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为我庆生后,我的世界开始一片片剥落

他们为我庆生后,我的世界开始一片片剥落

主角:沈聿潇潇顾言
作者:真是恶毒META

他们为我庆生后,我的世界开始一片片剥落。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1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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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苏晚,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。我爱的人都说我是被神偏爱的孩子,

他们愿意为我献上一切。可我不知道,他们说的献上一切,指的是他们的命。

1.生日惊变「苏晚,生日快乐。」沈聿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,低沉,

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。我闭着眼睛,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。「你怎么知道我醒了?」

「猜的,」他轻笑一声,「开门。」我愣了一下,从床上弹起来,赤着脚冲向门口。

透过猫眼,沈聿清隽的脸庞出现在外面,他穿着我去年送他的灰色风衣,

手里捧着一小盆含苞待放的栀子花。我猛地拉开门,他眼中的笑意加深,将花盆递给我。

「今年的第一批,花店老板说养得好,能开一整个夏天。」我接过花盆,

冰凉的陶盆贴着我的掌心。一股清新的泥土和植物气息扑面而来,让我彻底清醒。「谢谢,

我很喜欢。」我侧身让他进来。他没有动,只是伸出手,指腹轻轻擦过我的眼角。

「又没睡好?黑眼圈都出来了。」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,动作很轻。我摇摇头,

抱着花盆退后一步。「没有,昨晚睡得很好。」沈聿的目光在我脸颊上停顿了两秒,

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,快到我无法捕捉。他最终只是点点头,

跟着我走进屋里。「潇潇呢?还没起?」他环顾了一下客厅。「大**的生物钟,

不到中午绝不启动。」我把栀子花小心翼翼地放在阳台最好的位置,阳光正好能照到。

话音刚落,林潇潇的房门「砰」地一声被推开。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,

睡眼惺忪地指着我。「苏晚!你又背着我说我坏话!」她冲过来,从背后一把抱住我,

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,对着沈聿哼了一声。「沈大才子,大清早就来献殷勤,

卷死我们这些单身狗了。」沈聿只是笑,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他专属的拖鞋换上,

然后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。「你们想吃什么?我去做。」「我要吃你做的溏心蛋三明治!」

林潇潇立刻报上菜单。「晚晚呢?」沈聿在厨房里问。「跟她一样。」我笑着说。

这就是我的生活。有爱我的男友沈聿,有为我两肋插刀的闺蜜林潇潇。

还有一个把我当亲妹妹一样疼爱的表哥顾言。他们总说,我是被神偏爱的小孩。吃完早饭,

林潇潇把我按在梳妆台前,非要给我化一个「艳压群芳」的生日妆。「今天你最大,

必须是全场最亮的崽!」她拿着眉笔,表情严肃得像在进行什么精密的手术。

我哭笑不得地任由她摆布。镜子里,她的动作很专注,但握着眉笔的手指,

关节处有些不自然的泛白。「潇潇,你手怎么了?」我问。她动作一顿,立刻收回手,

藏到背后,脸上挤出一个夸张的笑。「没事啊,昨天帮你搬那个死沉的画架,用力过猛了呗。

」我看着她,没再追问。晚上,顾言在市中心最顶楼的旋转餐厅包了场。巨大的落地窗外,

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。顾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,他比我大五岁,性子沉稳,

从小就像个大家长一样管着我。他递给我一个丝绒盒子。「晚晚,生日快乐。」我打开,

里面是一块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白玉,触手温润。玉的中央,有一个小小的「晚」字。

「这是我前阵子去南边出差,在一个老师傅那里求来的,说是能安神。」他说话的时候,

眼神很柔和,但端着酒杯的指尖,却用力到微微发白。我心里划过一丝异样。潇潇的手,

顾言的手。为什么他们都那么用力?像是在忍耐着什么。「哥,你最近是不是很累?」

我握住那块玉,轻声问。顾言的笑容僵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自然。「项目多,忙点正常。

