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新来的顶头上司，居然是我大学时每天追着偷摸腹肌的师兄。他把我堵在茶水间，

似笑非笑：「这么多年，手感还满意吗？」我吓得把咖啡泼了他一身。他慢条斯理擦着衬衫，

眼神却锁着我：「当年摸完就跑，现在是不是该还债了？」后来公司团建，

我被他困在无人的休息室。热气喷洒耳畔：「教了你那么久实验数据，

现在该你汇报学习成果了。」---深秋的雨缠缠绵绵，

打在创研科技大楼通体的玻璃幕墙上，洇开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
林薇抱着一沓刚打印出来、还带着点温热和油墨味的项目资料，

脚步虚浮地穿过开放式办公区。空气里漂浮着**、熬夜后的倦怠，

以及一种无形的、绷紧的紧张感。邻座的小米正对着电脑屏幕龇牙咧嘴，

手指把键盘敲得噼啪响，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搏斗。“薇薇，听说了吗？

”小米趁着喝水间隙，脖子一伸，压低声音，眼里闪烁着八卦特有的光芒，

“空降兵今天正式到岗。大老板亲自去电梯口接的，阵仗不小。

”林薇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，

目光落在资料扉页“新型复合材料界面应力分析”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上。

这是她熬了三个大夜，反复测算核对才整理出来的初步报告，

关系到他们小组接下来半年的研究方向。新上司？

她此刻更关心的是报告里的某个参数取值是否足够严谨，

能不能经得起那位据说以严苛到变态著称的新总监的审视。“据说年轻得很，但来头吓人，

硅谷那边顶尖实验室挖回来的，手握好几项硬核专利。”小米继续播报，

“名字好像叫……沈、沈……沈锐！对，沈锐！”“哐当——”林薇怀里那摞厚重的资料，

毫无预兆地滑脱，边角砸在地板上，沉闷的响声在略显嘈杂的办公区也显得格外突兀。

纸张哗啦散开，像突然被惊飞的白鸟，铺了一地。扉页上，“沈锐”两个字，

化作烧红的钢针，狠狠扎进她的瞳孔。“薇薇！你怎么了？”小米吓了一跳，赶忙帮她捡。

林薇僵在原地，手指冰凉，血液却轰的一声全涌上了头顶，耳膜嗡嗡作响。沈锐。沈锐。

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，撞开一道尘封多年、自以为早已锈死的闸门。

门后涌出的不是洪水，是更令人窒息的、带着旧日阳光和汗水气息的碎片。

大学实验室里永远洁净到反光的操作台，窗外高大的梧桐树，夏天永不停歇的蝉鸣。
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试剂味，还有……属于那个人身上清爽的皂角气息，

混合着一种极淡的、类似于冷冽雪松般的味道。她总是“恰好”需要路过他的实验台，

“恰好”需要请教一个其实早已明白的问题，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，像被磁石吸引，

飘向他因俯身操作仪器而微微绷紧的白色实验服下摆，

还有那截偶尔因抬手而露出的、属于年轻男性的紧实腰线。更深的记忆翻滚上来，

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几乎令她脚趾抠地的羞耻。那是大二夏天的午后，实验室里空旷无人，

只有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。他大概熬了夜，竟然就那么趴在摊开的文献上睡着了。

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身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。他的呼吸平稳悠长，

侧脸线条在光晕里显得异常清晰。鬼使神差地，她靠近了，屏住呼吸，指尖颤抖着，

轻轻、轻轻地，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T恤，碰到了他腹部那块垒分明的区域。硬硬的，

