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李娜,二十五岁生日那天,我决定结束七年爱情长跑,向相恋多年的男友周扬求婚。
他当着全餐厅人的面,温柔地握住我的手,却将戒指戴在了我最好闺蜜苏雪的无名指上。
“娜娜,对不起,”他眼中含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怜悯,“我爱的是她。你太要强了,
像个永远不需要男人的战士,而雪雪,她需要我。”我松开手,
看着那枚用我年终奖买的钻戒在她指间闪耀,忽然笑了。“正好,
”我听见自己异常平静的声音,“省了我提分手。另外,周扬,提醒你一句,
你去年晋升的关键项目,核心数据是谁熬夜帮你测算修改的,你我心知肚明。你猜,
如果公司知道那些亮眼成绩的真正作者,会怎么想?”看着他骤然煞白的脸,我转身离开,
没去管身后苏雪泫然欲泣的“解释”。这没什么,我告诉自己,人生除死无大事。
直到三天后,父亲领着羞答答的苏雪进门,宣布他们要结婚。父亲拍着我的肩,
语气不容置疑:“娜娜,以后小雪就是你妈妈了,要好好相处。”苏雪依偎在我父亲怀里,
对我露出一个胜利者般的、极其温柔的微笑。01岁生日宴上的求婚惊变我叫李娜,
二十五岁生日那天,我包下市中心那家以夜景闻名的旋转餐厅,
决定结束和男友周扬的七年爱情长跑,向他求婚。我甚至没选什么特殊日子,
就挑了自己的生日。我想得很简单,从此以后,我们的纪念日和我的生日一起过,省事,
也寓意着新开始。戒指是我用去年全部年终奖买的,不算顶级奢华,但也足够闪亮,
内圈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。我猜周扬会惊喜,或许还会有点不好意思,毕竟被女人抢先求婚。
但我等不及了,七年,抗战都胜利了,我不想再猜。餐厅灯光是暖昧的昏黄,
窗外城市流光溢彩,像打翻的宝石匣子。小提琴手在不远处拉着舒缓的调子。
周扬坐在我对面,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比我这个寿星还正式。我有点想笑,
又有点鼻酸。这些年,我们从大学自习室共用一副耳机,到挤在出租屋里分食一碗泡面,
再到如今各自在职场上站稳脚跟,买了车,正攒钱看房子。一路走来,平淡,却也踏实。
我最好的闺蜜苏雪也在。是我特意叫来的。她说要给我庆祝生日,我想,那就一起见证吧。
苏雪今天穿了条白色蕾丝长裙,长发微卷,妆容精致得像要去走红毯。她挨着周扬坐,
时不时凑近他耳边低语两句,两人一起轻笑。我那时只当他们是感情好,周扬性子闷,
苏雪活泼,常能逗他开心。我还觉得欣慰,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,相处融洽。
蛋糕推上来,插着数字“25”的蜡烛摇曳生辉。我许了个俗气的愿,希望眼前人即是余生。
吹灭蜡烛,在朋友们“生日快乐”的喧闹声中,我深吸一口气,
从手包里拿出了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。餐厅里的私语声忽然低了下去,
不少目光投向我们这桌。小提琴手似乎感知到什么,琴音变得格外缠绵。
周扬看着我手里的盒子,眼神很复杂,惊讶,闪烁,还有一丝……我看不懂的躲闪。
我单膝点地其实有点别扭,裙子有点紧。但我还是仰头看着他,打开盒子,
那枚戒指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火彩。“周扬,”我的声音有点抖,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,
“七年了,我想……”话没说完。周扬站了起来。他绕过桌子,走到我面前,
却没有接我手里的盒子,甚至没有低头看我。
他转向了坐在旁边、双手捧心、眼眶微红的苏雪。在所有人,包括我,茫然的目光中,
他无比自然地、温柔地,握住了苏雪放在桌面上的手。然后,
在我完全僵住、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的注视下,他轻轻取走了我指尖捏着的丝绒盒子,打开,
拿出那枚刻着“L&Z”的戒指,稳稳地、郑重地,套在了苏雪左手的无名指上。
尺寸竟然刚刚好。餐厅里死一般寂静,连小提琴都跑了调,戛然而止。所有宾客,服务员,
甚至后厨探出的脑袋,都凝固了。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,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,
将光怪陆离的色彩泼洒在我们三人身上。苏雪适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用手捂住了嘴,
泪水迅速盈满眼眶,要掉不掉。她看着手指上的戒指,又看向周扬,最后,目光落在我身上,
那眼神里有慌张,有无措,有歉意,
还有一丝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、属于胜利者的、湿漉漉的得意。
周扬这才像刚想起我似的,转过身,微微弯腰,对上我依旧跪着的、僵硬的视线。
他的眼神里含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怜悯,像在看一个不小心打翻了牛奶杯的孩子。“娜娜,
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清晰,平稳,足以让餐厅每一个角落都听清,“我爱的是她。
你太要强了,永远冷静,永远理智,像个不需要男人的战士。跟你在一起,我很有压力。
而雪雪,”他侧头,深情地望了苏雪一眼,“她需要我。她柔软,依赖我,
让我觉得自己被需要,是个真正的男人。”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冰的针,
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,我的太阳穴,我的心口。太要强?不需要男人?战士?
