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的冷气,吹不散我心头的热切。我等了三年的妻子终于回国,可她身边,
却多了一个半岁大的婴儿。她递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和离婚协议,眼神怜悯:“陈舟,
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这是补偿。”她以为自己拿到了通往上流社会的门票,却不知道,
那张门票,是我亲手递给她的。正文:一机场的广播甜腻地播报着航班抵达信息,
每一个字都像糖衣炮弹,在我心口炸开,溅起一片名为期待的蜜糖。我攥着手机,
屏幕上是我和许婧的合照。照片里,她笑得灿烂,依偎在我怀里,
背景是三年前的同一个国际到达口。“老公,等我回来,我就给你生个大胖小子!
”她当时踮起脚尖,在我耳边呵气如兰。这三年来,这句话支撑着我度过每一个孤单的夜晚。
我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着普通的行政工作,朝九晚五,月薪八千。而许婧,
凭着出色的能力,被公司外派到国外总部进修,为期三年。
我们成了朋友口中“女强男弱”的典型。“陈舟,你可得看紧点,许婧现在是天上的凤凰,
你还待在泥窝里呢。”“就是,三年啊,什么事都可能发生。”每次聚会,
总有这样不咸不淡的调侃。我只是笑笑,从不反驳。因为我相信许婧。
我相信我们七年的感情,从大学校园到步入婚姻,不是距离和时间能轻易冲垮的。
为了给她一个惊喜,我今天特意请了假,
连我们部门那个最爱刁难人的王主管都破天荒地批了。
同行的还有几个和许婧关系不错的同事,此刻正叽叽-喳-喳地讨论着。“哎,
你们说许婧现在是不是更漂亮了?我看了她朋友圈,气质绝了!”“那可不,
华尔街回来的金融精英,能一样吗?”“陈舟,你可真有福气。
”一个男同事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酸味。我笑了笑,
目光更加热切地投向出口。人群开始涌动。我一眼就看到了许婧。她还是那么耀眼,
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,长发微卷,脸上架着一副墨镜,
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疏离。我的心脏猛地一跳,刚想挥手,
动作却僵在了半空中。她的身边,跟着一个穿着考究、气质矜贵的男人。
更让我血液冻结的是,那个男人怀里,抱着一个襁褓。一个婴儿。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
周围同事的喧闹声、机场的广播声,所有的一切都褪去,只剩下耳膜里“嗡嗡”的轰鸣。
许婧也看到了我,她摘下墨镜,脚步顿了一下,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朝我走来。“陈舟。
”她的声音很平淡,像是在叫一个不太熟的同事。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婴儿。
大概五六个月大,睡得很沉,**的脸颊,眉眼之间,
我竟然看到了一丝那个陌生男人的影子。“他……是谁?”我的嗓子干得发疼,
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“我朋友,陆泽。”许婧介绍道,语气轻描淡写,
然后指了指孩子,“这是陆泽的孩子。”我身后的同事们面面相觑,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。
那个叫陆泽的男人朝我伸出手,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:“你就是陈舟吧?
经常听阿婧提起你。”阿婧?叫得真亲密。我没有伸手,只是看着许婧,
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慌乱,一丝愧疚。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,
甚至……带着一丝怜悯。“陈舟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一个女同事小心翼翼地问。
我能怎么说?说我老婆出国三年,回来的时候身边跟了个男人,男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?
