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我嫁妆填窟窿我把契书递债主

他拿我嫁妆填窟窿我把契书递债主

主角:陆修衡姜绥宁宋绮罗
作者:纪百

他拿我嫁妆填窟窿我把契书递债主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2-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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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继文书砸在案上,纸角弹起,红印压得沉。陆修衡站着,衣摆不沾地似的。

他把那张纸推到姜绥宁面前,口吻硬得像在点军粮。“押上。”姜绥宁没去看他。

她袖里有暗袋,路引、银票、钥匙分开塞进去,塞得很稳。线头碍事,她低头用齿一咬,

线断,暗袋口收紧。屋里围着一圈人。稳婆抱着襁褓站在侧,嬷嬷捧着印泥,

族中长辈坐在下首,眼皮一抬一落。外头廊下有人提着木盆走过。

盆里是产房里洗下来的血水,被人倒进沟里,水沿砖缝走。陆修衡却守在隔壁的门前,

门里躺着宋绮罗。那门半掩,他连半步也没挪。姜绥宁抬起眼。她的喉紧得发硬,

胃里绞出一阵冷。宋绮罗在门里软声喊:“表兄……我难受。”陆修衡回了一句:“我在。

”他回身,朝姜绥宁丢来一句,短得像刀:“先把孩子护住再说。”长辈问:“名分呢?

”陆修衡连眼都没多给姜绥宁,语气淡得像把人当器具:“名分而已。”稳婆抱紧了襁褓,

像怕孩子被风吹走。姜绥宁伸手拿起那张文书。纸薄,压得她手背发酸。

她扫到末尾的名字——宋绮罗三个字被写得端正,像早就占好位。陆修衡看她停着,

声音更冷:“你一直懂事。别闹。”姜绥宁把文书放回案上,没押。

她把暗袋里的钥匙摸了摸,收得更深,袖口被她扯出皱褶。宋绮罗从门里扶着婢子出来,

脸色雪似的,眼里却亮。她靠着门框,轻轻一伏:“姐姐,绥罗命薄,

求你……把孩子记到我名下。”姜绥宁看着她的嘴唇开合,耳里嗡了一下。她没开口,

只把袖口又拢紧。陆修衡把印泥往前一推:“押上。”姜绥宁忽然笑了一声,很轻,很短。

她起身,朝稳婆伸出手:“抱来。”稳婆愣住。陆修衡皱眉:“你想做什么?”姜绥宁没答。

稳婆不敢动,襁褓还在怀里。宋绮罗哽着声:“表兄……她要抢。”陆修衡脚步一动,

拦在稳婆前头,声音压得狠:“别给我丢脸。”姜绥宁站住。她不抢了。她转身回内室,

帘子落下,外头人声被隔开。她脚下一软,膝差点跪地,牙关发酸。她撑住桌沿,

桌上放着一只小匣,匣里是她从前朝带出来的私印。她把小印取出,放到掌心。印角硌着肉,

疼得清醒。她把印放回匣里,盖上,扣紧。门外陆修衡还在说:“押了,对大家都好。

”姜绥宁只回一句,轻得像不值钱:“好。”她把匣子塞进暗格,关上格门。格门扣响,

像给自己定了个时辰。药碗搁在炕几上,汤面还热。姜绥宁端着碗走出门,廊下站着陆修衡。

他伸手接过去,没让她进宋绮罗房里。他转身就把药端进门。姜绥宁停在门槛外。

门里传来宋绮罗的咳,咳得软,咳得人心疼。陆修衡的声音压低:“先喝,别硬撑。

”姜绥宁回屋,把另一只空碗端起,走到窗下的花盆边。花盆里种着一株兰,叶子长得细。

门开,陆修衡端着她熬的那碗药出来,碗底干净。他朝她道:“绮罗身子弱,你别计较。

”姜绥宁把药汤从自己碗里倒进花盆。汤水浸到土里,叶子很快软下去,叶尖垂着,

像被人按住了脖颈。

陆修衡脸色一沉:“你这脾性——”姜绥宁把空碗倒扣在窗台上:“药给了她,就别再提我。

”宋绮罗在门里又叫:“表兄,我头晕。”陆修衡没再看姜绥宁,转身进门。

姜绥宁站在窗下,喉里紧得像塞了布。她抬手把花盆挪远,叶子已经塌了一半。

廊下灯火晃着。陆修衡从外头回来,刚跨进门就看见姜绥宁坐在案前写字。她写得慢,

手背绷紧,腕上旧疤露出半截。陆修衡走近,一把拉住她的腕:“这疤哪来的?

”袖子被拂开,旧疤露了整条。那疤细长,像刀刻过。姜绥宁没抽手。她看着他的手,

胃里又是一绞。宋绮罗从屏后出来,像早就候着,声音发颤:“表兄……怎么了?

