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，你冷静一点！”
江川终于套上了裤子，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力气很大，捏得我生疼。
“你弄疼我了！”我用力挣扎，却甩不开他的钳制。
“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！”他压低了声音，脸上满是焦急，“我们出去说，好不好？”
他想把我拉出去。
他怕我在这里，会打扰到他和他的“方姐”。
我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，密密麻麻地疼。
“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？”
方阿姨的声音凉凉地传来。
她已经穿戴整齐，又恢复了平时那个体面的房东太太模样，只是嘴角的笑意，怎么看怎么刺眼。
“江川，让她说，我倒要听听，她想说什么。”
她走到江川身边，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，宣示着自己的**。
江川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，但终究没有推开她。
这个动作，彻底击碎了我心中最后一点幻想。
我看着他们，一个是我爱了三年的初恋男友，一个是我平时尊敬有加的房东阿姨。
现在，他们像一对恩爱的情侣一样站在一起。
而我，像一个闯入别人家里的跳梁小丑。
何其讽刺。
我忽然就冷静了下来。
不是不气了，而是气到极致，反而变得异常平静。
“江川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你告诉我，为什么？”
“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？”
江川的眼神闪躲，嘴唇翕动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念念，你很好，是我不好。”
“是我配不上你。”
多么熟悉的渣男语录。
我冷笑一声：“配不上我？所以你就去找一个能当**女人？”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江川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，像是被踩到了痛脚。
“我没有胡说！”我死死地盯着他，“你敢说她不是比你大了二十多岁？江川，你恶不恶心！”
“你！”
“够了！”
方阿姨厉声打断了我们。
她的脸色沉了下来，眼神冰冷地看着我。
“温**，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“我和江川是自由恋爱，年龄不是问题。”
“倒是你，年纪轻轻，说话这么恶毒，难怪江川会离开你。”
她颠倒黑白的能力，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
明明是他们不知廉耻，现在反倒成了我的不是。
“自由恋爱？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方阿姨，您今年贵庚？四十八还是四十九？您儿子都比江川大了吧？”
“您管这叫自由恋爱？您就不怕传出去被人笑掉大牙吗？”
方阿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她最忌讳别人提她的年龄和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。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她尖叫一声，扬手就要朝我脸上打来。
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躲开了。
江川却在这时，一把将我推开。
“够了，温念！你闹够了没有！”
他冲我吼道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。
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撞在身后的墙上，后背生疼。
可再疼，也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他推我。
为了那个老女人，他竟然推我。
“江川，你……”
“念念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他打断了我的话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。
“是我对不起你。房租我会退给你，你……你今天就搬出去吧。”
搬出去？
他让我搬出去？
这个我们一起布置，充满了我们三年回忆的家，现在，他让我搬出去？
“好，好一个分手。”我气得笑了起来，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。
“江川，你可真有担当。”
方阿姨满意地笑了。
她像个女主人一样，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。
“你的东西也不多，我帮你收拾。”
她说着，就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地从衣柜里扯出来，扔在地上。
那是我最喜欢的裙子，是我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大衣，是我和他一起去逛街时他夸好看的毛衣……
现在，它们像垃圾一样，被那个女人轻蔑地扔在地上。
“住手！”
我冲过去，想要阻止她。
“别碰我的东西！”
方阿-姨-却-一-把-推-开-我，冷-笑-道：“现在，这里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“江川是我的，这个家，也是我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凑到我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轻声说：
“小姑娘，别挣扎了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“我能给他一份年薪三十万的工作，你能吗？”
“我能给他买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，你能吗？”
“你除了年轻，一无所有。”
“而年轻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”
年薪三十万的工作？
市中心的大平层？
我如遭雷击，猛地看向江川。
江川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最终，他避开了我的视线，低下了头。
默认了。
他竟然默认了！
原来如此。
原来，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“真心”。
这是一场肮脏的交易。
他为了钱，为了前途，把自己卖给了一个老女人。
我忽然觉得无比恶心。
不是因为他出轨，而是因为他的廉价。
我爱了三年的男人，原来就值三十万年薪和一套房子。
我的眼泪，瞬间就止住了。
为这样的男人哭，不值得。
“好。”
我看着他们，平静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我走。”
我不再去看那些被扔在地上的衣服，转身走进客厅，拿起我的包。
“江川。”
我走到门口，停下脚步，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说完，我拉开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身后，传来方阿姨得意的笑声，和江川欲言又止的呼唤。
我没有回头。
从今天起，江川，我们之间，完了。
但我温念，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。
你们欠我的，我会一点一点，全部讨回来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