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他就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,可她没有回头向他抱怨医院的消毒水味难闻,甚至不像以前那样,像只树袋熊一样粘上来,叮嘱他出任务要穿防弹衣,不要为了逞英雄把命丢了。
陆骁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,他上前一步扣住张馨语纤细的手腕,喉结滚了滚,声音低沉:“你是在因为晚宴那天我没先救你的事生气?还是因为孩子……”
“都没有,”张馨语打断他,她缓缓抽出手,理了理被抓皱的袖口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:“陆骁,翻篇的事情,我不想再提。”
手心再次落空,陆骁有些急躁地伸手去拦:“张馨语,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保姆车到了。
张馨语没再看他一眼,拉开车门,毫不犹豫地坐了上去,隔着深色的隐私玻璃,将两人隔绝在两个世界。
陆骁抿唇,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,逼仄的空间里,他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。
张馨语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繁华街景,感受着身边属于陆骁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,思绪却飘回了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陆骁的时候。
那天她在深山剧组拍戏,遭遇极端暴雨引发的泥石流。
在一片绝望的混乱中,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从天而降,一把拉住了即将滑落深渊的她。
抬眸时,他作战头盔下那双漆黑锐利的眼,冷得像冰,却瞬间烫到了张馨语的心。
当时她觉得“这个军官好冷,好难追”,却无可救药地记住了他护她在身下时,坚硬滚烫的胸膛。
第二次见面,是陆骁休假,在商场偶遇歹徒挟持人质。
他徒手夺刀,手臂被划得鲜血淋漓,却在制服歹徒后,温和地拍了拍受惊小女孩的头。
那天他的血滴在地板上,张馨语在一旁围观,只觉得那一刻的英雄光环,比她走过的所有红毯都要耀眼。
第三次,是警民共建晚会。
她在台上献唱,陆骁在台下第一排,坐姿笔挺,眼神专注。四目相对时,张馨语握着话筒的手心都在出汗,那是她第一次在舞台上忘词。
那天之后,张馨语动用了所有人脉打听陆骁,甚至放下身段倒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