”陆修衡捏着姜绥宁的腕没松,转头却对宋绮罗说:“当年是你。”他说得笃定。

姜绥宁的腕还在他手里,旧疤被他那一下拂开,像把旧伤又揭了一遍。宋绮罗眼眶一红,

立刻低头:“我那时也怕……我不敢说。”陆修衡松开姜绥宁,

抬手替宋绮罗理了理领口:“你受苦了。”姜绥宁把袖子拉回去,遮住疤。她提笔继续写,

墨滴落在纸上,洇出一团黑。陆修衡瞥一眼那团黑:“你写的什么?”姜绥宁把纸一折,

塞进匣里:“给庄子的信。”陆修衡冷声:“别乱跑。”姜绥宁把匣子扣上:“我不跑。

”她把钥匙换了个地方,藏得更深。族中设宴,席面摆得满。姜绥宁被点名坐到末席。

宋绮罗坐在上首旁,换了新衣,袖口绣得精细,像正经主母。

长辈端起酒盏:“总督府里和气要紧。帝姬性子清高,今日给绮罗赔个礼。”“敬茶。

”一盏热茶被端到姜绥宁面前。陆修衡坐在上首,眼都没抬:“照做。

”宋绮罗低声:“姐姐别为难……”姜绥宁端起茶盏,盏壁烫得她手背发痛。她起身,

走到宋绮罗面前。她把盏往前递,手却一转,盏沿磕在桌角。清脆一声。盏口缺了,

缺口尖利。席上人都停了筷。宋绮罗惊叫:“姐姐!”陆修衡站起,

脸色沉到发黑:“你做戏给谁看?”姜绥宁把茶盏递过去,缺口朝上:“赔罪。

”宋绮罗伸手去接,缺口割得她掌心一痛,她立刻缩回去,

眼泪落下:“我不敢要……”陆修衡一步上前,把茶盏夺走,重重搁回桌上:“你让一让。

”他这句压得很轻,却把一桌人都压住。姜绥宁转身回席,手背烫得发麻。她没去找药,

也没求。她把缺口盏收进袖里,缺口磨着布料,磨出细碎的线。她把那线扯断,藏好。

雪下得紧。宋绮罗院里燃着银霜炭,炭盆里一层亮灰,热得人想脱衣。

姜绥宁这边只得湿烟柴,柴一烧就黑,烟呛得人眼眶发痛。她咳过很多回,

咳得背汗浸透里衣。今日她不咳了。她拎起那捆湿柴,推开院门,把柴整捆扔出去。

柴落地砸出闷响,泥点溅到门槛。管事婆子跑来:“帝姬,

这是府里给的——”姜绥宁把门一关。门栓扣上,干脆。屋里冷得发硬。她坐在榻边,

背挺直,喉里发紧,却没再咳。窗纸上透出一点光,她把路引摸出来,放回暗袋。

线头已经断过,不会再留尾。铺契和盐引被摊在案上,纸面压得平。陆修衡把几张纸按住,

往宋绮罗那边推:“填窟窿要紧,你先记名。”宋绮罗捂着胸口,装得软:“表兄,

我不懂这些。”陆修衡拿起笔,直接写上她的名。姜绥宁站在案旁,没坐。她眼前发花一瞬,

扶住椅背才稳住。那是她嫁进来时带的铺子,是她前朝旧人替她守着的根。

盐引也是她当年用书画换来的。陆修衡抬头看她:“你出面去求,话你会说。

”姜绥宁轻声:“我求了,你得什么?”陆修衡不耐:“我保你和孩子。

”宋绮罗立刻接话:“姐姐别为难表兄,战事紧,军粮紧。”陆修衡把铺契一叠,

拍在宋绮罗面前:“就这样。”姜绥宁伸手拿过一支笔,没写字。她把笔放回笔架,

从匣里取出小印。小印落在桌上,声音不大,桌面却像被砸出一个点。

她对跟随她多年的嬷嬷说:“照办。”嬷嬷愣住:“办什么?”姜绥宁不答。

她把一张早备好的抵押契书递出去,纸边整齐。嬷嬷接过,手发颤。陆修衡皱眉:“你给谁?

”姜绥宁把匣子扣上,开口像给人下令:“递到城南周家。”陆修衡冷笑:“你要闹到外头?

”姜绥宁抬眼看他:“你把我的东西写进她名下,还要我闭嘴?

”陆修衡拍案:“帝姬也要守妇道!