你别多想。」他给我倒了一杯果汁,岔开了话题。沈聿坐在我身边,安静地切着牛排,

然后把我盘子里的换过去。他总是这样,用行动代替语言。

我注意到他今天戴了一串黑色的佛珠。他从不信这些。「你什么时候开始戴这个了?」

我拿起他的手腕。佛珠冰凉,衬得他皮肤更白。「一个朋友送的,说戴着玩。」

他把手抽回来,不动声色地将袖子拉下,盖住了佛珠。我看着他们三个,

林潇潇在大声跟顾言争论哪部电影更好看,沈聿安静地为我处理食物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

温馨,融洽。可我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,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漾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。

他们好像都在瞒着我什么。2.血色秘密生日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。回家的路上,

林潇潇喝了点酒,脸颊泛红,靠在我肩上哼着不成调的歌。沈聿开车,顾言坐在副驾。

车里很安静,只有林潇潇细碎的歌声。我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霓虹,

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重。「哥,你那个项目,在南边哪里?」我忽然开口。

顾言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「一个叫乌水镇的地方,很偏。」「乌水镇……」

我默念着这个名字。「怎么了?」沈聿问,声音很稳。「没什么,就觉得名字有点耳熟。」

我随口说。车里的气氛有瞬间的凝滞。顾言放在膝盖上的手,手指蜷缩了一下。

沈聿握着方向盘的力道,也明显加重了。他们以为我没看见。回到家,

我扶着醉醺醺的林潇潇进屋。她一沾到沙发就睡死了过去。我给她盖上毯子,正要起身,

她的手机从口袋里滑了出来,掉在地上。屏幕亮着,是一个没有退出的聊天界面。

我本不该看的。但我鬼使神差地捡了起来。是她和顾言的聊天。【潇潇:顾言哥,

这样真的行吗?我好怕。我昨晚又做噩梦了,梦见苏晚她……】【顾言:别怕,

一切都在计划中。乌水镇那边已经安排好了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我们必须成功。

】【潇潇:可是我手上的印记越来越深了,每天晚上都像被火烧一样疼。】【顾言:忍一忍。

想想晚晚。只要她能好好活着,我们做什么都值。】【潇潇:嗯,我知道。】我的血,

一瞬间凉了。印记?计划?乌水镇?什么叫「只要她能好好活着」?我用力攥着手机,

指甲掐进掌心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撞得我肋骨生疼。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?

我把手机悄悄塞回林潇潇的口袋,走进自己的房间,反锁了门。我打开电脑,输入「乌水镇」

。搜索结果寥寥无几,都说那是个交通闭塞的古镇,没什么特别的。我又输入「苏家诅咒」

。我的家族姓苏,但我从小对家族历史一无所知。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,

我是奶奶和叔叔带大的。屏幕上跳出一条尘封多年的论坛帖子。

标题是:【有没有人知道百年前,南边苏姓大族的「血替」秘闻?】我的手指停在鼠标上,

不敢点下去。最终,我还是深吸一口气,点了进去。帖子的内容很零散,像是一些道听途说。

【楼主:听说百年前苏家出了个惊才绝艳的家主,为了复活他早夭的爱人,动了禁术,

结果招来了诅咒。】【1楼:我知道!我太奶奶说过,苏家从此以后,

每一代的女人都活不过二十五岁,而且死状都特别惨,全是横死。】【2楼:对对对,

好像是叫「血脉献祭」,用自己的血去换不该换的东西,就要用后代女性的血来还。

】【3楼:太邪门了。后来苏家就败落了,四散飘零,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后人。

】我盯着屏幕上的「活不过二十五岁」,「横死」……今天,是我二十四岁的生日。

距离二十五岁,还有整整一年。怪不得,他们看我的眼神,总是混杂着那么深的恐惧和怜惜。

怪不得,他们总是有意无意地让我远离危险,连过马路都要把我护在最里面。怪不得,

他们要瞒着我,去那个叫乌水镇的地方。他们不是在搞什么惊喜,他们是在救我的命。

而我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,一直活在他们用爱和谎言编织的巨大保护罩里,一无所知。

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我冲出房间,看到林潇潇还在沙发上熟睡。

我走到她身边,轻轻撩开她垂下的袖子。在她白皙的手腕内侧,

有一个暗红色的、像是某种花朵的印记,狰狞,丑陋。我浑身发抖,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,

关上门。不行。我不能让他们为我做这种事。诅咒,献祭……这些荒谬的东西,我不信。

就算是真的,我也绝不允许他们为我付出任何代价。我必须阻止他们。

3.诅咒真相第二天,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林潇潇宿醉醒来,头痛欲裂,

我给她煮了醒酒汤。她捧着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,偷偷看我的脸色。「晚晚,昨天没喝多吧?

