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假最后一天,我毅然辞职带娃。三个精英闺蜜拍桌怒斥:“大环境这么差,你疯了?
全职妈妈就是自毁前程!”她们断言我会后悔:与社会脱节、失去收入、婚姻危机。
我平静回应:“我的时间,只投资给值得的人和事。”暗中,她们每次贬低我的选择,
厄运便悄然降临。半年后,闺蜜接连遭遇事业崩塌、婚姻破裂。而我的育儿账号爆火,
竟被顶级平台邀约合伙创业。直到收到神秘短信,我才发现:她们流失的幸运,
全转化成了我的力量。第一章抉择与审判咖啡杯碰到瓷碟的脆响,像是审判开始的锤音。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?”苏晴手里的摩卡洒出来几滴,
在她香奈儿套装的袖口晕开一小块污渍。这位我们小团体里唯一的HR总监,
此刻的表情像是在面试一个谎报学历的求职者。
我调整了一下怀里三个月大的女儿暖暖的姿势,声音平静地重复:“产假结束后,
我不回去了。已经提交了离职申请。”短暂的死寂。紧接着,
三道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同时切割过来。“林晚,你疯了。”坐在我对面的陈露直接下了诊断。
这位创业公司的女老板,今天连喝咖啡都在回工作邮件,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精心修饰过的眉毛,“你现在月薪七千八,五险一金齐全,
年终奖至少两个月工资。辞了?你知道现在就业市场什么样吗?”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!”苏晴接话,语气是那种职业性的“为你好”,“你今年二十九,
生育空白期已经出现了。如果再有一段全职妈妈的经历,下次找工作,你的简历就是断崖!
HR筛简历,看到空白期超过三个月的,直接pass。超过一年?那叫职业自杀。
”暖暖在我怀里动了动。我轻轻拍着她的背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。“晚晚,
你是不是担心孩子没人带?”坐在我旁边的李薇放软了声音。她是外企中层,
也是我们中唯一有孩子的,“我可以把我家阿姨分你两天,或者让你婆婆帮忙?
总之千万别辞职。带孩子比上班累多了,而且没有钱,没有尊重,没有价值感。你傻吗?
”三个女人,三种角度,同一场审判。我端起面前的白开水喝了一口。温水划过喉咙,
让我想起昨晚的决定——凌晨三点,暖暖第四次醒来哭闹,我抱着她在客厅里踱步。
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彻夜不眠,而我忽然意识到:过去五年,我每天花三个小时通勤,
八个小时坐在格子间里处理那些明天就会被忘记的文件,
剩下的时间精疲力竭地扮演妻子、女儿、朋友。我的时间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流走,
而我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。“我不是冲动。”我说,
目光依次扫过她们精致的妆容、名牌包、以及眼睛里那种熟悉的焦虑,“我算过了。
我现在的工资,扣掉通勤、外卖、工作着装、还有因为没时间只能请人做的家务,
净收入不超过四千。而请一个靠谱的育儿嫂,每月至少六千。
”陈露立刻反驳:“账不是这么算的!你的职业发展呢?五年后呢?十年后呢?你现在放弃,
等于放弃了整个未来!”“什么样的未来?”我问。她愣住了。“继续加班,
等着每年5%的涨薪?还是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晋升机会?”我把暖暖换到另一边抱着,
“我的主管三十五岁,上周体检查出了乳腺结节和重度焦虑。她年薪二十万,
每天吃抗抑郁药,孩子认保姆不认她。这就是我要的未来吗?
”苏晴的脸色变得难看:“你这是以偏概全。职场女性确实有压力,但这就是现实。
你不能逃避现实。”“现实是,”我迎上她的目光,“我每天花十个小时换四千块,
而我的女儿在最需要妈妈的阶段,只能见到疲惫不堪、随时可能崩溃的我。这四千块,
真的值得吗?”李薇按住我的手:“晚晚,我理解你现在产后激素不稳定,容易情绪化。
但是听姐一句劝,女人一定要经济独立。靠男人?我老公去年奖金砍半,这年头谁靠得住?