温热的，充满不可思议的弹性和力量感。只是一触，却像过电。她猛地缩回手，

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，做贼一样环顾四周，然后面红耳赤、落荒而逃。

那是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的“触碰”。之后更多是视线贪婪的巡弋，

在他打篮球后撩起衣角擦汗时，在他搬动沉重仪器时。她像个隐秘的收藏家，

在脑海里悄悄勾勒、珍藏那些惊鸿一瞥的线条。直到毕业，各奔东西，

这段从未宣之于口的、带着点心虚和甜蜜的隐秘“觊觎”，被她深深埋进记忆底层，

盖上厚厚的土，告诉自己那不过是青春里一点无伤大雅的花痴和荒唐。可现在，这个名字，

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，劈开了她按部就班的生活。“林薇？发什么呆呢！快点收拾，十点半，

大会议室，新总监全员见面会，一个都不能迟到！”小组长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，

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。林薇猛地回神，手忙脚乱地和小米一起把资料拢好，

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。不会那么巧的。天下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。

个在实验室里严谨到近乎刻板、偶尔却会对着一个成功的数据结果露出极淡笑容的沈锐师兄，

怎么会突然回国，还空降到他们这家不算顶尖但势头不错的科技公司？

她抱着重新整理好的资料，魂不守舍地走向大会议室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

又像踏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边缘。推开厚重的会议室门，里面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，

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在她踏入的瞬间，诡异地安静了一瞬，

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有意无意地投向主位方向，然后又迅速移开，

留下一种心照不宣的紧绷感。林薇低着头，找了个最靠后、最角落的位置，

几乎把自己缩进阴影里。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，一声，又一声。时间一分一秒流逝，

每一秒都被拉长得难以忍受。终于，侧门被推开，大老板率先走进来，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。

跟在他身后的人，迈步而入。林薇的呼吸骤然停止。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挽到小臂，

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和看似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腕表。黑色西裤笔挺，衬得腿型修长。

肩背宽阔而挺拔，简单的衣着也掩不住那种经过良好锻炼的体魄。

他的面容……比记忆里更深刻了些，褪去了最后一点学生气的青涩，轮廓如刀削斧凿，

下颌线清晰利落。鼻梁高挺，唇形……薄而分明。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，

此刻平静地扫视全场，目光沉静锐利，像冬日深潭的水，表面平静无波，

底下却沉着看不透的寒意和……某种洞悉一切的了然。是他。真的是他。沈锐。

林薇感到一阵眩晕，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资料纸边，纸张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
她死死低下头，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笔记本里，心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：别看见我，

千万别看见我。沈锐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，低沉，稳定，

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权威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感，回荡在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里。

“大家好，我是沈锐。未来负责公司研发中心的整体工作。我看重效率、数据和结果。

希望合作愉快。”言简意赅，没有多余的寒暄。符合他一贯的风格。林薇却从那股冷感里，

听出了另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东西。她的头垂得更低了。然而，那道沉静的目光，

似乎在不经意间，掠过全场，在她所在的角落，有过一个极其短暂的、近乎错觉的停顿。

林薇的后颈寒毛瞬间竖起。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。林薇随着人流往外涌，

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。刚回到工位，内线电话就刺耳地响了起来。

是总监办公室的直线。她的指尖冰凉，拿起听筒。“您好，林薇。”“林薇，

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“麻烦把‘界面应力分析’项目的初步报告，

送到我办公室。现在。”“……好的，沈总。马上。”放下电话，

林薇看着手边那份刚刚差点被她摔散的报告，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该来的，躲不掉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再缓缓吐出，努力平复狂跳的心，抱起报告，

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崭新的、象征着权力和压迫的总监办公室。门虚掩着。她敲了敲。“进。

”推门进去。办公室很大，视野开阔，装修是现代简约的冷色调。沈锐背对着她，

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窗外被雨幕笼罩的城市森林。听到声音，他转过身。

阳光被阴云过滤，变得稀薄而冷清，落在他半边脸上，明暗交错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

没有任何波澜，就像看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下属。“沈总，这是您要的报告。

”林薇把资料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，声音干涩。沈锐走过来，没有立刻去翻报告，

而是随意地靠在桌沿，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。这个姿势让他腰腹间的布料微微收紧，