没说什么胡话吧?」「没有,你乖得很。」我笑着,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。

指尖触到她的皮肤,一片冰凉。她也瘦了好多,以前有点婴儿肥的脸颊,现在都凹了下去。

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上午,我借口出门买画材,直接打车去了顾言的公司。

他的公司在一栋高级写字楼里,前台客气地拦住了我。「抱歉,请问您有预约吗?」

「我找顾言,我是他妹妹。」前台打了个内线电话,几分钟后,

顾言的助理小陈匆匆忙忙地跑了下来。「苏**,您怎么来了?」小陈的表情有些慌张,

「顾总他……他去外地出差了。」「出差?」我盯着他的眼睛,「去哪儿了?」

「就……就是南边一个项目。」小陈的眼神躲闪。「乌水镇?」我一字一句地问。

小陈的脸色「唰」地一下白了。他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
顾言已经去了。「他的机票,或者车票信息,能给我看一下吗?」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
「苏**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。」小陈额头开始冒汗。我从包里拿出顾言送我的那块玉佩。

「这是他给我的,他说这很重要。现在,我要去找他,把这个还给他。」我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小陈看着我,又看看那块玉,挣扎了很久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带我去了顾言的办公室。

他从电脑里调出了顾言的出行记录。一张飞往邻省的机票,

然后是一张转去偏远市县的火车票。最终的目的地,指向一个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点。那里,

就是乌水镇。时间是昨天深夜,我们生日宴刚结束,他就走了。我用手机拍下了那张地图,

然后对小陈说:「谢谢你。请不要告诉他我来过。」小陈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
从写字楼出来,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,感觉自己像一个孤岛。原来,昨晚生日宴上,

顾言说的「项目多」,沈聿说的「朋友送的」,潇潇说的「搬画架」,全都是谎言。

他们在我面前,演了一场天衣无缝的戏。我打了辆车,报出沈聿学校的地址。

沈聿是建筑系的博士生,平时除了在工作室,就是在图书馆。我在图书馆的自习区找到了他。

他戴着金丝眼镜,正低头看一本厚重的外文典籍,阳光透过窗户,

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我走到他对面,坐下。他抬起头,看到我,有些意外,

随即笑了。「怎么来了?」「想你了。」我说。他脸颊微红,合上书,伸手过来,

想牵我的手。我躲开了。他手僵在半空,眼里的笑意慢慢淡去。「怎么了,晚晚?」

我看着他,看着他手腕上被袖子遮住的佛珠,看着他清隽眉眼下隐藏的疲惫和忧虑。「沈聿,

乌水镇,是什么地方?」我开门见山。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周围很安静,

只能听到远处翻书的沙沙声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
「一个……我老家附近的小镇。」他的声音干涩。「是吗?」我拿出手机,

把拍下的地图放在他面前。「顾言哥去了这里,你也知道,对不对?」

沈聿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下颌线紧绷。「你们到底在做什么?」我追问,

声音忍不住开始发抖,「什么印记?什么计划?为什么要骗我?」他的睫毛颤了颤,垂下眼,

不看我。「晚晚,你别问。」他低声说,「有些事,你不知道会更幸福。」「幸福?」

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「你们一个个瞒着我,去做可能要命的事,这叫我的幸福?」

我的声音有些大,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。沈聿立刻站起来,拉住我的手腕,

把我带出了图书馆。走到无人的楼梯间,他才松开我。「对不起。」他靠在墙上,

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力感。「我们只是……想让你好好活着。」「好好活着,

不需要你们用这种方式!」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「需要!」他猛地抬头,眼眶是红的,

「你不知道,你什么都不知道!」他抓住我的肩膀,力气大得吓人。「苏家的诅咒是真的!

