酒放在画板旁边,烤串油滴在画纸边缘,晕开一小片黄渍。“你小心点!
”我伸手去擦,周强却拍了拍我肩膀:“没事没事,回头我给你买张新画纸。来来来,
给你留了串鸡翅。”我躲开他的手:“不用了,麻烦你们去卧室玩,或者把声音关了。
”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扫兴致?”周强的朋友脸一沉,“公共区域凭什么只许你用?
”他一扬手,手里的啤酒罐没拿稳,半罐啤酒全泼在了画稿中央,
刚画好的童装图案瞬间花成一片。“我的画!”我扑过去抢救,可水彩遇水就化,
原本灵动的图案彻底毁了。我转身看着周强:“你说过不吵我的,现在画稿毁了,
我怎么跟客户交代?”周强挠了挠头:“意外意外,大不了我赔你画纸钱。再说了,
谁让你占着客厅不放?”“这不是画纸钱的事!这单要是黄了,我损失两千块!
”我气得声音发抖,手腕不小心磕在画板角上,疼得钻心。周强的朋友冷笑一声:“两千块?
吹呢吧?就你这画,值这么多钱?”他伸手想拍我的画板,
我一把推开他:“你别碰我的东西!”周强见状赶紧拉架:“行了行了,别吵了。孙晓,
我赔你五百块,就当补偿了。”他掏出钱包,摸出五张皱巴巴的钞票递过来,“差不多得了,
再闹就没意思了。”我没接钱,从抽屉里翻出租赁合同,
指着其中一条念:“公共区域共同使用,需尊重他人合理使用需求。我提前跟你报备过赶稿,
你们损坏我的作品,必须全额赔偿。”周强愣了愣,大概没想到我会翻合同。他脸色变了变,
踹了朋友一脚:“都怪你!赶紧给孙晓道歉!”朋友不情不愿地说了句“对不起”,
两人拎着东西进了卧室,关门时还故意发出巨响。我看着毁了的画稿,蹲在地上熬夜重画。
手腕肿得老高,画一会儿就疼。林薇打来电话,听我说完原委骂道:“你就该报警!
这种人不能惯着!”“报警太麻烦了,我再赶赶,说不定能赶出来。”我揉着手腕说。
“你就是太能忍!”林薇叹了口气,“明天我过来,帮你跟他立规矩。”挂了电话,
我刚画完一个轮廓,就听见卧室门开了。周强端着一杯水出来,
路过画板时“不小心”撞了一下,画笔在画纸上拖出一道长痕。他撇撇嘴:“哎呀,手滑。
”我抬头看他,他眼里满是挑衅,手里的水杯晃了晃,水溅在我刚画好的图案上。
3直播被扰,底线告急画稿最终还是赶出来了,客户很满意,给了我一笔额外的奖金。
我正高兴着,又接了个更重要的活——某绘本出版社的直播绘画,成功了能拿一万定金,
离画室首付又近了一步。直播前一天,我特意买了水果和零食,
敲开周强的门:“明天下午两点到四点,我要在客厅直播,关乎我一个大单子,
能不能麻烦你安静点?这些零食给你。”周强眼睛一亮,接过零食:“没问题!
保证安安静静的,不耽误你挣钱。”我放下心来,提前把客厅收拾干净,调试好设备。
林薇也赶了过来,帮我布置背景:“今天我在这儿给你镇场,看他敢不敢捣乱。”两点整,
直播准时开始。我握着画笔介绍创作思路,弹幕里全是“画得真好”“环境好干净”的评论。
出版社负责人也在弹幕里互动,气氛很好。可刚播了半小时,突然传来重金属音乐的声音,
震得麦克风都有杂音。弹幕瞬间乱了:“什么声音啊?好吵”“主播家里怎么这么乱?
”我赶紧暂停直播,冲进周强卧室。他正戴着耳机摇头晃脑,电脑上放着音乐,
音量调到了最大。我扯掉他的耳机:“你答应我安静的!我在直播!