原来我那些熬夜加班为他整理资料,在他项目受阻时四处奔走找人脉,
在他父母生病时忙前忙后联系医院,在他低谷时沉默陪伴的支持,在他眼里,只是“要强”,
只是“不需要”。而他,需要的是一个“柔软”、“依赖”他的女人。比如苏雪,
那个下雨天永远忘带伞要他去接,灯泡坏了只会尖叫等他来换,
连外卖软件优惠券都不会用的,我的“好”闺蜜。我松开了手。
一直紧紧捏着的、空了的丝绒盒子掉在柔软的地毯上,没发出什么声音。我慢慢站起身,
膝盖有点麻,但我站得很直。餐厅里依旧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,好奇的,
同情的,看好戏的。我看着周扬,又看看依偎在他身旁、戒指在灯光下刺目闪耀的苏雪,
忽然笑了。不是冷笑,也不是苦笑,就是一个很平静,甚至带着点释然弧度的笑容。“正好,
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稳,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回荡,“省了我提分手。
”周扬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。苏雪也眨了眨还挂着泪的眼。
我往前走了一小步,离周扬更近些,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清的音量,慢慢说:“另外,周扬,
提醒你一句。你去年能破格晋升高级经理,那个让大老板拍案叫绝的关键项目,
核心数据模型是谁连续熬了五个通宵,一遍遍帮你测算、修改、优化的,你我心知肚明。
你猜,如果公司审计部或者你的竞争对手,偶然知道了那些亮眼成绩和关键数据的真正作者,
会怎么想?”周扬脸上那副深情混杂歉意的表情,瞬间碎裂。
血色“唰”地一下从他脸上褪得干干净净,连嘴唇都白了。他瞳孔紧缩,
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瞪着我,那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,还有迅速窜起的恐惧。
我没再看他,也没去看苏雪瞬间僵住的笑脸和眼底来不及收起的惊慌。我弯腰,
捡起地上那个空了的丝绒盒子,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转身,
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,一步一步,稳稳地朝着餐厅门口走去。
身后传来苏雪带着哭音、急急的呼唤:“娜娜!你听我解释,不是你想的那样,
我和周扬是真心相爱的,我们没想伤害你,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……”我脚步没停,
甚至没回头。解释?去你的解释。
旋转门将餐厅内的一切——目光、低语、那对相拥的男女——都隔绝在身后。夜风扑面而来,
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在脸上,我才感觉到皮肤有些紧绷。原来刚才,我一直绷着脸。
我走到停车场,找到自己的车,坐进去,关上门。世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,
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有些粗重。我握着方向盘,手指冰凉。我没有哭,甚至没觉得多难过,
只是胸口那里空了一大块,嗖嗖地灌着冷风,有点木木的疼。我发动车子,
驶入流光溢彩的街道。车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喧嚣,霓虹灯牌闪烁变幻,映着行人模糊的脸。
一切如常,只是我的世界,在二十五岁生日这天,被我最信任的两个人,
联手凿穿了一个大洞。这没什么,我对着后视镜里那个妆容依旧精致、眼神却有些空的女人,
扯了扯嘴角。真的,没什么。人生除死无大事,失恋而已,被闺蜜和男友双重背叛而已,
算什么。明天还要上班,这个季度的业绩指标还差一大截,
房贷车贷不会因为你的伤心而延期。成年人,没有崩溃的时间。我这样告诉自己,一遍,
又一遍。直到三天后。那天是周六,我难得睡到中午,被一阵门铃吵醒。头痛欲裂,
是连续几天失眠加上昨晚终于允许自己喝了半瓶红酒的结果。我揉着太阳穴,
踢踏着拖鞋去开门,以为是快递。门开了。门外站着两个人。我的父亲,李国栋,
和我三天前在餐厅“见证”了我求婚失败的闺蜜,苏雪。父亲穿着挺括的衬衫,
头发梳得油亮,满面红光,看起来精神焕发,至少年轻了十岁。他一只手还搂着苏雪的腰。
苏雪则穿着一条浅粉色的收腰连衣裙,衬得肌肤白皙,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,
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礼盒袋。她微微垂着眼,脸颊泛着红晕,一副羞答答、不胜娇柔的模样。
那枚刺眼的钻戒,依旧牢牢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。我握着门把手,僵在门口,
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时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。“娜娜,站在门口干什么?快让开,
让你小雪阿姨进去。”父亲开口,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愉悦。小雪……阿姨?