“哈哈,陈舟这是高兴坏了吧!”另一个同事试图打圆场,“来来来,嫂子刚回来,
我们去给你们接风洗尘!”“不用了。”许...婧冷淡地拒绝,“我还有事,
你们先回去吧。”她的态度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。同事们尴尬地笑了笑,
找了个借口,三三两两地散了。偌大的到达口,只剩下我们三个人,还有一个熟睡的婴儿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“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。”许婧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机场的咖啡厅里,陆泽抱着孩子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,像一个体贴的旁观者,
又像一个无声的**者。许婧从她那个价值不菲的名牌包里,拿出两样东西,推到我面前。
一张离婚协议书。一张五百万的支票。“陈舟,我们离婚吧。
”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我盯着那张支票上的一连串零,觉得无比刺眼。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”许婧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,视线落在窗外起降的飞机上,
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。“这三年,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。而你,
还停在原地。”她顿了顿,终于把目光转向我,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件被时代淘汰的旧物。
“这五百万,算是我对你这几年的补偿。我们住的那套房子,也归你。以后,你一个人生活,
也别太委屈自己。”她的语气,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。我忽然想笑。补偿?我七年的青春,
三年的等待,换来一句“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”,和一张五百万的支票。
原来在她的世界里,感情是可以这样量化和清算的。“那个孩子……”我看着不远处的婴儿,
声音沙哑,“真的是他朋友的?”许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镇定:“是。
”“他几个月了?”“……半岁。”半岁。我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,被这个数字碾得粉碎。
她出国三年,中间回来过一次,是在十个月前。她说项目紧,只能待两天。
我当时还傻乎乎地心疼她,特意煲了她最爱喝的汤。现在想来,那两天,
她或许根本不是为了看我。“所以,你这次回来,就是为了和我离婚?”“是。
”她答得干脆利落。“然后呢?和他在一起?”我抬了抬下巴,示意不远处的陆泽。
许婧没有否认,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骄傲:“陆泽是星辰资本的投资总监,他很欣赏我。
我已经拿到了星辰资本的offer,下周就入职。陈舟,我会有更好的未来。
”星辰资本……我低头看着那张离婚协议,协议的最后,许婧已经签好了她的名字,
字迹一如既往的潇...洒利落。我拿起笔,手有些抖。不是因为难过,
而是因为一股从骨髓里升腾起来的寒意和愤怒。许婧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,
似乎在等着我痛哭流涕地挽留,等着我卑微地祈求。可我只是沉默地翻到最后一页,
在“男方”那一栏,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我的名字。陈舟。写完,我把离婚协议推了回去。
然后,我拿起那张五百万的支票,当着她的面,从中间撕开,再撕开。纸片像雪花一样,
纷纷扬扬地落在桌面上。许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
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:“陈舟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“没什么意思。
”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钱,你留着给你儿子买奶粉吧。”“你!
”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我没再看她,转身走向咖啡厅门口。“对了,”我停下脚步,
回头,看着她和不远处的陆泽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祝你在星辰资本,前程似锦。”说完,
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走出机场大厅,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,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我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木偶,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,
不用看也知道是许婧打来的。我没有接。回到我们曾经的“家”,一开门,
满眼都是她留下的痕-迹。玄关处她最爱穿的高跟鞋,沙发上她随手丢下的抱枕,
阳台上我们一起种下的那盆绿萝。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她回来的场景,我们会在这里拥抱,亲吻,诉说三年的思念。可现实,
却给了我最残忍的一击。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,从白天到黑夜,
直到窗外的霓虹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胃里传来一阵阵绞痛,
我才想起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了。我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,里面塞满了她爱吃的食材。
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,
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一丝恭敬的声音:“少爷,您终于肯打电话给我了。”“张叔。
”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,“我准备好了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
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:“……好。我等您这句话,已经等了三年了。”“B计划,
可以启动了。”“明白。”张叔的声音变得果决,“寰宇集团,随时欢迎您回来主持大局。
”挂掉电话,我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关于许婧的照片,然后将她的号码拉黑。
那个为了爱情甘愿平凡的陈舟,在今天,已经死了。死在了机场,
死在了那张离婚协议和五百万的支票下。从明天起,我只是陈舟。寰宇集团的,陈舟。
二第二天,我没有去那家小公司上班。人事部的电话打来时,我只说了一句“我辞职了”,
便挂断了电话。衣柜里,挂着几件廉价的T恤和衬衫,是我这三年来的全部行头。
我将它们一件件取下,扔进垃圾袋。衣柜的最深处,有一个用防尘袋罩着的西装挂袋。
拉开拉链,里面是一套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,面料挺括,光泽内敛。这是三年前,
我决定“隐姓埋名”时,张叔硬塞给我的。他说:“少爷,万一哪天您想通了,
随时可以穿上它,做回真正的自己。”我换上西装,站在穿衣镜前。镜子里的人,
陌生又熟悉。褪去了行政职员的温和与朴素,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与冷漠。这才是真正的我。