隐约勾勒出下面结实肌肉的轮廓。林薇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，飞速弹开，

死死盯住桌面深色的木纹。“林薇。”他开口，声调平稳，“如果我没记错，

我们应该是校友。”该来的还是来了。林薇头皮发麻，勉强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：“是的，

沈总。没想到这么巧。”巧得让人想死。“不是巧。”沈锐微微偏头，目光依旧锁着她，

那平静的视线此刻却像有了重量，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，“我看过核心项目组的人员档案。

”他是故意的。这个认知让林薇脊背发凉。她垂下眼睫，避开他的注视：“原来如此。

那……以后请沈总多指教。没什么事的话，我先回去工作了。”她急于逃离。脚步刚动。

“报告我粗略看了一下，”沈锐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，轻易钉住了她的脚步，“第三章，

第二小节，关于应力集中系数的模拟参数设定，依据是什么？”林薇心头一紧。

那是报告里一个比较关键的假设点，她参考了多篇文献，但确实存在一定的优化空间。

她迅速在脑子里组织语言，试图用最专业、最简洁的方式解释。但沈锐没给她太多时间。

“还有，附录三的原始数据筛选逻辑，为什么排除第三组和第七组异常值？

我需要更详细的统计验证支撑。”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，精准，犀利，

直指报告中最可能被诘问的薄弱环节。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力。

这不是校友寒暄，这是上司对下属工作质量毫不留情的拷问。林薇的额头沁出细汗。

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，一一回答，尽量使自己的解释听起来有理有据。

但在他那双仿佛能穿透一切伪饰的眼睛注视下，

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准备都显得笨拙而漏洞百出。问答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。最后，

沈锐终于点了点头，手指在那份报告上轻轻敲了敲：“思路大致可以，但严谨度欠缺。

拿回去，对照我刚才提的点，全部重新复核、补充数据、完善论证。周五下班前，

我要看到修改版。”“是，沈总。”林薇只觉得疲惫，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狼狈。“出去吧。

”他重新走向窗边，背影疏离。林薇如蒙大赦，转身快步离开，轻轻带上门。

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，她才感觉自己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，后背竟惊出了一层冷汗。

他认出她了，毋庸置疑。但他只字未提往事，只用最专业、最苛刻的态度对待她。

这反而让她更加不安。那平静无波的海面下，究竟涌动着什么？接下来的几天，

林薇陷入了水深火热。沈锐的要求极高，且对细节的挑剔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。

一份报告被打回来三次，每次都有新的问题被指出。小组里的同事也开始私下叫苦不迭，

这位新总监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，但跟着他干活，压力实在太大。而林薇，

除了普遍的工作压力，还多了一层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煎熬。

她尽量避免一切可能与沈锐单独接触的机会。汇报工作尽可能简洁，走廊遇见迅速低头绕行。

但他似乎无处不在。开会时，他坐在长桌尽头，目光偶尔扫过，

她总觉得那视线会在自己身上多停留半秒；茶水间，她刚泡好咖啡转身，

有时会撞见他正和别的部门主管交谈，侧影挺拔，声音不高，却总能主导话题。

他像个冷静的猎手，布下了一张无形而绵密的网，

而她就是网中那只惊慌失措、徒劳挣扎的猎物。每一次不经意的视线交汇，都让她心惊肉跳，

仿佛下一刻他就会当众揭穿她那段不光彩的“历史”。周五下午，

修改了无数遍的报告终于通过邮件发了出去。林薇长长舒了口气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她端起空了的杯子，想去茶水间冲杯奶茶，稍微慰藉一下饱受摧残的神经。茶水间里没人。

她站在咖啡机前，看着深褐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，蒸腾起带着甜香的热气，

精神有片刻的松弛。也许，是自己想多了？他日理万机，

或许早就忘了大学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他的严苛，只是他一贯的作风而已。然而，

就在她端着杯子转身，准备离开这个令人放松的小空间时，

高大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堵在了门口，挡住了大半光线。沈锐。他似乎是刚结束一个电话，