我机械地侧身,父亲揽着苏雪,姿态亲昵地走了进来,仿佛这是他们的家。
苏雪经过我身边时,抬起眼,飞快地瞥了我一下。那眼神清澈又无辜,
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忐忑,可嘴角那抹微微上扬的弧度,却像一根细针,
猛地刺进我混沌的神经。他们走到客厅。父亲很自然地坐在主位沙发上,苏雪则挨着他坐下,
姿态温顺。父亲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,对我说:“娜娜,别愣着,过来坐。
爸爸有重要的事宣布。”我关上门,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过去,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
离他们远远的。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父亲搂着苏雪肩膀的手上,落在苏雪无名指的戒指上,
又移到父亲容光焕发的脸上。一个极其荒谬、令人作呕的猜想,如同冰冷的毒蛇,
缓缓从我脊椎攀爬而上。父亲轻咳一声,握住了苏雪戴着钻戒的手,十指相扣,举到面前,
像展示什么战利品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种宣布重大喜讯的兴奋,
以及一种……父亲对女儿下命令时的惯常威严。“娜娜,爸爸和你小雪阿姨,决定结婚了。
”他顿了顿,欣赏着我瞬间惨白的脸色,又补充道,“就在下个月。小雪年纪轻,脸皮薄,
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你要多照顾她。”苏雪适时地往父亲怀里缩了缩,小声说:“国栋,
别这么说,娜娜一直很照顾我的。”她抬眼看向我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娜娜,
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突然,我……我和国栋是真心相爱的。希望你能理解,
也能祝福我们。”我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耳朵里嗡嗡的鸣响更厉害了,盖过了父亲后续又说了些什么。我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动,
苏雪依偎在他怀里,对我露出一个胜利者般的、极其温柔,却又冰冷刺骨的微笑。那笑容,
和三天前在餐厅里,她看向我时,眼底那抹湿漉漉的得意,如出一辙。
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失真,颜色褪去,声音消失。我看着沙发上那对姿态亲昵的“新人”,
看着父亲脸上久违的、属于热恋男人的光彩,看着苏雪那副柔弱无害、却步步为营的姿态,
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冻得我四肢百骸都在发颤。原来,周扬不是结束。原来,
那场精心策划的求婚羞辱,只是开场。原来,我的人生,真的可以荒诞恶心至此。
父亲似乎对我的沉默有些不满,皱起眉,语气加重:“李娜,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?
以后小雪就是你妈妈了,要尊重,要好好相处,知道吗?”妈妈?
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狠狠捅进我的胃里,一阵剧烈的恶心翻涌上来。我猛地站起身,
撞得身后的茶几哐当一声。“我有点不舒服,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,像砂纸摩擦,
“失陪。”说完,我再也无法忍受多待一秒,踉跄着冲回自己的卧室,重重甩上了门。
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我滑坐到地上,用手死死捂住嘴,
压抑住喉间几乎要冲出来的尖叫和呕吐的欲望。门外,
隐约传来父亲带着歉意和宠溺的声音:“这孩子,从小被我惯坏了,脾气大,
小雪你别介意……”以及苏雪那温婉体贴的回应:“没关系的,国栋,
娜娜只是一时接受不了,我能理解。以后,我会好好对她的,毕竟……我们是一家人了。
”一家人。我蜷缩在门后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只有无边的冰冷和荒谬,
如同潮水,将我彻底淹没。02闺蜜的钻戒与父亲的婚讯那晚,
父亲和苏雪是什么时候离开的,我不知道。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,像一头困兽,
在冰冷的地板上坐到半夜。最初的震惊、恶心、难以置信过去后,一种更深的寒意渗透进来。
这不是巧合。苏雪和周扬在一起,或许有感情冲动,或许是对我的某种扭曲嫉妒。
但苏雪和我父亲?我父亲李国栋,五十三岁,一个精明世故、白手起家的商人,
或许有些中年男人对青春的迷恋,但绝不至于昏聩到要娶我二十五岁的闺蜜。苏雪呢?