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你老公那边有什么变化,你怎么办?”她没说出口的话,我们都懂。
万一他变心了。万一他失业了。万一他家里人对你指手画脚。“王磊支持我的决定。
”我说。这句话像冷水泼进热油。“他现在当然支持!”陈露几乎是喊出来的,
“你现在年轻漂亮,孩子还小,他当然愿意说好听话!等过几年,你天天围着灶台转,
不修边幅,跟他聊的都是家长里短,你看他还会不会这么想!”苏晴点头,语气缓下来,
像是做最后的挽救:“晚晚,我们是为你好。你想象一下,三年后,暖暖上幼儿园了,
你想重返职场。到时候你三十二岁,空白期三年,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。
好不容易有个面试,HR问你:‘这三年你都做什么了?’你怎么回答?‘带孩子’?
他们会笑出声的。”暖暖醒了,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我。我朝她笑了笑,
她立刻也咧开没牙的嘴。“我会回答,”我看着女儿,声音很轻但清晰,“我这三年,
系统学习了婴幼儿发展心理学、营养学、早期教育理论。
我成功管理了一个需要24小时待命的项目——我的女儿,她身高体重都在最优曲线,
大动作和精细动作发展超前,情绪稳定,安全感充足。
我同时处理多项任务的能力、应急处理能力、耐心和沟通能力,都得到了极大提升。
”咖啡馆安静了几秒。然后陈露嗤笑一声:“你自己信吗?HR会信吗?林晚,别天真了。
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带孩子就给你发奖章。它只会给你贴标签:家庭主妇,与社会脱节,
没有竞争力。”“那就让它贴吧。”我说。三个闺蜜同时露出“她没救了”的表情。
我站起身,把暖暖的包被裹紧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,在我脚边投下一小块光斑。
“我的时间,”我说,这句话在我心里酝酿了太久,说出来时有种奇异的平静,
“从此只投资给我认为值得的人和事。”苏晴张嘴还想说什么。我摇了摇头:“不用劝了。
我已经决定了。”付了自己的那份咖啡钱,我抱着暖暖走出咖啡馆。推门时风铃作响,
我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:“她一定会后悔的。”“不到半年,肯定哭着回来找工作。
”“到时候看谁帮她。”我没有回头。街道上人来人往,每个人都行色匆匆,
朝着某个目的地赶去。怀里的暖暖发出咿呀的声音,小手抓住我的一缕头发。“宝贝,
”我轻声说,“妈妈选你了。”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王磊发来的消息:“聊得怎么样?
她们是不是集体轰炸你了?”我打字回复:“嗯。但我没改主意。
”他的回复秒到:“那就好。晚上想吃什么?我买菜回来做。顺便,
我研究了一下家庭保险配置,你不上班了,我们的保障得重新规划。放心,有我。
”我看着那行字,眼眶突然有点热。然后第二条消息跳出来:“还有,我算过了,
以我现在的收入和存款,撑到你随时想回去工作都没问题。但你不想回去,
我们就一直这样过。你值得最好的选择,不用听任何人的。”风有些大,
我拉了拉暖暖的帽子。身后咖啡馆的玻璃窗内,三个闺蜜还坐在那里,
比划着手势激烈地说着什么。她们的身影在暮色中逐渐模糊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。我转身,
抱着女儿,朝家的方向走去。每一步,都踏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。
第二章系统悄然绑定凌晨四点十七分。我按亮手机屏幕,
暖黄的光映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小脸。暖暖的呼吸均匀绵长,嘴角还留着一点奶渍。
我轻轻擦掉,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,像触碰一朵刚刚绽放的花。这是今晚第三次醒来。
第一次是十二点半,喂奶。第二次是两点二十,换尿布。现在是第三次,她只是哼唧了几声,
又自己睡着了。我没有立刻躺下。拿起床头柜上的笔记本,就着手机的光,
记下一行字:“第98天,夜醒三次,较上周减少一次。疑似开始建立睡眠周期。
”笔记本的前几页,
密密麻麻写着哺乳记录、排便颜色、抬头练习时长、对不同摇铃的反应时间。
同事看到大概会觉得我疯了——带个孩子而已,有必要这么较真吗?但我知道,每一笔记录,
都是我投资在自己时间里的凭证。早晨七点,王磊轻手轻脚起床准备上班时,
我已经在厨房了。
台上摆着电子秤、量杯、还有几本翻开的书:《婴幼儿营养搭配指南》《辅食添加全攻略》。
“起这么早?”他吻了吻我的额头,“多睡会儿啊。”“暖暖六点就醒了,我睡不着。
”我把称好的40克高铁米粉倒进碗里,“今天开始加辅食。”王磊凑过来看:“这么精确?