”周强揉了揉耳朵:“直播啊?我忘了。这歌好听,忍不住放了点儿。”他伸手要调音量,
却故意按成了加大键,音乐声更响了。林薇跟过来说:“周先生,你这样影响孙晓工作了,
麻烦关掉音乐。”“关什么关?”周强站起来,“这是我家,我想放音乐就放音乐。
他直播怎么了?跟我有关系吗?”他走到客厅,对着直播镜头做了个鬼脸,弹幕里一片哗然。
出版社负责人发来消息:“张老师,这环境太不专业了,我们没法继续合作。直播暂停吧,
定金就不付了。”我看着手机屏幕,气血直冲头顶。这单我准备了半个月,
就因为周强的故意捣乱,全泡汤了。我关掉直播,转身看着周强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
”周强嚼着我买的零食,嬉皮笑脸:“谁让你昨天跟我翻合同?还找朋友来压我,
真当我好欺负?我就是要让你知道,这合租屋我说了算。”他走到茶几旁,
拿起我准备给负责人泡的茶叶,往地上一撒,“这破茶叶,也配给大人物喝?
”林薇气得发抖,掏出手机:“你这是故意破坏他人工作,我现在就报警!”周强脸色一变,
却还是嘴硬:“报警就报警!我怕你啊?大不了我换个地方住!”可他往后退了两步,
显然是怕了。我拉住林薇,摇了摇头。报警要做笔录、调监控,太耽误时间,
我现在只想安静下来。周强见我没动静,更嚣张了:“算你识相。以后在这儿住,
就听我的规矩,不然有你好受的。”他说完,把零食袋往地上一扔,回了卧室。
林薇蹲下来帮我捡茶叶:“你看你,又忍了!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!”我没说话,
默默收拾着狼藉的客厅。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画板上,原本干净的画纸沾了茶叶渣。
我摸了摸外婆的手串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童年被表姐欺负时,
亲戚说“忍忍就过去了”;现在被周强欺负,我还是在忍。可这一次,我心里有什么东西,
正在慢慢裂开。晚上,我收到银行短信,之前那笔奖金到账了。我看着短信,
突然笑了——这笔钱,足够付一个月房租和买新画具了。我打开购物软件,没买画具,
反而搜了“游戏账号封停流程”。刚下单一套监控设备,
就听见客厅传来周强的声音:“晓哥,借点钱呗?我房租到期了,下个月就还你。
”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停在了我的卧室门口。4借走的是钱,
丢的是底线卧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,周强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:“晓哥,开下门呗,
跟你商量点事。”我把购物软件页面关掉,起身开门。他手里攥着手机,
手指在屏幕上搓来搓去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:“那个……我房东催房租了,还差一千五,
你能不能先借我垫上?下个月发了代练工资就还你,绝对不拖。
”我挑眉:“你不是说代练月入过万吗?连一千五房租都拿不出来?”他脸一红,
挠了挠头:“这不是最近赛季末,单子少嘛。等过几天冲分的单子多了,钱立马就到手。
你看,咱们合租一场,互相帮衬下应该的吧?”我想起直播被他搞砸的事,
心里的火还没消:“之前你毁我画稿,欠我的两千块还没赔,现在又要借钱?
”“那事儿不是意外嘛!”他急忙辩解,“画稿我后来不是帮你买了两沓画纸吗?
那也值百八十块了。这次借钱我给你写欠条,按手印都行,总不能让我被房东赶出去吧?
”他说着就要往客厅走,“我这就找纸写欠条,保证写得明明白白。
”我拦住他:“不用写了,我不借。”周强的脸瞬间沉下来,
刚才的讨好全没了:“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?不就一千五吗?我又不是不还你!
”“我凭什么借你?”我盯着他,“你用我一百八的清洗剂擦键盘,吃我熬夜餐,毁我画稿,
现在还想借我钱?你觉得可能吗?”他后退一步,突然笑了:“行,不借就不借。
但我告诉你,房东明天就来收租,我要是交不上,他就得让咱俩都搬出去。
这房子你刚搬进来,再找房源多麻烦?”我心里一沉。他说得没错,现在是租房旺季,
想找个离工作室近又便宜的合租屋不容易,更何况我刚丢了绘本的单子,
要是再因为搬家耽误工作,损失更大。周强看出我的犹豫,又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:“对吧?
咱俩住一块儿,抬头不见低头见,没必要闹这么僵。我保证,这次借了钱,
以后再也不麻烦你,游戏声音我也调最小,绝对不影响你画画。”我沉默了几秒,
摸出手机:“我可以借你,但欠条必须写,而且一个月内必须还。要是逾期不还,
我就找中介和你老家的人要。”周强眼睛一亮:“没问题!别说一个月,二十天我就能还你!