她家境普通,虚荣,爱享受,以前常半真半假地羡慕我有个“有钱的爸爸”。
可一步登天成为我的“后妈”?这太挑战底线,也太冒险了。除非,有更大的利益,或者,
有更深的目的。我打开手机,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眼。我翻着通讯录,
找到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名字——**,老陈。几年前公司一笔业务纠纷,
我曾私下委托过他,他办事利落,嘴也严。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,
那边传来带着睡意的沙哑声音:“喂?”“陈哥,是我,李娜。抱歉这么晚打扰,有急事,
想请你帮个忙。”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。老陈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同寻常,
睡意醒了几分:“李**?你说。”“两件事。第一,帮我查一个人,苏雪,我闺蜜,
背景人际关系,越细越好,特别是最近半年,有没有异常的大额消费,
或者接触什么特别的人。第二,查我父亲李国栋公司的财务状况,近一年的资金流向,
尤其是大额支出和股权变动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老陈是明白人,我查的这两个人,
关系太过敏感。但他没多问,只干脆道:“明白。资料我尽量快,不过你爸那边,
防火墙不低,需要点时间,费用也会高些。”“钱不是问题。越快越好,保密。”“放心。
”挂了电话,**在床头,毫无睡意。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熄灭,夜很深了。我知道,
从这一刻起,我不能再是那个被突如其来打击弄懵的李娜。愤怒和伤心是奢侈品,
我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,是看清楚这张突然向我罩来的、名为“亲情”和“友情”的网,
到底有多结实,网上又涂了什么毒。接下来几天,我照常上班,处理工作,甚至主动加班。
只是拒绝了所有聚会,同事问起,只笑着说“家里有点事”。周扬给我打过两次电话,
发过数条长长短短的微信,解释,道歉,恳求我不要把项目的事说出去,说他只是一时糊涂,
说他爱的其实是我,和苏雪只是意外。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字句,只觉得可笑。我一条都没回,
直接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。至于苏雪,她倒是发来过几条微信,语气一如既往的亲热,
仿佛那场荒唐的求婚和紧随其后的“官宣”从未发生。她约我逛街,问我新上市的裙子颜色,
甚至问我父亲喜欢什么牌子的领带,说要给他个惊喜。我看着那些消息,
想象着屏幕那端她此刻可能的表情,是得意的笑,还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?我没有拉黑她,
只是不再回复。让她猜,让她忐忑,也好。父亲也给我打过电话,语气是强硬的命令,
让我周末回家吃饭,“和你小雪阿姨正式见个面,培养下感情”。我以工作忙为由推掉了。
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娜娜,爸爸知道这事对你冲击大。但爸爸年纪大了,
也需要个知冷知热的人。小雪温柔懂事,能照顾我。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,
爸爸希望你能理解,也能接纳她。这个家,以后还是你的家。”话说得语重心长,
甚至带着点罕见的、试图沟通的意味。可我听在耳里,只觉得讽刺。我的家?很快,
那里就会有新的女主人,我曾经的闺蜜,未来的“后妈”。那里还会是我的家吗?我没吭声。
父亲叹了口气,语气重新变得不容置疑:“下周末,你必须回来。我们一家人,好好吃顿饭。
就这样。”电话挂了。我捏着手机,指尖冰凉。一家人。这个词现在听起来,格外刺耳。
老陈的消息在第五天深夜传来。没有电话,只有一封加密邮件,附件里是厚厚的资料。
我先点开了苏雪的。果然,不出所料。近半年,苏雪的消费记录直线上升,
从普通白领的轻奢水平,一跃进入真正的高消费阶层。
几个我从未听她提起过的名牌包、珠宝、腕表的购买记录,出入高端酒店、私人会所的账单,
甚至还有一笔数额不小的海外转账记录,收款方是一个海外空壳公司,层层追溯,
最后指向一个与父亲公司有过竞争关系的集团。更关键的是,她和父亲“在一起”的时间,
远比我知道的要早。早在四个月前,他们就在一家极为隐秘的私人会所同进同出,
被老陈的人拍到过虽然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照片。那时,
她还是周扬口中那个“需要他保护”的柔弱女友,还在我面前抱怨周扬不够体贴,
