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沈钰。

要是放在昨天，我大概会低下头，装作没听见，或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任由他羞辱。

但今天，不一样了。

【一条好狗？呵，你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，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犬吠？】
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那眼神，不再是过去的卑微和闪躲，而是带着一种……他看不懂的，近乎怜悯的审视。

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
沈钰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他最讨厌我这种眼神，仿佛我洞悉了他所有不为人知的龌龊。

“你看什么看？”他恼羞成怒地提高了音量，“一个只会给人下跪的软骨头，还敢瞪我？”

周围的同事们也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，纷纷停止了交谈，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们。

他们都等着看我的笑话，等着看我怎么被太子爷踩在脚下。

我笑了。

我站起身，个子比沈钰高了半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沈少，昨晚的报告，你写了吗？”

我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
沈钰一愣：“什么报告？”

“王总那个项目的季度分析报告，”我语气平淡地提醒他，“沈总昨天说了，让你今天下班前交上去。”

沈钰的脸瞬间涨红了。

他懂个屁的分析报告！他连Excel的基本公式都用不来！

以前这种事，都是沈清安排我代笔，然后他沈钰签个名，就成了他的功劳。

“我……我当然写了！”沈钰嘴硬道，“用得着你来提醒？”

“是吗？”我点点头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，“那正好，我这里有几个关于项目利润率和市场风险评估的数据，想跟你‘请教’一下，不知道沈少现在方不方便？”

我一边说，一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，上面是我昨晚通宵做出来的，密密麻麻全是专业术语和数据模型。

沈钰看着那份文件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他哪看得懂这个！

“我……我现在没空！”他色厉内荏地吼道，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，也配跟我讨论工作？”

“哦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原来沈少处理不了这么‘简单’的问题啊。也对，毕竟你的能力，大家都有目共睹。”

我特意加重了“简单”和“能力”两个词的读音。
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。

姜澈这是吃错药了？

他竟然敢当众讽刺太子爷没能力？

他不想在盛宇干了吗？！

沈钰的脸，彻底变成了猪肝色。

他最恨别人说他没能力，说他是靠姐姐的废物！而这句话，从他一直看不起的，可以随意踩踏的姜澈嘴里说出来，侮辱性直接拉满！

“姜澈！**找死！”

他怒吼一声，扬起手就想一巴掌扇过来。

我眼神一冷，后退半步，轻易地躲开了。

而他因为用力过猛，身体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样子狼狈不堪。

“沈少，”我站在原地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区，“这里是公司，不是你家。想动手之前，最好想清楚后果。”

“还有，”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。你没那个资格。”
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，径直走向茶水间。

整个办公区，落针可闻。

所有人都石化了。

他们看着我的背影，仿佛第一天认识我。

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，任人欺负的姜澈吗？

这气场，这压迫感……简直像变了个人！

而沈钰，站在原地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着我的背影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他感觉自己的权威，被我当众踩在了地上，狠狠碾压。

我端着水杯，从茶水间回来的时候，沈钰已经不见了。

工位上的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，有震惊，有佩服，但更多的是同情。

“澈哥，你太冲动了。”邻座的小张压低声音说，“沈钰肯定去沈总那里告状了，你……你快准备一下简历吧。”
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准备简历？

该准备滚蛋的，可不是我。

果然，不到十分钟，总裁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
冰冷的女声，不带一丝感情。

“姜澈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是沈清。

来了。

我放下水杯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，坦然地走向那间代表着公司最高权力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