手机还拿在手里，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袋中。他就那么站在那里，看着她，

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，却浮起一点极细微的、难以辨明的东西。

林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随即狂跳起来。她下意识地想后退，脚跟却抵住了身后的料理台。

无处可逃。茶水间里安静极了，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的低沉嗡鸣，

以及她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声。沈锐往前迈了一步，走了进来，

顺手带上了茶水间的磨砂玻璃门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并不响亮，却像一把小锤，

敲在林薇紧绷的神经上。空间骤然变得狭小、私密，空气中飘浮的咖啡香气里，

陡然掺入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清冽又极具压迫感的气息。他慢慢走到她面前，

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一丝不苟的缝线，

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、混合了淡淡烟草与冷冽雪松的味道。大学时，他是不抽烟的。

“林薇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，落在寂静的空间里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，

“这么多年没见，”他的目光沿着她的脸颊，慢慢滑下，

最终落在她因为用力握着杯子而指节发白的手上，然后又缓缓抬起来，

看进她惊慌失措的眼睛里，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，那弧度近乎错觉，“……手感还满意吗？

”“轰——！”一句话，像一颗炸弹在林薇脑子里爆开。血液瞬间冲上头顶，

耳朵里一片尖锐的鸣响。脸颊、脖子、乃至全身的皮肤，都在一瞬间烧灼起来。

她最恐惧的、最羞于启齿的、以为早已被时光掩埋的秘密，

就这么被他用如此平静、甚至带着点玩味的语气，轻飘飘地揭开了。所有的侥幸，

所有的自我安慰，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。他记得！他什么都记得！不仅记得，

他还选择在这样的时间、这样的地点，用这样的方式，向她讨还！

巨大的羞耻和恐慌攫住了她。大脑一片空白，唯一残存的指令是：逃！立刻逃离这里！

手不受控制地一抖，那杯刚冲好的、滚烫的奶茶，连同陶瓷杯子，脱手飞出，

直直泼向近在咫尺的沈锐。“啊！”林薇短促地惊叫一声，彻底僵住。

深褐色的液体在空中泼洒开，大部分淋在了沈锐的白衬衫上，前襟、袖口，

迅速洇开一大片难看的污渍。滚烫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，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，

却站在原地，一动未动。只有几滴溅到了他线条利落的下颌，缓缓滑落。杯子摔落在地，

发出清脆的碎裂声，瓷片四溅，残留的奶茶在地面漫开。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林薇瞪大眼睛，

看着那片迅速扩散的污渍，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身影，看着地上狼藉的碎片，

巨大的恐惧和后知后觉的懊悔淹没了她。“对、对不起！沈总！我不是故意的！

我……”她语无伦次，慌乱地想要蹲下去捡碎片，又觉得该先处理他身上的污渍，

手忙脚乱，不知所措。沈锐垂眼，看了看自己一片狼藉的前襟，

又抬眼看向面前惊慌得像只落入陷阱的小鹿一样的女人。他脸上没什么怒色，

甚至刚才那一点极淡的玩味也消失了，恢复成一片深沉的平静。只是那平静之下，

似乎有什么更浓重的东西在沉淀。“没关系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听不出情绪。然后，

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一方深灰色的手帕——质地很好，边缘有精致的暗纹。

他没有去擦下颌那几滴奶茶，而是开始擦拭衬衫上的污渍。动作不疾不徐，甚至称得上优雅，

仿佛此刻他不是在狼狈地处理突发状况，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可他的目光，

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林薇。那眼神像无形的枷锁，牢牢锁着她，让她动弹不得，

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“林薇，”他一边擦拭着，一边再次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

砸在她的耳膜上，“当年在实验室，摸完就跑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擦拭的动作也随之一顿，

抬起眼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直刺入她眼底。“……现在，是不是该还债了？”还债。两个字，