还在跟我商量怎么给我过二十五岁生日。而周扬的晋升,是在三个月前。
那个关键项目的核心数据泄露,时间点,
恰好与苏雪和父亲关系升温、以及那笔异常海外转账的时间吻合。一条清晰的线,
在我脑中串联起来。苏雪接近父亲,或许始于虚荣,或许另有图谋。而父亲,
看中她的年轻美貌,或许也看中她是我闺蜜,更容易掌控我,或者,
更方便从周扬那里获取他需要的东西?周扬呢?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
是被苏雪利用的蠢货,还是知情者,甚至是……合谋者?我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恶心。
我点开第二份关于父亲公司的资料。老陈确实花了大力气,
拿到了一些内部财务数据和股权结构简报。父亲的公司这两年表面风光,实则扩张过快,
资金链绷得很紧。有几笔重要的银行贷款即将到期,而一个大项目的回款出了问题,
窟窿不小。就在上个月,公司进行了一次股权质押,质押比例不低。而质押获得的资金流向,
一部分用于补窟窿,另一部分……去向不明。同时,资料显示,父亲正在着手修改遗嘱。
新的遗嘱草案里,苏雪的名字,赫然出现在主要受益人一列,所获份额,
甚至超过了我这个亲生女儿。一切都有了答案。一场彻头彻尾的、针对我的阴谋。不,
不仅仅是针对我,更是针对父亲,针对这个家可能剩下的一切价值。苏雪是那把温柔刀,
周扬或许是递刀的人,也可能是另一把刀。而我的父亲,被美色和或许存在的利益交换所惑,
引狼入室,甚至可能正在亲手将家业和女儿推向深渊。生日那场求婚闹剧,
或许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,为了彻底击垮我,让我无暇他顾?
还是苏雪和周扬的“情不自禁”,打乱了他们的步骤,于是索性将计就计,
用更羞辱、更彻底的方式斩断我和周扬,也让我在父亲面前失去“告状”的立场和心情?
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我知道了。我关掉电脑,房间里一片黑暗。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,
映着我冰冷的脸。没有眼泪,没有歇斯底里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,
和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。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那是我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,
如今是业内小有名气的离婚律师,专打涉及财产分割的硬仗,名叫沈珂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“娜娜?这么晚,出什么事了?”沈珂的声音清醒而敏锐。“珂珂,
”我的声音很稳,“我需要你帮我。我要立一份遗嘱。另外,帮我理一下,如果我父亲再婚,
且在再婚前有大量债务,再婚后的财产和债务,如何界定,
如何最大限度保全我母亲的遗产和我自己的部分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沈珂再开口时,
语气已变得专业而冷静:“明白了。你父亲那边有动作了?对象是?”“苏雪。”“谁?!
”一向冷静的沈珂也拔高了声音,随即立刻压低,“你那个‘好闺蜜’苏雪?李娜,你确定?
”“确定。他们打算下个月结婚。”“操!”沈珂难得爆了句粗口,“地址发我,
我现在过去找你。电话里说不清,我们得好好规划。记住,李娜,在你准备好之前,
一个字都别跟你爸透露,尤其是在苏雪面前,继续装你的伤心失落、无心他顾,明白吗?
”“明白。”挂了电话,我走到窗边。城市已经彻底沉睡,只有零星的灯火,
像黑暗中不怀好意的眼睛。我知道,战争开始了。而这一次,我不会再是被动承受的那一个。
我拿起手机,给苏雪那条问我领带品牌的微信,回复了一个字:“好。
”又加了一句:“我爸喜欢深蓝色,稳重点的款式。周末家里见,小雪……阿姨。
”发送成功。我看着屏幕上那个亲昵又讽刺的称呼,缓缓地,扯动嘴角,露出这七天来,
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微笑。冰冷,而锋利。03保险箱里的遗嘱争夺战周末很快到来。
我开车回到那个我曾经称之为“家”的别墅。庭院里的花草修剪得整齐,
却透着一股陌生的匠气。开门的是家里的老保姆吴姨,见到我,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
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低声说:“**回来了,先生在客厅。”我点点头,
换上吴姨递来的拖鞋——一双崭新的、女士的、明显不是我风格的毛绒拖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