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判我“死刑”后,我重启了人生

他们判我“死刑”后,我重启了人生

主角:苏觅周文娟薇薇
作者:长亱

他们判我“死刑”后,我重启了人生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1-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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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,我在“医疗事故”听证会上百口莫辩,被全网骂作庸医,最终吊销执照,

在绝望中坠楼。再睁眼,我回到了听证会开始前24小时。看着手机上疯狂涌入的诅咒短信,

我平静地删光了所有社交媒体。然后,我拿起电话,

拨给了那个唯一能证明我清白的植物人患者家属:“您好,关于病人异常的术前脑电图,

能再和我详细说说吗?”身体在下坠。风是钝的刀子,割不开稠密的黑暗,也托不住她。

只有失重,永恒而无望的失重,吞噬了所有声音,所有光线,所有温度。

最后撞击的闷响遥远得不像来自她自己,

倒像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、关于某个无关生命的沉闷句点。苏觅猛地睁开眼。

视线先是模糊的白,继而迅速对焦在天花板一角细微的、放射状的裂纹上。熟悉的裂纹。

她租住了三年的老旧公寓天花板,裂纹像一张嘲讽的、干涸的蛛网。耳鸣尖锐,

心脏在胸腔里擂鼓,一下,又一下,沉重得发痛。喉咙里残留着一种濒死的窒息感,

和…风灌满口腔的冰凉错觉。她僵直地躺着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钝痛传来,

尖锐地提醒着“存在”。不是坠落。是在…床上?她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,视线扫过房间。

书桌上,摊开的《神经外科手术精要》停在某一页,荧光笔划出的痕迹犹在。旁边,

是喝了一半的冷咖啡,杯沿留着模糊的唇印。笔记本电脑合着,电源指示灯幽幽地亮着。

墙角立着她用了好几年的旧听诊器。一切都是她“昨天”离开时的模样。昨天?

记忆的碎片带着冰碴,狠狠攮进脑海。不是昨天,是…另一个终点。

消毒水气味浓得化不开的听证会现场,雪亮的灯光,一张张模糊而严厉的脸。投影幕布上,

是那张被刻意截取、扭曲了上下文的术前CT影像。她辩解的声音被更大的声浪盖过,

被剪辑过的、她与家属沟通时因疲惫而略显急促的录音片段反复播放。

网络上的谩骂潮水般涌来,每一句都淬着毒。导师失望至极的眼神,同事躲闪的目光,

医院领导“顾全大局”的暗示…最终裁定书冰冷的红色印章,“吊销执业医师资格”几个字,

烙铁一样烫在视网膜上。然后,是顶楼猎猎的风,脚下城市虚浮的灯火,

手机屏幕最后一次亮起,是母亲发来的、她甚至没勇气点开看最后一眼的语音留言…再然后,

就是永恒的坠落。她死了。她又活了。重生?这个荒谬的、只存在于小说和影视剧里的词,

此刻像一颗烧红的铁球,在她冰冷的意识里滚动,带来一阵阵战栗的灼痛。

她几乎是弹坐起来,扑向床头柜上的手机。屏幕亮起,日期和时间赫然在目。20XX年,

10月26日,上午7点03分。听证会,在今天下午两点。

距离她被彻底定罪、被剥夺为之奋斗半生的一切,被碾碎所有尊严和希望,

还有不到七个小时。距离她最终走向天台,还有五天。

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介于呜咽与呛咳之间的抽气。苏觅死死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,

屏幕边缘坚硬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。不是梦。那锥心刺骨的绝望,

那下坠时灌满五脏六腑的冰冷虚空,太真实了。

而这清晨熟悉到令人心颤的、带着灰尘和旧书籍气味的空气,同样真实。她真的回来了。

回到了审判前,毁灭前。巨大的荒诞感之后,

是更迅猛、更汹涌的潮水——那是劫后余生的虚脱,是命运被恶意玩弄的愤怒,

是…一丝微弱却顽强透出冰层的、名为“可能”的光。她有机会改变一切。

手机忽然在掌心剧烈震动起来,嗡嗡声不绝于耳,屏幕接二连三地弹出消息通知,

瞬间塞满了状态栏。“杀人凶手!庸医去死!”“就你也配拿手术刀?等着坐牢吧!