轻飘飘的，却重若千钧。带着经年累月发酵的某种情绪，重重压在她的心头。不是疑问，

是陈述。是宣判。林薇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脸颊滚烫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

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，又瞬间褪去，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。

她看着他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，看着他被奶茶毁掉的昂贵衬衫，

看着他手里那方慢条斯理动作的手帕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、崩塌。

那些被她刻意遗忘、深埋心底的细节，此刻无比清晰地翻涌上来。不是一次，是很多次。

她自以为隐蔽的、贪婪的注视，那些借着讨论问题、传递物品时“不经意”的靠近，

甚至有一次篮球赛后，他坐在场边休息，汗湿的球衣紧贴身躯，轮廓分明，她递过去一瓶水，

指尖“无意”擦过他小臂绷紧的肌肉……还有那个午后，

指尖下真实、滚烫、坚硬的触感……原来他都知道。他一直都知道。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，

看着她像个蹩脚的小丑，上演着一场自以为隐秘的独角戏。而现在，观众终于失去了耐心，

要走上台来，亲自清算这场拖欠太久的门票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干涩嘶哑，

破碎得不成句子。她想道歉，想解释那只是年少无知，想恳求他不要放在心上，

更不要用这种方式报复。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，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冻成了冰碴。

沈锐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。他擦了几下衬衫，污渍晕染的面积反而更大了些。他看了一眼，

索性停下了动作，将手帕随意折了折，放回口袋——那沾染了污渍的手帕，

被他像对待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收了起来。“报告修改版我看过了。”他忽然换了话题，

语气公事公办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，“比之前好，

但附录四的数据可视化仍然不够直观。下周一上班前，我要看到优化后的图表。”“……是，

沈总。”林薇机械地应道，脑子还是一片混沌。“还有，”他往前又逼近了半步，
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意，还有那股强烈的、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

他微微俯身，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却更加清晰，

带着一种冰冷的命令意味，“今天的事情，我不希望在公司里听到任何不该有的传闻。

明白吗？”林薇猛地一颤，用力点头。沈锐直起身，最后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复杂难辨，

有审视，有警告，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她无法理解的别的什么。然后，他转身，

拉开茶水间的门，从容地走了出去，留下满室的寂静、一地狼藉，

和一个失魂落魄、浑身发冷的林薇。门轻轻合拢，隔绝了内外。林薇腿一软，

后背重重靠在了冰冷的料理台上，才勉强支撑住没有滑下去。她大口喘着气，
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，撞击着肋骨，带来一阵阵闷痛。脸颊上的高热还未褪去，

羞耻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，勒得她呼吸困难。她慢慢蹲下身，

手指颤抖着去捡地上的陶瓷碎片。锋利的边缘划过指尖，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，

才让她恍惚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不是在开玩笑。也不是简单的恶趣味。那句“还债”，

是认真的。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？每天都要在他的眼皮底下工作，

随时可能被他用那种冷静又残忍的方式提醒那段不堪的过去？林薇感到一阵绝望的寒意，

从脚底蔓延上来。她收拾好碎片，用纸巾擦干净地上的奶茶渍，动作僵硬而迟缓。

做完这一切，她站在空旷的茶水间里，看着玻璃门上模糊映出的自己失魂落魄的影子，

第一次对自己当初的选择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也许，她该考虑辞职了。这个念头刚一升起，

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。不能。这份工作她付出了很多，刚刚走上正轨，前景也不错。

为了一个……一个莫名其妙的“债务”就放弃？那也太可笑了。更何况，以沈锐的手段，

他既然说了“还债”，会轻易让她逃掉吗？林薇用力咬了咬下唇，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。

不能慌。至少，不能在他面前再露出任何破绽。她深吸几口气，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，

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头发和衣襟，

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、幸免于难的咖啡（之前放在料理台里面），拉开门，挺直脊背，

走了出去。走廊里空无一人。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，每一步都尽量平稳。她能感觉到，