”宋绮罗扑通跪下:“表兄别动怒……姐姐身子还没养好。”陆修衡转身扶她,

语气立刻软:“你别跪。”姜绥宁看着那只手扶起宋绮罗,扶得很稳。

她把暗袋里的钥匙摸了摸,转身出门。门槛高,她一步跨过,没回头。城南周家门前,

债主坐在椅上,脚边摆着木箱。嬷嬷把抵押契书摊开。周家掌柜只看印,不看人。

“认债不认人。”掌柜把契书收进袖里,“这上头的印是实的,周家只认这个。

”陆修衡赶来时,马蹄踩得路面发响。他下马,朝掌柜道:“她是我府里的人,此事作罢。

”掌柜不抬头:“总督要改口,也晚了。”陆修衡去扯契书,掌柜把袖一收,退了半步,

护得紧。周家护院立刻上前,刀鞘撞地。陆修衡脸色铁青,咬着牙:“姜绥宁,

你到底要什么?”姜绥宁站在门槛外,手背还留着那日烫红的痕。她没多说,

只回一句:“要回我的路。”她转身走了。掌柜冲陆修衡拱手:“总督,欠条照旧,

日子到了,周家上门。”陆修衡站在原地,袖口被风掀起又落下。姜绥宁走出两条街,

脚下发软,背汗又冒。她扶着墙站住,把暗袋里的银票摸出来,分成两叠,一叠给嬷嬷,

一叠自己收。她把最后一把钥匙塞回暗袋,压得更深。宫里传出话,宗室要清玉牒,

查一位遗落的宗女。消息落进总督府时,宋绮罗先笑。她换上素衣,头上不戴金,

反倒显得清苦。宗正司的人来得早,厅里站满。陆修衡陪在宋绮罗旁,像陪着正主。

宗正司官员展开一卷文书:“我们要找的人,年幼时被抱错,寄养民间。家中曾留一纸誊录,

记了她幼时学字的手迹。”宋绮罗立刻把一叠字帖递上:“大人,我自幼学字,这些能对上。

”官员翻着字帖,点头。姜绥宁站在厅侧,没上前。她袖里藏着自己的旧帖,纸边磨得毛。

她没拿出来。陆修衡看见她,声音压着火:“你别闹。

”姜绥宁抬眼:“你要把我的身世也给她?”陆修衡淡声:“她更需要我。”这一句落下,

厅里人都听见。宋绮罗立刻红了眼:“表兄别这样说……姐姐也苦。”陆修衡没接她这句,

只对宗正司官员说:“此事就按绮罗的来。”姜绥宁笑了一声,短得像断线。

她把袖里的旧帖按回暗袋,暗袋口勒得手腕疼。宗正司官员又问:“帝姬可有话?

”姜绥宁看着那卷玉牒誊录,开口很稳:“没有。”她退了一步。退的这一步,

把宋绮罗推上去。宗正司官员当众道:“既如此,宋氏暂记入册,待复核。

”宋绮罗跪下叩首,哭得楚楚:“多谢大人。”陆修衡扶她起身,掌心贴在她背上,贴得久。

姜绥宁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,她听见后头有人追来。不是陆修衡,是宋绮罗的婢子,

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“帝姬,表**让您暖暖身……”汤碗靠近时,婢子脚下一滑。

汤水整碗泼出。热汤砸在姜绥宁右手背上,又顺着腕往下淌。皮肉立刻红起,起泡,

疼得她眼前发黑。她咬住牙,没叫。陆修衡就在旁边。他看见了,也没伸手挡。

宋绮罗惊呼着扑上来:“呀!我不是故意的!”她伸手去抓姜绥宁,指甲……不,

姜绥宁只看见她掌心的金戒刮过自己手背,那泡更鼓。姜绥宁后退半步,撞到门框。门框硬,

撞得她肩发麻。陆修衡一把把宋绮罗护到身后,冷声压她:“你退开。

”他转头对姜绥宁道:“你站稳,别装。”姜绥宁抬起被烫的手,掌心颤得停不住。

她最靠这只手写字、作画、抚琴。她没哭。她把被烫的手举到陆修衡面前,让他看个清楚。

陆修衡看了一眼,眉心一跳,仍旧压着声:“回房去。”宋绮罗在他身后哽咽:“表兄,

我吓坏了……我手也疼。”她把手背一翻,只有一点红。

陆修衡立刻低头去看她那点红:“叫大夫。”姜绥宁站在原地,右手背的水泡一鼓一鼓。

她把袖口扯下来盖住,盖住也疼。她转身走。陆修衡在后头喊:“别给我丢脸!”她没回。

她每走一步,右手都像被针扎。家里很快出了话:帝姬性子烈,烫伤后神志不清,

要送去别院静养。陆修衡站在厅上,长辈都在。他把话说得像在办公事:“送去庄子,

养好再回来。”姜绥宁抬眼看他:“你怕我开口。”陆修衡皱眉:“我是为你好。

”长辈点头:“家法也要用一用,让她知道规矩。”竹杖被人抬来,落到青石台阶前。

姜绥宁站在阶下,右手包着布,布上渗出血色。她看着那竹杖,眼里没有水。

陆修衡走到她面前,声音低:“你服个软。”姜绥宁问:“服软给谁?

”宋绮罗躲在长辈后头,拿帕子拭泪:“姐姐别硬撑……”陆修衡忽然抬手,示意动家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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