你妈妈,你外婆,你曾外婆!没有一个活过二十五岁!全都是意外!车祸,坠楼,溺水!

你以为那都是巧合吗?」我被他吼得愣住了。「我们查了整整五年!」他双眼赤红,

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,「从我们知道这件事开始,我和顾言就一直在查!

我们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,拜访了所有可能知道内情的人!最后才在乌水镇找到了线索!

」「那是一个血祭的诅咒,解咒的方法,也需要血……」他说到这里,忽然停住了,

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和恐惧。「需要谁的血?」我死死地盯着他。他摇头,嘴唇哆嗦着,

说不出话。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立刻接起,按了免提。

是林潇潇的声音,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惊惶。「沈聿!不好了!顾言哥出事了!」

4.血替计划我的大脑「嗡」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「潇潇,你别急,慢慢说,顾言怎么了?

」沈聿的声音还在努力保持镇定,但他发白的嘴唇和颤抖的手指,出卖了他。

「我……我刚刚收到乌水镇那边传来的消息,」林潇潇在那头泣不成声,

「他们说……说顾言哥在镇子后面的悬崖上……进行仪式的时候,脚下的石头突然松动,

他……他掉下去了……」掉下去了。三个字,像三把淬了冰的尖刀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
「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……」林潇潇的声音充满了绝望。沈聿的手机从手里滑落,摔在地上,

屏幕瞬间碎裂。他靠着墙,缓缓滑坐到地上,双手抱着头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我站在原地,

一动不能动。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,只有尖锐的鸣响。顾言哥……那个总是沉稳可靠,

把我护在身后,说「有哥在,别怕」的顾言哥……他掉下去了。为了我。

为了那个荒唐可笑的诅咒。一股腥甜涌上喉咙,我眼前一黑,几乎要栽倒。「晚晚!」

沈聿猛地惊醒,冲过来扶住我。他的手冰得像一块铁。「不会的……不会的……」

他喃喃自语,不知道是在安慰我,还是在安慰他自己,「计划里不是这样的,

不应该是他……」我抓住他的手臂,指甲深陷进他的肉里。「什么计划?」我用尽全身力气,

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沈聿看着我,眼神涣散,充满了血丝。「血替……」他嘴唇翕动,

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「诅咒要的是苏家女性的血脉,要想终结它,

就需要找到血缘相近的男性,用他们的命,去『替』……」「顾言哥是你的表哥,

血缘最近……所以,他是第一个……」我如遭雷击。血替。用命去替。所以,顾言的死,

不是意外。是计划的一部分。他是自愿的。他是去送死的。「**!」我嘶吼着,

一巴掌狠狠扇在沈聿脸上,「你们都是**!」「你们凭什么!凭什么替我做决定!

凭什么拿自己的命去换我的!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疯狂地涌出来,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
沈聿没有躲,任由我打他,骂他。「对不起……晚晚……对不起……」他一遍遍地重复着,

声音嘶哑。我打累了,哭累了,浑身脱力地靠在他怀里。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,

世界陷入一片黑暗。我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,一下,一下,沉重而无力。

「下一个是谁?」我轻声问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他身体一僵。「潇潇,还是你?」我又问。

他没有回答。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。林潇潇手腕上的印记,沈聿手腕上的佛珠。

那不是什么护身符。那是仪式的契约,是死亡的标记。「带我去乌水镇。」我说。「不行!」

沈聿立刻拒绝,「太危险了!你不能去!」「顾言已经死了。」我抬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

在黑暗中,他的轮廓模糊不清,「我不能再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。沈聿,这是我自己的事,

让我自己去解决。」「你怎么解决?你什么都不知道!」「那你就告诉我!