总监办公室的方向，似乎有一道无形的视线，穿透墙壁，落在她的背上。如芒在背。周一，

优化后的图表准时提交。沈锐只回了一个简短的“收到”，再无他话。之后的工作，

他依旧严苛，挑出的问题精准而刁钻，但似乎仅限于工作范畴。没有再提起“那件事”，

也没有再制造任何类似茶水间的“意外”独处。林薇不敢放松警惕，

她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，竖起全身的毛刺，谨慎地应对着每一次工作接触，

极力表现得专业、冷静、毫无破绽。她甚至开始刻意回避一切可能产生暧昧误解的细节，

汇报时距离保持在一米以上，眼神绝不乱瞟，语气刻板得像在念新闻稿。

沈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他看着她强装镇定下细微的颤抖，看着她刻意躲避的眼神，

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抿得过紧的嘴唇。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布置任务，听取汇报，给出意见。

公事公办，无可指摘。但这种表面的平静，反而让林薇更加不安。暴风雨前的宁静，

往往最是熬人。她不知道他那句“还债”到底意味着什么，这种悬而未决的威胁，

比直接的惩罚更令人恐惧。周五，公司邮件通知，为欢迎沈锐加入，

也为了缓解近期项目紧张的压力，周末组织一次郊外团建，

地点是市郊新开的一个综合性度假山庄，强制参加。林薇看到邮件，心里就是一沉。

封闭环境，集体活动，意味着更多不可控的接触。她想找借口不去，

但“强制参加”四个字堵死了所有退路。小组长还特意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薇薇，

这次团建很重要，新总监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，大家都打起精神来。”周末，

大巴车将一众人拉到了度假山庄。环境确实不错，依山傍水，设施齐全。

白天的活动是分组拓展训练，爬高跃低，团队协作。沈锐作为领导，自然也参与了。

他身手矫健，思维清晰，在活动中展现出极强的领导力和身体素质，引得不少同事暗自赞叹。

林薇尽量躲在人群里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但偶尔，在需要协作时，

还是不可避免地与他有了近距离接触。传递绳索时指尖的短暂触碰，

攀爬时他在下方作为保护时偶尔投来的目光……每一次都让她心跳失序，浑身僵硬。

她注意到，沈锐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装，衬得肩宽腿长，动作间布料贴服，

勾勒出的身体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。比少年时期更添了几分成熟男性的稳健和爆发力。

这个认知让她更加心烦意乱，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障碍物上。

拓展训练结束后是聚餐，山庄的自助烧烤。气氛热闹起来，啤酒饮料管够，

大家放松地聊天说笑。沈锐被几个部门主管围着敬酒，他喝得不多，但来者不拒，

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，比在公司里显得平易近人了些。林薇端着盘子，

尽量挑离主桌远的位置，和几个相熟的女同事坐在一起，默默吃着东西，祈祷夜晚快点过去，

明天早点回城。然而，聚餐进行到一半，行政部的小王拿着话筒宣布，

晚上山庄的娱乐中心有活动，KTV、奇牌、桌游、影音室全开放，大家自由活动。

人群欢呼着散开。林薇想回房间休息，却被小米和另外两个女同事拉住。“别走啊薇薇，

一起去唱会儿歌嘛！听说这里的设备可高级了！”推脱不过，

林薇被半拉半拽地拖进了KTV一个大包间。里面已经聚了十来个人，灯光调得昏暗，

音乐震耳欲聋。沈锐居然也在，坐在角落的沙发里，手里拿着一杯纯净水，

正听旁边的技术总监说着什么。林薇头皮一麻，立刻想缩到最远的角落。

但包间里人渐渐多起来，她最终还是被挤到了靠近点歌台的位置，

离沈锐的直线距离并不算远。同事们开始抢麦，鬼哭狼嚎，气氛热烈。林薇如坐针毡，

只能低着头假装玩手机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。啤酒和饮料被不断传递，

不知谁给她手里也塞了一瓶冰啤。她心烦意乱，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口。

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，稍微缓解了一些紧绷感，却也让她的大脑变得有些迟钝。嘈杂的音乐，