”“书里说,初期要精确控制稠度和分量。”我往米粉里加60毫升温水,顺时针搅拌,
“观察三天,如果没有过敏反应,再试下一种。”他安静地看了我一会儿,忽然说:“晚晚,
你认真的样子,比在会议室里做PPT时还专业。”我笑了:“那当然。
这可是我现在的重点项目。”送他出门后,我把暖暖放进餐椅,系好围兜。
小家伙看到勺子就张嘴,第一口米粉糊糊顺着嘴角流出来。“不急,慢慢来。
”我擦掉她下巴上的米糊,心里计算着:今天还要练习翻身十分钟,听儿歌两首,
户外活动半小时。对了,下午那本《0-3岁敏感期发展》该看第三章了。
时间像被重新切割的蛋糕,每一块都有明确的用途。没有无效会议,没有通勤消耗,
没有刷手机的碎片化浪费。我的每一分钟,都知道自己去了哪里。同一时间,城市的另一端。
苏晴在早高峰的地铁里被挤得妆容微花。手机震动,
她不耐烦地掏出来——是李薇发来的消息:“你说林晚是不是产后抑郁了?昨天看她那状态,
完全听不进劝。”苏晴撇撇嘴,打字回复:“自毁前程呗。还‘时间投资’,笑死人了。
等她三年后想找工作,简历直接进碎纸机。”发送。手机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。
一个从未见过的弹窗跳出来,纯黑底色,
出方)】【系统规则:当您通过言语、意念或行为贬低、利用或否定绑定对象的时间价值时,
将触发价值转移。您最珍视的领域将被抽取相应价值,转化为对方的幸运储备。
】【初始评估:您最珍视领域——事业】苏晴愣住了,随即嗤笑:“什么垃圾广告弹窗。
”她关掉窗口,继续刷朋友圈。看到陈露晒的新款包包,
心里一阵烦躁——那个项目奖金要是能下来,她也买得起。上午十点,公司会议室。
我抱着暖暖坐在爬行垫上,面前摊开一本布书。暖暖的小手拍打着上面的动物图案,
每拍一下,我就模仿对应的叫声。“牛怎么叫?哞——”“羊怎么叫?
咩——”“小狗呢?汪汪!”暖暖咯咯笑起来,口水滴在布书上。手机响了。是李薇。
“晚晚,忙吗?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“在陪暖暖玩,你说。”“唉,又是糟心事。
我家那个阿姨,今天又说要涨工资,不然不干了。你说现在保姆市场怎么这么乱?
一个个眼高手低……”我安静听着,手指绕着暖暖的一缕头发。这种抱怨电话,
每周至少三次。以前上班时,我会一边听一边处理邮件,
现在我能听出她声音里真正的焦虑——不是对阿姨,是对失控的生活。
“要不你试试明确工作范围和考核标准?”我说,“把她每天要做的事列成清单,
完成得好有奖励,连续达标再谈涨薪。这样双方都有预期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总想着对她好一点,她就能对宝宝好一点,结果越来越没边界。”李薇叹气,
“还是你有耐心听我说这些。陈露和苏晴一听我提家里事,就说‘这些都是小事,
你把工作搞定就行’。她们不懂……”又说了十分钟,她才挂断。我放下手机,
抱起暖暖亲了亲:“宝贝,妈妈刚才做了十五分钟免费心理咨询哦。
”暖暖用软软的脸蹭我的下巴。就在这时,
李薇的手机屏幕在她办公桌上无声亮起:【检测到行为:占用绑定对象时间倾诉负能量,
值抽取:婚姻关系和谐度-1%】【已转化为绑定对象幸运储备】李薇正对着电脑修改方案,
忽然觉得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空落。她想起丈夫昨晚又说要加班,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。
以前她会打电话过去撒娇抱怨,现在却连拨号码的欲望都没有。下午三点,
陈露在她的创业公司里大发雷霆。“这个数据怎么做的?!小学生都比你们强!
”她把报表摔在实习生面前,“重做!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正确的版本!
”实习生红着眼眶跑了。陈露揉着太阳穴,微信响了。是苏晴拉的小群,没有林晚。
苏晴:“陈露,你上次说的那个**渠道还能用吗?我想买那个**版精华。”陈露:“能,
但我最近忙疯了。让林晚帮你买啊,她不是最闲吗?”打字的同时,
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:反正林晚现在没事干,帮我们跑跑腿怎么了?