把你们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!」我们对峙着,谁也不肯让步。最终,他败下阵来。「好。」

他闭上眼,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妥协,「我带你去。但是你必须答应我,一切都要听我的。」

我点了点头。只要能阻止他们,我什么都答应。我们没有耽搁,

立刻订了最快一班去往邻省的机票。路上,沈聿把一切都告诉了我。原来,

那个诅咒不仅会让苏家女性横死,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,力量越来越强。到了我这一代,

常规的破解方法已经完全没用。顾言和沈聿在五年前就知道了这件事,他们瞒着所有人,

开始寻找破解之法。最终,他们在一本残缺的古籍里找到了关于「血替仪式」的记载。

仪式需要三个与被诅咒者关系亲密的人,以自愿的方式,在特定的时间,特定的地点,

献出自己的生命,用他们的灵魂和血肉,去填补诅咒的缺口。顾言,作为血缘最近的亲人,

是第一「替」。林潇潇,作为与我朝夕相处的挚友,是第二「替」。而沈聿,作为我的爱人,

是第三「替」。他们的死亡顺序,死亡方式,都是仪式的一部分。顾言的「坠落」,

象征着切断与大地的联系。林潇潇的……「潇潇会怎么死?」我打断他,声音发抖。

沈聿的脸色更加苍白,他避开我的视线,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「水……溺……」

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潇潇她……她不会游泳,她最怕水。「仪式的地点,都在乌水镇?」

「不。」沈聿摇头,「顾言的在乌水镇,因为那里是诅咒的源头。潇潇的地点,

在我们大学城旁边那个人工湖。」「时间呢?」「后天,午夜十二点。」我看着沈聿,

他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绝望。他说,仪式的启动不可逆转,一旦开始,就必须走完。

顾言的死,已经献祭了第一环。如果第二环的林潇潇没有在指定时间、指定地点完成仪式,

那么顾言的牺牲就会白费,诅咒会立刻反噬到我身上,并且会比原先更猛烈,让我死得更惨。

「所以,我们现在做什么都晚了?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潇潇去死?」

我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荒谬。「不。」沈聿忽然抓紧我的手,

他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,「还有一个办法。古籍上说,

如果能在第二环献祭完成之前,找到诅咒的『核』,并且摧毁它,就有可能中断仪式。」

「核在哪?」我立刻问。「乌水镇。」沈聿一字一句地说,「就在苏家的祖宅里。」

5.祖宅寻踪飞机落地时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我们没有片刻停留,直接租了一辆车,

连夜开往乌水镇。沈聿开车,我坐在副驾。车里死一般寂静,我们谁都没有说话。

我满脑子都是林潇潇。那个怕水怕得要命,连游泳课都要想尽办法逃掉的女孩,

要去冰冷的湖水里,结束自己的生命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我无法呼吸。

我必须救她。我必须找到那个所谓的「核」。开了五个多小时的山路,天快亮的时候,

我们终于到了乌水镇。这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古老小镇,青石板路,白墙黑瓦,
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青苔味。镇子很小,也很破败,很多房子都空着,一副萧条的景象。

沈聿把车停在镇口,我们下了车。「苏家祖宅在哪?」我问。「在镇子最东边,靠着后山。」

沈聿指了指远处。我们顺着长满青苔的石板路往里走。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整个小镇,

让这里看起来像一个与世隔绝的鬼域。路上几乎看不到人,偶尔有几个早起的老人,

看到我们,都露出一种混杂着好奇和畏惧的眼神,然后匆匆避开。

苏家祖宅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。那是一座巨大的老宅,朱红色的木门已经斑驳褪色,

上面挂着一把生了锈的大锁。围墙很高,墙头长满了杂草。「我们怎么进去?」我问。

沈聿从背包里拿出一串钥匙。「顾言来之前,已经把这里都打点好了。」他用钥匙打开了锁。

「吱呀——」一声,沉重的木门被推开,一股腐朽的、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院子里杂草丛生,几乎无处下脚。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座早已倾颓的厅堂,

房梁上布满了蜘蛛网。「『核』到底是什么东西?」我一边拨开半人高的杂草,一边问。

「我们也不确定。」沈聿走在我前面,帮我开路,「古籍上只说,

那是当年你那位祖先用来施展禁术的媒介,是诅咒的能量来源。可能是一件器物,

也可能是一个阵法。」我们走进主厅,光线很暗,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灰尘。正中央的墙上,