晃动的光影，混杂的人声，一切都显得有些不真实。她偷偷抬眼，朝角落瞥去。

沈锐依旧坐在那里，姿态放松，偶尔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几句。昏暗的光线下，

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深邃。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忽然转过头，目光穿透摇曳的光影，

精准地捕捉到了她。林薇心头一跳，慌忙移开视线，心脏却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
她感到脸颊有些发烫，不知道是喝了酒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她起身，想去洗手间洗把脸，

清醒一下。摇摇晃晃地穿过拥挤的人群，推开厚重的隔音门，

外面走廊的安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。走廊很长，铺着厚厚的地毯，灯光柔和。

她凭着记忆往洗手间的方向走。路过一个岔口时，旁边一扇虚掩的门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，

似乎是山庄的工作人员在调整设备。林薇没在意，继续往前走。拐过一个弯，

走廊尽头似乎是通往休息区或露台，灯光更暗了些。她停下脚步，觉得方向好像不对。

正想回头，身后却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，踏在地毯上，几不可闻，但在这寂静的走廊里，

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压迫感。林薇后背的寒毛瞬间竖起。她僵硬地，一点点转过身。

沈锐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不知何时跟了上来。他脱了外套，

只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运动长袖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
走廊昏暗的光线从他身后打来，让他高大的身形在地面投下长长的、极具压迫感的阴影，

将她完全笼罩其中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看着她，目光沉静，

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，仿佛能看穿她此刻所有强装的镇定和心底的慌乱。

“找洗手间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在安静的走廊里却异常清晰。林薇的心脏狂跳起来，

下意识地点了点头，喉咙发干：“……嗯，好像走错了。”“这边。”沈锐抬了抬下巴，

指向她来时的方向，“往回走，第二个岔口右转。”“哦，好……谢谢沈总。

”林薇如蒙大赦，立刻就想从他身边绕过去。然而，她刚迈出一步，沈锐却忽然动了。

他并非阻拦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恰好挡在了她和来路之间，

也恰好将她逼进了走廊尽头这个更暗、更安静的角落。空间骤然变得更加逼仄。

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极淡的酒意和运动后的热度，不容抗拒地侵袭过来。林薇被迫后退，

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，退无可退。“沈总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带着惊慌和哀求。

沈锐微微低头，看着她因为紧张和酒意而泛红的脸颊，看着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缓缓下移，掠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，

最终落在她因为用力握着拳头而微微颤抖的手上。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这么看着她，

像是在欣赏她的无助，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

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远处KTV隐约的音乐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
这里只有他们两人，和令人窒息的寂静。终于，沈锐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，

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残忍，

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喑哑：“教了你那么久实验数据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忽然伸出手。

林薇吓得猛地一缩，但他只是用手指，极其轻缓地，将她脸颊边一缕散落的头发，

别到了她耳后。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滚烫的耳廓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他的动作很轻，

甚至称得上温柔，但林薇却觉得浑身僵硬，血液都快要凝固了。做完这个动作，

沈锐的手并未收回，而是顺势撑在了她耳侧的墙壁上，形成了一个更彻底的禁锢姿势。

他俯身，靠近，温热的气息几乎喷洒在她的耳畔，

带着淡淡的酒意和一种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。然后，他压低了声音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，

将那句让她魂飞魄散的话，送入她耳中：“……现在，是不是该轮到你，

好好汇报一下……学习成果了？”汇报……学习成果？字面意思她懂，可在此情此景，

由他说出，配合着这暧昧到极致的姿势和气息，林薇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

彻底陷入一片空白。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，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。

耳畔是他滚烫的气息，眼前是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，

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、浓重如夜色的情绪，不是戏谑，不是单纯的报复，

而是某种更沉、更烈、压抑了太久的东西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喉咙被无形的恐惧扼住，四肢百骸都僵硬得不听使唤。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，

