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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醒来时,我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。
沈夫人将一张支票放在我手心,低声叹息:
“孩子,委屈你了。是砚辞对不起你,尾款我现在就给你。”
她沉默片刻,轻声问:
“你是不是,不会再留在他身边了?”
我躺在床上,没有说话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我早就该带着院长去国外治疗,现在交易结束,我也该走了。
沈夫人摇了摇头,眼底满是无奈:
“出国的机票我会帮你订好。但作为母亲,我希望他后悔的那天,你......”
她的话被我轻声打断:
“沈夫人。”
“其实最开始,就是我过界了不是吗?我本来,就只是个助理而已。”
这本来就是一份高薪稳赚不赔的生意而已。
我付出努力,还沈夫人一个完美无缺的儿子。
而沈夫人,付给我高额的报酬。
如今欠货两亿,本该皆大欢喜。
即便我中途曾看不清自己,奉上一颗心却被狠狠丢掉。
可我不能,也不应该帮着别人欺负我自己。
我提高了声音,再次重复:
“我只是个助理而已,治愈沈总的同时,超额完成的部分,您已经支付了报酬。”
“所以现在,我的工作,该结束了。”
她没再劝我,只幽幽叹了口气:
“其实,我一开始查到你的身份,是起了撮合你们的心思......”
“但现在看来,也许是我用错了办法......”
我摇了摇头,轻笑:
“不,我知道沈夫人是想帮我们福利院。”
“沈总做的那些事,和您无关。”
他将我钉在名为拜金的耻辱柱上,认定了我欺骗了他的真心。
所以他不问,也不查,只一心想要惩罚我这个只认钱的捞女。
我也不是没有试图解释过,可一开口,便对上他含着讥笑的眼睛。
我那些话便再也说不出口。
后来,我便放弃了。
反正他说的也不完全有错,我本来就是为了钱,才来到他身边的。
我没等伤口痊愈,便匆忙带着院长出院。
院长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,我联系了M国最权威的医生,只等着我们落地。
出院的日子很繁忙,我忙着办理护照,忙着注销国内的一切。
等到登机的前一刻,我才想起似乎忘记告知沈砚辞一声。
但,想必他也并不想见到我。
我将废弃的电话卡抽出,丢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推着院长,头也不回地的上了飞机。
我已经得偿所愿,孩子们被妥善安置。
而院长的手术费也完美解决。
至于沈砚辞这个还算大方的前任雇主,
沈夫人因为我受伤,又额外给我补了五千万。
我数着银行卡上成串的0,只觉得连心情都明媚了不少。
所以,就大方地祝贺沈砚辞佳人在侧,早日夙愿得偿吧!
......
沈砚辞难得在董事会上分了神。
他皱着眉,一遍遍看着新换的手机。
上面的联系人,已经没了林昭阳的头像。
可难以言喻的焦灼还是涌上心头。
三年来,林昭阳一贯是随叫随到的完美助理。
回信息不超过三分钟,如果有急事,她甚至能十五分钟内赶到他面前。
即便挑剔如他,也不得不承认,林昭阳是一个很省心的员工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,头痛地仿佛要裂开。
于是他下意识开口:
“林昭阳,我头痛,把药......”
他突兀地闭上了嘴,脸色变得格外难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