上午九点,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小区楼下。张叔,张恒,寰宇集团明面上的CEO,
亲自为我拉开了车门。他头发已经有些花白,但精神矍铄,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欣慰。
“少爷,欢迎回来。”“张叔,辛苦你了。”“不辛苦。”张恒坐进副驾驶,回头看着我,
“老爷子要是知道您终于肯回来了,一定很高兴。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
淡淡地说道:“我爸那边,暂时别告诉他。”张恒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什么,
点了点头:“好。那公司这边……”“对外就说,我是总部派来的特别顾问,
负责监督和评估子公司的运营情况。”“明白。”张恒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少爷,
这是星辰资本的资料。按照您的吩咐,寰宇集团在上个月,已经完成了对它的全资收购。
目前,收购信息还未对外界公布。”我接过文件,翻开了第一页。许婧的照片赫然在列,
是她投递的简历。照片上的她,自信、干练,充满了对未来的野心。
“她应聘的职位是投资部副总监。”张恒补充道,“星辰资本的HR对她非常满意,
已经通过了前两轮面试,最后一轮终面,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。”“终面,”我合上文件,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把面试官换成我。”“是。”与此同时,许婧正在和陆泽庆祝。
高档的西餐厅里,烛光摇曳,映着她容光焕发的脸。“婧婧,恭喜你,
马上就要成为星辰资本的副总监了。”陆泽举起酒杯,眼神里充满了爱慕。“这还要多谢你。
”许婧与他碰杯,抿了一口红酒,
“如果不是你提前给我透露了星辰资本的招聘计划和他们的偏好,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。
”“我们之间,还用说谢吗?”陆泽握住她的手,“等你入职了,我们两家公司强强联合,
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许婧靠在陆泽的肩上,一脸幸福的憧憬。她忽然想起了昨天在机场,
陈舟撕碎支票时那张屈辱又愤怒的脸。一丝快意涌上心头。陈舟,你看到了吗?
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。你还在为一个月八千块的工资挣扎,而我,
马上就要踏入真正的上流社会。我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。她拿出手机,
想看看陈舟有没有发信息求她复合,却发现自己的消息发出去,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他竟然拉黑了她?许婧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怎么了?”陆泽察觉到她的异样。“没什么。
”许婧收起手机,脸上重新挂上笑容,“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。”在她看来,陈舟的拉黑,
不过是弱者无能狂怒的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。他会后悔的。等他被社会毒打,
被房贷压得喘不过气时,他就会想起她给的那五百万是多么大的恩赐。到那时,
他会跪着来求她。许-婧这么想着,心里舒坦多了。她完全没有意识到,
一张为她量身定做的大网,已经悄然张开。三第二天上午,九点五十分。
星辰资本的顶层会议室。许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职业套装,深吸一口气,
推开了那扇象征着她光明未来的大门。会议室里,坐着三位面试官。中间那位,
是星辰资本的CEO王总,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。左右两位,
是HR总监和她未来的直属上司,投资部总监。许婧都提前做过功课,她自信地走上前,
微笑着和三人一一问好。“许**,请坐。”王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
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。面试开始了。从专业知识到项目经验,从行业见解到未来规划,
许婧对答如流。她这三年的积累,确实让她有了骄傲的资本。几位面试官频频点头,
眼神里流露出满意的神色。“很好。”王总合上面前的简历,笑道,“许**的能力,
我们有目共睹。原则上,我们对你非常满意。
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:“我们母公司今天正好有一位特别顾问过来视察,
他对人才的选拔有最终决定权。我们请他来做最后的把关。”母公司?许婧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知道星辰资本背后有大集团,但具体是哪家,外界一直众说纷纭。她压下心头的一丝不安,
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:“好的,我没问题。”王总对身边的助理点了点头。助理会意,
起身走出去,几秒钟后,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。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,逆着光,走了进来。
当那个人从光影中走出,露出那张熟悉的脸时,许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陈舟?
他怎么会在这里?而且,他身上穿的,是那套她从未见过的、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。
他整个人的气质,和昨天在机场那个落魄的男人,判若两人。冷漠,矜贵,
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许婧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,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
高跟鞋的跟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刮擦声。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
恭敬地喊道:“陈顾问。”王总更是满脸堆笑,亲自拉开主位的椅子:“陈顾问,您请坐。
”陈舟目不斜视地走到主位坐下,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许婧。
他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许婧的简历,淡淡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开始吧。”许婧的大脑一片混乱。陈顾问?母公司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难道……只是一个长得像的人?“许……许**?”HR总监小声提醒道。
许婧这才如梦初醒,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重新坐好,但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陈……顾问,您好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-觉的颤抖。陈舟抬起眼皮,
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。那眼神,冰冷、陌生,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物体。“许婧**。
”他念着她的名字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嘲弄,“简历上说,
你最大的优点是‘忠诚’和‘契约精神’。能具体谈谈你的理解吗?”忠诚?契约精神?