身前是他炽热而充满压迫感的身躯，冷与热两种极端的感觉在她体内冲撞，

激起一阵阵剧烈的颤栗。沈锐没有动，也没有催促，只是维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，

静静地注视着她。他的目光像最精准的扫描仪，掠过她颤抖的睫毛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，

微微张开却吐不出一个字的嘴唇，最后落在她急速起伏的胸口。那目光里有一种沉静的审视，

还有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，仿佛在等待猎物自己崩溃，或者……做出某种他预料之中的反应。

时间在死寂中黏稠地流淌。远处KTV的喧闹被厚重的墙壁和地毯吸收，

只剩下模糊的、不真切的背景音。这个昏暗的角落，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，

岛上只有猎手和猎物。林薇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，

尖锐的疼痛让她混沌的神经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。不能这样下去。逃。必须逃。

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黑暗。她猛地吸了一口气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，

趁着沈锐似乎因为她的长久沉默而微微放松了指尖力道的瞬间，肩膀用力往下一沉，

同时膝盖条件反射地往上一顶——不是瞄准要害，纯粹是惊慌失措下的自卫反应。

沈锐反应极快。在她肩膀下沉的同时，他撑在墙上的手臂骤然收紧，不仅没有被她挣脱，

反而更彻底地将她圈禁在墙壁与他胸膛之间。而她顶起的膝盖，

则被他早有预料般用大腿外侧轻易格开，动作流畅而不失力道，

完全化解了她这笨拙的“袭击”。两人的身体因此贴得更近。隔着薄薄的衣料，

林薇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坚硬和热度，甚至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，一下，一下，

撞击着她的感官。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，

清冽的雪松味混合着极淡的酒意和运动后蒸腾出的、纯粹的男性体息，

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呼吸。“还是这么不老实。”沈锐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，

比刚才更低，更沉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、压抑的哑。他没有恼怒，

反而像是……印证了什么。这句评价，瞬间将林薇拉回了多年前那个燥热的午后实验室。

她“摸完就跑”被他现场抓包（虽然没有真正“抓”到，但他显然知道了），

她也是这般惊慌失措，试图用蹩脚的借口和快速的逃离来掩饰。历史何其相似，

只是当年的青涩慌张，变成了如今更深重的恐惧和无处可逃的绝望。

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被彻底看穿、无力反抗的挫败感淹没了她。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，

视线迅速模糊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那股汹涌而上的泪意逼回去。不能哭。

至少不能在他面前哭出来。她的颤抖更加明显，不是故意的，是身体无法控制的应激反应。

沈锐清晰地感受到了怀里这具身体的战栗，像秋风里最后一片不肯坠落的叶子。

他撑在墙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，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耳后细嫩的皮肤，但最终还是停住了。

他稍稍退开了半分，不再将全部重量压向她，但禁锢的姿势并未改变。他低下头，

目光重新锁住她的眼睛，那里面强忍的泪光和水汽，没有逃过他的眼睛。“怕我？”他问，

声音听不出情绪。林薇紧闭着嘴，别开脸，拒绝回答，也拒绝再与他对视。怕？何止是怕。

是恐惧，是羞愤，是无所适从，是恨不得立刻消失。她的沉默和抗拒，似乎并没有激怒他。

沈锐看着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的侧脸线条，看着她因为紧抿而失去血色的嘴唇，

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“那份报告，”他忽然又转换了话题，

语气恢复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静，只是依旧贴得很近，气息拂过她的脸颊，

“最后提交的版本，有几个数据点的取舍，理由还是不够充分。”林薇一愣，

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工作。她下意识地转回头，看向他，

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和茫然。“周一上班，我需要一个更详细的说明。”他继续说道，

目光落在她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，“尤其是第三组和第七组数据，你排除了，

但同期文献里有采用类似异常值得出不同结论的案例。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