”“害人精,老天怎么不收了你!”“一命抵一命!你不配活着!”“苏医生,

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,亏我以前还觉得你负责…”这是某个曾经相熟、后来疏远的同事。

“苏觅,看到新闻了,你…唉,好自为之吧。”这是一位远房亲戚。“小苏啊,

院里压力很大,听证会…你要有心理准备。个人服从集体,有时候…唉。”这是科室主任,

和记忆里分毫不差的话语,带着虚伪的叹息。诅咒,谩骂,切割,施压…信息爆炸般涌来,

每一条都精准地刺向她记忆中最痛、最无力反驳的点。这是“昨天”同样经历过的信息轰炸,

曾让她头晕目眩,几乎握不住手机,只能徒劳地关机,却关不掉脑海里反复回响的恶毒字句。

但现在…苏觅看着那些不断跳跃的、带着猩红感叹号或狰狞表情符号的文字,

眼神里最初的震荡和痛楚,像退潮般迅速褪去,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
她甚至没有点开任何一条细看,只是伸出食指,长按电源键,看着屏幕暗下去。然后,

她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走到书桌前,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
她登录了几乎所有的社交媒体账号——那个曾经用来分享医学知识、偶尔记录生活的微博,

那个加了医院同事和业界同行的微信(工作号),那个早已荒废的知乎,

甚至某个只用来看新闻的论坛账号。没有犹豫,没有留恋,她依次点进设置,

找到“注销账户”或“永久删除”的选项。验证,确认。有些平台需要等待审核,

有些是立即生效。她像一个冷静的外科医生,手持无形的柳叶刀,

精准地切断这些曾将她拖入舆论漩涡、放大无数倍恶意的“神经连接”。

最后一个账号确认注销的提示框弹出时,窗外恰好传来早班公交进站的沉闷刹车声,

远处隐约有豆浆油条的叫卖。庸常的、属于活人世界的声响,穿透薄薄的玻璃窗,涌了进来。

世界清净了。不是物理上的,那些恶意依然存在于网络的某个角落,

但它们暂时无法再通过这些熟悉的路径,直接刺入她的眼睛,震荡她的耳膜。

她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个短暂的、没有噪音干扰的决策空间。她需要思考。

冷静地、像分析一例复杂病例一样,思考。听证会的流程,对方的“证据”,

她前世的辩驳为何苍白无力,关键点在哪里…记忆清晰得可怕。那场听证会,

与其说是对“手术失误”的质证,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、针对她个人的“猎巫”。

核心“证据”有三:一是被刻意选取角度的术前CT,显示患者脑部血管瘤位置“刁钻”,

暗示手术选择激进;二是一段被剪辑过的、她与患者家属术前谈话的录音,

她因连续值班36小时后声音沙哑疲惫,语气稍显急促,

耐烦”、“推卸责任”;三是最致命的——术后患者陷入不可逆的深度昏迷(植物人状态),

而术中监护仪记录的“一段可疑的血压波动”,

被对方专家咬定为“操作不当导致脑灌注不足”。但,真的是这样吗?苏觅闭上眼,

前世的记忆,尤其是关于那个叫沈雨薇的十九岁女孩病例的所有细节,如同高精度扫描图像,

一帧帧在脑海中浮现。女孩的血管瘤位置确实特殊,毗邻重要的功能区,手术风险高,

但并非没有成功先例。她反复研读过国内外类似案例,制定了详尽的预案。术前谈话,

她尽管疲惫,但每一个风险点、每一种可能,她都对着那个满脸愁容、不断搓手的母亲,

解释了又解释。至于那段“血压波动”…她猛地睁开眼,瞳孔微微收缩。不对劲。

当时手术已近尾声,主要病灶处理完毕,正在止血关颅。监护仪报警,血压一过性下降,

但随即在药物作用下迅速回升,波动持续时间很短,且后续所有生命体征平稳。

她和麻醉医生第一时间排查,未发现明确出血或栓塞迹象。术后复查CT,

也未见新发出血或梗死灶。为什么病人就再也醒不过来了?

