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冬。
那场轰动全城的慈善晚宴火灾过去一个月后,张馨语一个人,戴着墨镜和口罩,低调地去医院处理了流产后的复查手续。
从这一天起,整个半山别墅区的佣人都发现,张馨语变了。
清晨,她不再亲自熨烫陆骁那件挺括的常服,将它挂在显眼的衣架上;
中午,她不再让助理推掉通告,花几个小时煲那一盅润肺梨汤,即使被拦在基地外也要送进去;
晚上,她不再窝在沙发里,一边刷着剧本,一边看着玄关的监控等他归家。
她不再缠着他说娱乐圈的八卦,不再热络地非要拉着他那双满是薄茧的手去试新款的护手霜。
就连术后伤口发炎高烧住院,护士让她联系家属签字时,她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“他在出任务,没空”,便用自己还扎着留置针的手,签下了风险告知书。
随后,她在VIP病房安静地躺了一周,没有给陆骁发一条微信。
出院那天,陆骁得知消息,匆匆从队里赶来。
男人一身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,满身尘土和硝烟味,却衬得他五官愈发冷峻深刻,只是眉眼间压着肉眼可见的疲惫。
“身体出了问题,为什么不让经纪人通知我?”
他眉头紧锁,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,自然地走到病床前蹲下,伸手去拿她脚边的平底鞋。
张馨语的脚踝下意识瑟缩了一下,避开了他温热的掌心。
手上落空,陆骁动作一顿,抬眼对上张馨语墨镜后那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。
“小毛病,你队里事多,不用分心。”
她声音很轻,带了一丝常年混迹名利场的疏离,径直穿好鞋起身,拿起那个昂贵的爱马仕包,推门走了出去。
陆骁看着她那道依旧纤细却显得格外清冷的背影,心脏莫名被一股无端的燥意扯了一下。
只觉得,张馨语……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
以前她哪怕手指划破个口子,都要举着手在他面前撒娇半天,要他呼气要他哄。
他跟了上去,看着张馨语独自走向电梯,拒绝了护工的搀扶,又走到医院门口等待保姆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