”他飞快地找了纸和笔,蹲在茶几上写欠条,手都在抖,名字写得歪歪扭扭。
我让他加上身份证号和还款日期,他虽不情愿,还是照做了。转完钱,
我把欠条叠好放进钱包。周强揣着手机回了卧室,没几分钟,客厅就传来游戏的喊叫声。
我捏着钱包里的欠条,突然觉得自己又犯了傻——这种人的话,根本不能信。果然,
借完钱的第二天,周强就原形毕露。早上我起来倒水,
发现他把昨晚吃的外卖盒全堆在我门口,汤水流得满地都是,苍蝇在上面嗡嗡转。
我敲他卧室门,他在里面喊:“门口没地方放,先放你那儿,等会儿我就扔!
”我等了整整一天,外卖盒还在原地,馊味飘得满屋子都是。晚上我下班回来,
看见他正蹲在茶几旁拆快递,泡沫纸撒了一地,我的画具袋被他用来垫快递盒,
沾了不少污渍。“周强,把你外卖盒扔了,还有我的画具袋。”我压着怒气说。
他头也不抬:“急什么?我这刚拆完快递。画具袋脏了就洗呗,多大点事。
”我走过去把画具袋拿起来,里面的画笔套都沾了油污:“这是帆布的,洗不掉!
你赔我一个新的!”“赔?”他站起来,比我高半个头,“不就一个破袋子吗?值多少钱?
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!”他伸手推了我一把,我没站稳,撞在画板上,手腕又疼起来。
我扶着画板,突然笑了。之前林薇说的对,对这种人,忍是没用的。我掏出手机,
打开录音:“你推我是吧?行,这画具袋两百块,加上之前欠我的两千,一共两千二,
现在就还。”周强看见我录音,脸色变了:“你录什么音?想讹我?”他伸手要抢我手机,
我往旁边一躲,把手机举起来:“你再动手试试?我现在就报警,
告你故意伤害加故意损坏财物。”他的手停在半空,眼神阴晴不定。过了几秒,
他冷哼一声:“算你狠!我明天就把外卖盒扔了,画具袋我赔你。”说完就回了卧室,
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。我看着满地的泡沫纸,弯腰开始收拾。刚收拾完,手机响了,
是林薇打来的:“晓,我帮你问了,那个绘本出版社的单子还有机会,
他们下周三要去你工作室看样品,你好好准备。”我心里一喜:“真的?太好了!
谢谢你啊林薇。”“谢什么,”林薇顿了顿,“不过你那合租屋环境不行,
到时候别让周强搞事。实在不行,我那天过去帮你盯着。”“放心吧,我会处理好的。
”挂了电话,我看着卧室门,眼神冷下来。这一次,我不会再忍了。
我把刚买的监控设备拿出来,装在了客厅的角落——周强,你要是再敢搞事,
我就让你付出代价。5样品被毁,彻底决裂为了绘本样品,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。
周三那天,我特意跟周强说:“今天下午我有客户来,你把客厅收拾干净,出去待两个小时,
费用我出。”他正在打游戏,头也不抬地答应:“行,保证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,
绝对不耽误你谈事。”我提前两个小时出门买水果,回来时刚到楼下,
就看见周强的朋友拎着啤酒上楼,手里还拿着几串烤串。我心里一紧,快步往家走。
打开门的瞬间,我气得浑身发抖。客厅比之前还乱,周强和他两个朋友瘫在沙发上打游戏,
声音开得震天响,啤酒罐扔了一地,烤串签子插在我准备给客户的水果盘里。
我的画架被他们挪到墙角,上面放着我的样品画——此刻,画纸上沾着好几块油渍,
还有几道划痕,明显是被烟头烫的。“周强!”我冲过去把样品画拿下来,
画纸已经被油污浸透,根本没法用了。“你答应我什么了?!”周强摘下耳机,
看了眼画纸:“哎呀,不小心弄的。多大点事,你再画一张不就行了?”“再画一张?
”我声音发颤,“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画的,客户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!
你让我怎么再画一张?”他的朋友嗤笑一声:“不就是几张画吗?至于这么矫情?
客户来了就说不小心弄脏了,多大点事。”我看着他们三个无所谓的样子,突然冷静下来。
我掏出手机,对着客厅拍了一圈,又把样品画的污渍拍下来,然后走到门口,把门锁上。
“你锁门干什么?”周强站起来,“赶紧打开,我们还要出去呢!”“出去?