这两个词像两根针,狠狠扎在许婧的心上。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,
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我……我认为,无论是在职业生涯还是在个人生活中,
忠诚都是最重要的品质。一旦做出承诺,就应该……”“哦?”陈舟打断了她,
身体微微前倾,一双黑眸锐利如鹰,“那如果,你的合作伙伴,
在你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奋斗的时候,在背后捅了你一刀,你会怎么做?”他的每一个字,
都像重锤,狠狠砸在许婧的神经上。这哪里是面试?这分明是审判!
“我……”许婧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,滴在她的手背上,
冰凉一片。旁边的几位面试官面面相觑,
不明白为什么陈顾问会问出如此尖锐且带有私人情绪的问题。“回答不上来?
”陈舟靠回椅背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,
像是在敲打着许婧脆弱的心脏。“再换个问题。”他拿起简历,
目光落在“海外经历”那一栏。“你在国外的这三年,主要负责一个并购项目。项目很成功,
为你今天的面试增色不少。”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“如果我告诉你,
这个项目之所以能成功,不是因为你的能力有多出众,而是因为你的对手,
出于某种私人原因,故意放水了呢?你还会觉得这是你的功劳吗?”“轰”的一声,
许婧感觉自己的大脑炸开了。她想起了那个项目。当时确实顺利得不可思议,
对方公司在谈判的关键时刻,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让步。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谈判技巧高超。
难道……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,从她心底升起。她猛地抬头,死死地盯着陈舟,
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陈舟笑了。那笑容里,没有一丝温度,
只有无尽的嘲讽。“我是谁?”他站起身,走到许婧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
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我是那个被你评价为‘停在原地’、‘不是一个世界的人’的陈舟。
”“也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,清晰地说道,“星辰资本的母公司,寰宇集团的,
最终控股人。”寰宇集团!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,在许婧的脑海里炸响。
那个传说中横跨金融、科技、地产等多个领域的商业帝国!星辰资本,
只是它旗下毫不起眼的一个小卒子。而陈舟……是寰-宇集团的老板?这怎么可能?!
那个每天穿着几十块钱T恤,骑着电动车上下班,
为了省几块钱停车费而绕远路的男人……怎么可能是寰宇集团的老板?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你骗我!”许婧失声尖叫,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陈舟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,只是对旁边的王总淡淡地说道:“王总,面试结果,
你应该清楚了吧?”王总吓得一个激灵,连忙点头哈腰:“清楚,清楚!许**的个人品德,
与我们公司的核心价值观严重不符!我们坚决不予录用!”“很好。”陈舟点了点头,
转身准备离开。“站住!”许婧猛地站起来,双眼通红地瞪着他,“陈舟!你是在报复我,
对不对?你三年前就在骗我!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!”陈舟停下脚步,回头,
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。不是愤怒,不是恨意,而是一种深深的,彻骨的失望。
“我骗你?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许婧,三年前,我放弃寰宇的一切,
是想和你过最简单的生活。我以为,我们之间的感情,可以超越物质。
”“我给了你三年的时间,来证明你爱的是陈舟这个人,而不是他背后的身份。
”“可是你呢?”“你用实际行动告诉我,我错了。错得离谱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
却字字诛心。许婧踉跄着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。原来,这不是一场骗局。
这是一场长达三年的考验。而她,交出了一份最丑陋,最不堪的答卷。她亲手,
将自己的天堂,变成了地狱。陈舟没再看她一眼,径直走出了会议室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
许婧腿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。她引以为傲的一切,她的光明未来,
她的上流社会门票……在这一刻,碎成了齑粉。
四许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星辰资本大楼的。她像一具行尸走-肉,
失魂落魄地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。周围的喧嚣与繁华,都与她无关。脑子里,
反复回响着陈舟最后那几句话。“我给了你三年的时间……”“你用实际行动告诉我,
我错了。”原来,她曾经拥有过一切。拥有过一个愿意为她放弃整个商业帝国的男人,
一份纯粹到不含任何杂质的爱情。可她却把它当成垃圾一样,弃之如敝履。
她甚至还用五百万的支票去羞辱他。现在想来,那张支票,不是在补偿他,
而是在狠狠地抽她自己的脸。手机**响起,是陆泽打来的。“婧婧,面试怎么样?顺利吗?
”电话那头,陆泽的声音充满了期待。许婧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
只有压抑的哭声。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陆-泽的语气紧张起来。“我……我被拒绝了。
”许婧终于挤出一句话,声音破碎不堪。“被拒绝了?怎么会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