以前上班时大家互相帮忙取快递点外卖,现在她全职了,这点小事总该做吧?
手机屏幕在这一瞬间泛过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冷光。
身需求】【价值抽取:财富运势-1%】【已转化为绑定对象幸运储备】陈露对此一无所知。
她切回工作界面,财务总监发来消息:“陈总,刚接到银行通知,
我们申请的那笔贷款……可能需要更多抵押物。”“什么?!”陈露猛地站起来,
“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?!”“政策收紧了,银行那边突然变卦……”陈露摔了鼠标。
傍晚六点,我给暖暖洗完澡,裹在软软的毛巾里。小家伙舒服得直蹬腿,
嘴里咿咿呀呀说着婴儿语。王磊准时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菜:“今天怎么样?”“成功了!
”我眼睛发亮,“暖暖翻身翻过去了!虽然只翻了一次,但真的是靠自己完成的!”“真的?
!”他放下菜就跑过来,蹲在爬行垫边,“宝贝,再翻一个给爸爸看看?”暖暖盯着爸爸,
使劲扭动身体,小脸憋得通红——翻过去了。“太棒了!”王磊抱起女儿举高高,
笑得像个孩子。我看着他们,心里那点因为闺蜜们而生的疙瘩,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。
吃饭时,王磊说起公司的事:“对了,今天本来要签的一个大客户,突然推迟了。
老板急得跳脚。”“为什么推迟?”“不知道,对方只说需要再考虑。”他给我夹菜,
“不过也挺好,不然我这周又得加班。现在这样,能每天回来陪你们吃饭。”我点点头,
没多想。同一时刻,苏晴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话尖叫:“李总!李总您听我说,
这个条件我们还可以再谈——喂?喂?!”电话被挂断了。她瘫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。
这个客户她跟了三个月,就差最后签字。一小时前对方还热情洋溢,说马上来公司详谈。
现在突然拒接所有电话,助理只说“老板另有考虑”。另有考虑。这三个字在职场里,
等于死刑宣判。苏晴机械地刷新着邮箱,希望看到对方发来的解释。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
手机震动,
会-1】【已转化为绑定对象幸运储备】【当前事业领域价值损耗:3%】苏晴盯着这行字,
后背窜起一股凉气。这不是广告。这他妈……不是广告。她颤抖着手想关掉窗口,
却发现根本没有关闭按钮。那行字就浮在屏幕最上层,像一道冰冷的判决书。窗外,
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。我哄睡了暖暖,走到阳台上。晚风温柔,
远处写字楼的格子间还亮着不少灯。曾经我也是其中一盏,
为了一个自己都不确定是否重要的项目加班到深夜。现在,我的战场换了。手机震动,
是妈妈群里的消息:“各位宝妈,今天宝宝有什么新进步吗?”我打字回复:“会翻身了。
”立刻收获一排点赞和祝贺。另一条私信跳出来,是一个不熟悉的ID:“你好,
看到你在群里分享的辅食笔记,特别详细。可以请教一下初期添加的注意事项吗?
”我笑了笑,开始认真回复。在我的手机屏幕下方,一个只有我能看见的微小光点,
悄然亮了一下。
【幸运储备接收:+3】【来源:事业领域价值转化】【当前储备:3/100】夜色渐深。
城市的某个角落,苏晴盯着始终无法关闭的系统提示,第一次感到某种超越职场规则的恐惧。
而在温暖的家中,我写完最后一条回复,合上笔记本。今天,
我投资了十二个小时在我的女儿、我的家庭、和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身上。
收益率:百分百。第三章第一张倒下的“王牌”苏晴把最后一份评估表扔到办公桌上,
笔尖在“建议裁员”的选项上用力打了个勾。三十五岁,女,产后返岗六个月。评语栏里,
她流畅地写道:“该员工返岗后工作效率显著下降,频繁因家庭事务请假,
且表现出对高强度工作的不适应。建议优化。”写完,她靠进真皮椅背,
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。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。隔着玻璃墙,外面开放工区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知道公司在准备新一轮裁员,空气里弥漫着恐惧的味道。而苏晴喜欢这种味道。
作为人力资源总监,她是执刀的人。这份名单上三十七个名字,三十七个人的人生震荡,
都要经过她的签字。权力感像微电流一样爬过脊椎——她决定谁留下,谁滚蛋。手机震动。
是她们三人的小群。陈露:“苏晴,你们公司是不是在裁员?我这儿有个前员工在投简历,
能内推吗?”苏晴打字回复:“别推了。三十岁以上、有孩子的女性,现在第一轮就筛掉。
”发送。她几乎能想象陈露在那头点头赞同的表情。这是她们的共识:职场是丛林,
同情心是累赘。手机屏幕暗了一瞬,
群体价值】【价值抽取:职业伦理评估-2%】【当前事业领域价值损耗:8%】苏晴皱眉,
用力按熄屏幕。这个该死的弹窗已经出现一周了。关不掉,删不了,像皮肤上的瘢痕。
她找过IT,对方检查后说手机没问题。她甚至换了新手机——结果第二天,弹窗又出现了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,把注意力拉回名单。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:张静。
四十二岁,行政主管,在公司十二年。苏晴的笔尖悬停。上周张静来找过她,
眼睛红肿:“苏总监,我女儿确诊自闭症,治疗费用很高。我能不能……不被裁?