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。画像上是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,面容俊美,眉眼间带着一股邪气。

他怀里抱着一个女子,女子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,似乎已经没了气息。男人的眼神,

痴迷而疯狂。我想,他应该就是那个开启了百年诅咒的苏家家主。「顾言留下的线索说,

『核』藏在『阴阳交汇,生死轮回』之处。」沈聿一边说,一边在厅堂里四处翻找。

阴阳交汇,生死轮回?这是什么意思?我们把整个主厅都翻遍了,一无所获。

我又去了旁边的几个厢房,同样空空如也,除了灰尘,什么都没有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

太阳越升越高,我的心也越来越沉。距离潇潇的「献祭」时间,只剩下不到一天了。

「会不会不在这里?」我有些绝望。沈聿靠在一根柱子上,眉头紧锁,他也在思考。

「再找找,一定有我们漏掉的地方。」他说。我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幅画像上。「阴阳交汇,

生死轮回……」我喃喃自语。画上的男人是活人,是阳。他怀里的女人是死人,是阴。

生死……轮回……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我的脑海。「沈聿,」我指着画像,「把这幅画取下来!

」沈聿愣了一下,但还是立刻照做了。他搬来一张腐朽的桌子,站上去,

小心翼翼地把画摘了下来。画像的背后,是一堵平平无奇的青砖墙。我走上前,伸出手,

在墙上摸索。当我摸到墙壁正中央,也就是画像上男女交叠的位置时,

我摸到了一块松动的砖。我心里一喜,用力把那块砖抽了出来。砖头的后面,

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洞口里,放着一个巴掌大的、用黑檀木制成的盒子。我心脏狂跳,

伸手把盒子拿了出来。盒子没有上锁,我直接打开了它。

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器物或者阵法图,只有一撮干枯发黑的头发,

和一张折叠起来的、已经泛黄的信纸。我拿起信纸,展开。上面是用毛笔写就的蝇头小楷,

字迹清秀,是个女人的笔迹。【致吾爱,见字如面。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或已不在人世。

请勿悲伤,更勿为我逆天而行……】信的内容很短,是一个女人写给她爱人的诀别信。

她说自己身患绝症,时日无多,她不希望爱人为她做任何傻事,只愿他能好好活下去。

落款是「绾娘」。我愣住了。这封信……不是那个家主的,而是他怀里那个女人的。

这算什么「核」?「不对……」沈聿拿过信纸,仔细看了看,又拿起那个木盒,

在手里掂了掂。「这盒子是空的。」「怎么会?头发不是在里面吗?」「不,我的意思是,

这个盒子,有夹层。」他说着,手指在盒子内部的边缘摸索,然后用力一按。只听「咔哒」

一声轻响,盒子的底部弹开了一个暗格。暗格里,静静地躺着一把小巧的、通体漆黑的匕首。

匕首的刀柄上,用血红色的朱砂,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符号。那个符号,

和林潇xx手腕上的印记,一模一样。一股阴冷的寒气,从匕首上散发出来,

瞬间包裹了我们。「这就是『核』。」沈聿的声音都在发颤。我死死地盯着那把匕首。

找到了。终于找到了。「要怎么摧毁它?」我急切地问。「古籍上说,需要至阳之火,

焚烧七七四十九分钟。」「至阳之火?」「午时三刻的阳光,通过纯度最高的水晶,

聚焦而成。」沈聿从背包里,拿出了一块拳头大的透明水晶。原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一切。

我们立刻拿着匕首和水晶,冲出老宅。此时正是中午,太阳高悬在天空正中。

我们找了一片空地,沈聿把匕首放在地上,然后举起水晶,对准太阳,

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。很快,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光斑,聚焦在了匕首上。「滋——」

匕首的表面冒起一阵黑烟,发出一股极其难闻的焦臭味。成了!我心里一阵狂喜。然而,
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。那把匕首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,发出的不再是黑烟,

而是一股股浓郁的、如同实质的黑气。黑气在半空中凝聚,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
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,光线也暗了下来。一股强大的、充满怨毒和疯狂的意念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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