”我把手机揣进兜里,“客户还有一个小时到,在他们来之前,你们把客厅收拾干净,
把我的样品画赔了。不然谁也别想出去。”“赔?我们凭什么赔?”周强的朋友冲过来,
想抢我手机,我侧身躲开,拿起旁边的拖把:“你们不赔也行,我现在就给客户打电话,
让他们来看看你们把我工作室霍霍成什么样。到时候你们不仅要赔我画,还要赔我违约金。
”周强脸色一变:“你别胡来!这事儿跟我朋友没关系,是我弄的,我赔你。”“五千块。
”我报出数字,“这张样品画是定制的,成本加人工五千,现在就转。”“五千?你抢啊!
”周强跳起来,“我没那么多钱!”“没那么多钱?”我走到他电脑前,
看着屏幕上的游戏账号,“你这个账号是满级的,还有不少皮肤,卖了至少能卖三千,
剩下的两千,你不是刚借了我一千五吗?加上画具袋的两百,还差三百,让你朋友凑凑。
”他的朋友脸色一变:“我凭什么给你凑?”“就凭你们一起损坏了我的东西。
”我把拖把放在电脑旁,“给你们十分钟,要么给钱,要么我打电话给客户和警察。
”周强和他朋友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我的决心。他咬着牙,掏出手机:“行,我卖账号。
但你得给我时间,我现在就挂平台上卖。”“十分钟够了。”我看了眼手表,
“十分钟卖不出去,就按我说的办。”周强急得满头大汗,赶紧登录游戏账号交易平台,
把账号挂了上去,定价三千。幸运的是,没过五分钟,就有人拍下了。他收到转账提示,
脸色惨白地看着我:“三千到账了,剩下的两千我真没有。”“剩下的两千,
之前你借我的一千五,加上画具袋两百,还差三百。”我看着他朋友,“你们谁借他三百?
”他朋友不情不愿地掏出三百块,递给周强。周强把钱转给我,脸色铁青:“钱给你了,
开门。”我没开门,反而拿出手机,播放了之前的录音:“还有,你之前推我,损坏我画具,
这些我都有证据。今天这事就算了,要是再有下次,我直接报警,让你留案底。
”周强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再说什么。他和朋友收拾好东西,我打开门,看着他们走出去。
关上门的瞬间,**在门上,大口喘着气。刚才的强硬都是装的,其实我心里也怕,
但为了保住单子,我别无选择。我赶紧拿出新的画纸,准备重新画样品。刚画了个轮廓,
手机响了,是客户打来的:“孙老师,不好意思,我们临时有点事,提前半小时到,
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你楼下了。”我心里一慌,十五分钟根本画不完。正在这时,
门铃响了。我以为是客户,赶紧去开门,门外站的却是周强,他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,
脸上带着诡异的笑:“晓哥,刚才忘了拿快递,顺便跟你说个事——你那个游戏账号,
我刚才找客服申诉了,说账号被盗,马上就能找回来。”6以牙还牙,
初尝胜果我看着周强手里的快递盒,突然反应过来——他刚才根本不是去卖账号,
而是去申诉账号被盗!我被骗了!“你耍我?”我伸手要抓他,他往后一躲,
把快递盒举起来:“别激动啊晓哥,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。不过你要是再逼我,
我不仅要把账号弄回来,还要跟你客户说,你骗我钱,让你单子彻底黄了。
”他的话戳中了我的软肋。客户马上就到,要是他真的闹起来,这单子就彻底没希望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:“你想怎么样?”“简单,”他得意地笑了,“把刚才的五千块还我,
再给我五百块精神损失费,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,马上走,不耽误你谈事。”我盯着他,
心里的怒火在燃烧。这种人,给了他台阶还得寸进尺。我突然想起客厅装的监控,
还有他之前偷用我东西、推我的录音。我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行,我给你钱。你进来,
我给你转。”周强以为我服软了,得意洋洋地走进来,刚关上门,我就把门锁上了。
他愣了一下:“你锁门干什么?”“没什么,”我掏出手机,打开监控回放,
“就是让你看看这个。”监控里清晰地拍着他和朋友损坏样品画、乱扔垃圾的画面,
还有他刚才威胁我的样子。“你刚才说要跟我客户说我骗你钱?行啊,正好客户马上到,
我让他们看看谁才是骗子。”周强脸色一变:“你敢?”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我拿起手机,
就要给客户打电话。他冲过来想抢我手机,我早有准备,往旁边一躲,他撞在茶几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