我可以降薪,真的。”苏晴当时给的回复很官方:“公司会综合评估每一位员工的价值。
”价值。她笔尖落下,在“建议裁员”上画圈。圈得很圆。
心里有个微弱的声音:张静的女儿才六岁。苏晴甩甩头,把那个声音压下去。这是职场,
不是慈善机构。全职妈妈重返职场本就该被淘汰,跟不上节奏就是跟不上,没有借口。
她想起林晚。呵,现在倒是全职了,以后想回来?门都没有。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李薇:“苏晴,林晚昨天在妈妈群分享辅食教程,好多人夸她。
她好像……过得还挺好?”苏晴冷笑,快速打字:“自我安慰罢了。等王磊嫌弃她那天,
看她还能不能笑出来。”发送。
【价值抽取:职业判断力-3%】【当前事业领域价值损耗:11%】苏晴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二十七楼,下面是蝼蚁般的车流。她花了十年爬到这个位置,穿名牌,
拿高薪,在相亲市场上可以挑剔年薪百万以下的男性。
她的一切都建立在“事业成功”这四个字上。而林晚,竟然主动放弃了这一切。愚蠢。
裁员会议定在周五下午三点。苏晴提前半小时走进会议室,把打印好的名单放在每个座位前。
她特意穿了深灰色西装套裙,口红选了正红色——要有威慑力。名单上,三十七个名字。
她大致扫了一眼:二十四名女性,十三名男性。女性平均年龄三十五岁,
男性平均年龄四十二岁。其中有八位是产后返岗不到一年的妈妈。合理。
数据支持她的选择——这些人的绩效评估确实靠后。总裁助理探头进来:“苏总监,
总裁请您先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“好的。”苏晴整理了一下衣领,拿起平板电脑。
走过开放工区时,她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。恐惧的,哀求的,怨恨的。她抬着下巴,
目不斜视。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她敲了敲,推门进去:“张总,
您找我——”话卡在喉咙里。办公室里不止总裁一个人。还有法务总监,首席运营官,
以及两个她不认识、但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。气氛不对。总裁张明远坐在办公桌后,
脸色铁青。看到她进来,没有像往常那样示意她坐下,而是直接说:“苏晴,
裁员名单泄露了。”苏晴一怔:“什么?”“今天中午,一个匿名邮件发给了全公司,
还抄送了五家媒体。”法务总监把平板推过来,
“邮件指控我们的裁员方案存在年龄和性别歧视,
附带了你的评估标准截图——‘三十岁以上女性酌情降级评估’,
‘产后返岗员工重点观察期缩短至三个月’。这些话,是你写的吧?
”苏晴的血液瞬间冷了一半。那些是内部评估指南,从未正式成文。
她只在自己的工作笔记里写过……“不只这些。”一个陌生男人开口,声音冰冷,
“我们还收到了劳动监察部门的问询函。同时,微博上相关话题已经上了热搜第十二位。
”他亮出手机屏幕,#XX公司歧视女性员工#的标签后面,跟着一个猩红的“沸”字。
苏晴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“舆论发酵很快。”另一个陌生男人说,
“已经有女权律师表示要**被裁员工提起集体诉讼。公司股价开盘下跌三个百分点。
”总裁张明远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这个动作苏晴很熟悉——每次他要宣布坏消息时都这样。
“公司需要有人对此负责。”他说。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。
苏晴的嘴唇开始颤抖:“张总,
我的评估都是基于绩效数据……”“数据可以有很多种解读方式。”法务总监打断她,
“但你的内部笔记白纸黑字写着歧视性条款。现在这些都在网上。
”“我那是……”“是什么?”张明远抬眼看她,“苏总监,你在这个位置七年了。
应该知道,有些话永远不能落在纸上。”苏晴感到地板在摇晃。“公司的决定是,
”张明远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即刻起,解除你人力资源总监的职务。
裁员工作由COO暂代。法务部会配合你办理离职手续。”“辞……辞退?