一个模糊的、几乎被前世巨大压力和绝望淹没的细节,

忽然从记忆深处浮起——手术前一天的傍晚,她最后一次去查房,沈雨薇的母亲,

那个叫周文娟的、看起来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怯懦的农村妇女,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叫住她,

搓着手,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苏医生,薇薇这几天晚上睡觉,

老是说梦话,还…还会突然抽一下,像吓着了一样…这,这不要紧吧?

”当时苏觅满脑子都是第二天的精细手术方案,只当是女孩紧张,或是普通的睡眠肌阵挛,

安抚了家属几句,并未深究,也未记录在案。现在想来…梦话?突然的抽动?还有,

手术前一天下午,常规术前脑电图检查。结果回报“大致正常,未见典型癫痫波”。

但当时那个年轻的脑电图**递报告时,

似乎随口提了一句:“背景活动稍微有点…不过也可能是个体差异,或者没睡好。

”她接过报告,目光在“大致正常”上停留一秒,便匆匆去看其他更关键的检查了。

被忽略的、轻微的脑电图背景活动异常…一个极其罕见、但在医学文献中确有记载的可能性,

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星,猛地窜入苏觅的脑海——非惊厥性癫痫持续状态?或者,

某种未被识别出的、与血管瘤无关的隐匿性脑功能异常,在手术应激下被诱发、加重?

这个猜测让她后背瞬间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。如果是这样,那患者的昏迷,

根源可能并非手术操作,而是其自身潜在的、未被诊断的疾病在围手术期爆发!手术,

或许只是诱因,甚至可能因为及时处理了血管瘤(一个潜在的**源),

反而避免了更糟的情况(比如瘤体破裂出血)?但这个猜测,在听证会上,

她能凭“直觉”和“回忆”说出来吗?不能。

对方会立刻攻击她“毫无依据”、“推卸责任”、“异想天开”。她需要证据。

至少是需要一个强有力的、合理的疑点,来撼动对方“手术直接导致昏迷”的铁证逻辑。

证据在哪里?在早已被封存的、她无权调阅的完整病历里?

在可能已经丢失或覆盖的原始监护仪数据里?

意到女儿更多细微异常的、此刻大概正对她恨之入骨的植物人患者母亲——周文娟的记忆里!

前世,听证会后,周文娟在媒体前哭诉,认定是“庸医害了我女儿”,再无其他沟通可能。

苏觅尝试联系解释,换来的只有更激烈的辱骂和拉黑。但现在,听证会还没开始。

周文娟对女儿的关心是真的,那些被忽视的细节,她会不会还有印象?时间,不到七个小时。

不,扣除路程、准备,可能只有五六个小时。苏觅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,

让翻腾的思绪强行冷却、沉淀。她不能慌。每一步都不能错。她起身,快速洗漱,

用冷水扑了脸,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,眼下乌青,但一双眼睛却亮得灼人,

里面燃着两簇幽冷的火焰。她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裤装,外面套上常穿的米色风衣。

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备用的一次性手机卡,装进一个旧手机。然后,她拿起常用的手机,

解锁,在通讯录里翻找。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顿了一瞬——周文娟。按下拨号键的瞬间,

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耳膜里鼓动的声音。等待接通的“嘟——嘟——”声,

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,电话通了。

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、充满警惕和疲惫的女声:“喂?谁啊?”苏觅稳了稳呼吸,

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静、专业,

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属于医生的凝重:“您好,是沈雨薇患者的母亲,周文娟女士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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