”苏晴听见自己的声音尖利得陌生。“不是辞退。”法务总监纠正,“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。
公司会按N+3支付补偿金,前提是你签署保密协议,不对外发表任何言论。
”“可是那些评估标准,是您去年开会时暗示的!”苏晴失控地喊出来,
“您说公司要年轻化,要降低人力成本,要……”“苏晴。”张明远的声音沉下来,
“注意你的言辞。”那眼神像冰锥,扎穿了苏晴最后一丝幻想。她懂了。
她是那个被抛出去顶锅的人。“给你两个小时收拾东西。”COO站起身,
“保安会护送你离开。建议你走地下车库,正门已经有记者了。
”苏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办公室的。走廊很长,长得没有尽头。
有同事从工位探头看她,目光复杂。
该……”“当初裁人的时候多威风……”“专门针对妈妈们……”她冲进自己的办公室,
反锁上门。桌子上的名牌还在:人力资源总监苏晴。
旁边摆着她去年获得的“年度杰出管理者”奖杯。七年。她在这家公司七年,
从专员爬到总监,每天最早来最晚走,把职场规则当圣经。她相信优胜劣汰,相信数据至上,
相信同情心是弱点。现在,她被自己信奉的规则碾碎了。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。她掏出来,
屏幕上挤满了消息。猎头:“苏晴,听说你离职了?现在市场不好,
你的情况可能有点困难……”朋友:“晴晴,热搜上那个是你公司吗?你没受影响吧?
”妈妈:“女儿,新闻上说的是你公司吗?你没事吧?”还有李薇和陈露在小群里的追问。
苏晴一个都没回。她瘫坐在椅子上,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。下午的阳光很好,
透过玻璃照在奖杯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手机又震了一下。不是消息。是那个黑色弹窗,
自动跳出来,
占据了整个屏幕:【价值清算完成:事业领域】【基于您对绑定对象时间价值的系统性否定,
及在职场中对同类群体的恶意评估,
下一阶段清算:财富】【提示:请停止一切对绑定对象的负面意念及行为】苏晴盯着那行字,
手指收紧,指甲嵌进掌心。“林晚……”她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。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,
弹窗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
是银行APP的推送通知:“您尾号8876的账户收到转账: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,
¥427,500.00”四十二万。她七年职业生涯的买断价。窗外传来喧哗声。
她走到窗边向下看,公司正门口聚集了一群人,拉着横幅:“反对职场歧视!
”“妈妈们需要工作!”闪光灯亮成一片。苏晴拉上百叶窗。办公室里暗下来。
她开始收拾东西,动作机械。把奖杯扔进纸箱,把文件塞进碎纸机,
把抽屉里那支最贵的签字笔——签过无数份录用通知和解聘协议的笔——掰成两段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房东:“苏**,下季度房租要涨百分之十五,提前跟你说一声。
你续租的话下周前得确定。”苏晴挂断电话。她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时,保安已经等在门口。
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,一左一右“护送”她。走过开放工区,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忙碌。
没有告别,没有祝福。电梯下行。数字从27跳到1。电梯门打开,
地下车库阴冷的风灌进来。苏晴抱着纸箱站在那儿,
忽然想起林晚那天在咖啡馆说的话:“我的时间,从此只投资给我认为值得的人和事。
”当时她觉得可笑。现在她抱着一个纸箱,里面装着她七年职业生涯的全部遗产,
站在地下车库里,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。手机震动。她看了一眼。是林晚发来的消息,
只有一句话:“苏晴,看到新闻了。你还好吗?”苏晴盯着那行字,眼眶突然发热。
她打了很长一段话,想质问,想发泄,想说我落到今天这步是不是你搞的鬼——删掉。
最后她只回了三个字:“挺好的。”发送。然后她关掉手机,把纸箱扔进汽车后座。
引擎发动,车灯划破车库的黑暗。后视镜里,公司大楼越来越远。前方出口的亮光,
刺得她睁不开眼。第四章崩塌的“完美”婚姻陈露第七次刷新银行账户页面。余额没变。
还是那笔不够支付下个月工资的数字,小数点后的零像嘲讽的眼睛。办公室外传来争吵声。
是财务和运营总监又在吵该砍哪个项目的预算。她已经懒得出去调解了——没意义。
账上没钱,砍哪个都救不了命。手机震动。她瞥了一眼,
是林晚发来的照片:暖暖坐在餐椅里,小脸上糊满南瓜泥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配文:“第一次吃南瓜,过敏测试通过!”陈露没回。她点开朋友圈,
发了张自己在办公室加班的照片——角度精心调整,
露出身后的城市夜景和桌上的星巴克咖啡杯。文案:“创业者的凌晨,没有退路。
”三分钟内,收获四十二个赞,十五条评论。大多是她想看到的:“露姐太拼了!
”“优秀的人都在努力”“独立女性天花板”。她满意地放下手机。独立女性。
这个词她用了五年。从辞职创业那天起,它就刻进了她的个人品牌。演讲、采访、社交媒体,
她不断重复同一个故事:名校毕业,放弃高薪工作,白手起家,老公全力支持但绝不依赖。
“真正强大的女人,从不需要靠男人。”这是她在女性创业论坛上的金句,台下掌声雷动。
现在,她需要靠了。手机又震。这次是丈夫周伟:“今晚回家吃饭吗?”陈露打字:“不了,
加班。公司有事。”发送。她想了想,又点开和林晚的对话框。
上周林晚在妈妈群分享了几款自制早教玩具,用纸箱和布料做的,看起来很精致。
陈露:“晚晚,你做的那个触摸书能帮我做一本吗?我女儿最近对绘本没兴趣。
”林晚很快回复:“可以啊,不过需要几天时间。你要什么主题的?”“随便,你看着办。
”陈露顿了顿,加了一句,“对了,能顺便帮我整理一份0-3岁绘本清单吗?要分月龄的,
带购买链接。我实在没时间研究这些。”发送。她靠在椅背上,闭眼揉着太阳穴。
这种琐事就该让林晚做——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。全职妈妈嘛,帮朋友点小忙怎么了?
手机屏幕暗了一瞬。
责的事务】【价值抽取:财富流动性-2%】【当前财富领域价值损耗:5%】陈露没看见。
她在算账。供应商的尾款拖欠两个月了,对方昨天发了最后通牒。员工工资下周五发放,
现在还差十八万。办公室租金季度付,月底到期。缺口:六十七万。她拿起手机,打给周伟。
“喂?”周伟那边背景音很安静,像是在家里。“老公,”陈露放软声音,
“公司最近周转有点困难,你能不能……先从家里拿点钱帮我垫一下?就六十万,
下个月项目回款就还你。”沉默。太长的沉默。“露露,”周伟的声音很平静,
“家里也没多少钱了。你知道的,我去年奖金砍半,今年投资也不顺利。
”“可是……”“你不是常说吗?”周伟打断她,“真正独立的女人,从不靠男人。
我相信你能自己解决。”电话挂了。陈露盯着手机,不敢相信。结婚五年,
周伟对她几乎言听计从。她创业,他说支持。她加班到凌晨,他说理解。
她把他父母给的首付款挪去公司周转,他也没多说什么。现在他说,不帮?她深吸一口气,
打给银行客户经理。抵押贷款,用他们现在住的房子。“陈女士,
您这套房产目前评估价是九百万左右,但您先生昨天刚来办理过业务……您不知道吗?
”陈露的心跳漏了一拍:“什么业务?”“他办理了资产证明,说是投资移民需要。
还咨询了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流程。”电话从手中滑落,砸在地毯上,闷响。凌晨两点,
陈露推开门。客厅灯亮着。周伟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。听到声音,他抬头,
脸上没有意外。“回来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去银行办了什么?”陈露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周伟推过来一份文件。是房产证复印件,上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。“这房子,”他缓缓说,
“当初是我父母全款买的。婚前财产。律师说,跟我结婚,你才有居住权。离婚的话,
你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陈露腿一软,扶住鞋柜。“还有公司,”周伟又推过来一份,
“我查过了,你那家公司现在负债比资产高。注册资本一百万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