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屿说,他会等我。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。他说,这个孩子,他会视如己出。”
“今天,陈默跟我提了AA制。在他妈妈的怂恿下。在我刚为他生下一个‘儿子’,身体最虚弱的时候。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我抱起孩子,关上了门。是时候了。”
日记本的最后一页,只有一句话。
“陈默,你不配为人父,更不配做我的丈夫。游戏结束了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原来,不是意外,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。
从我让她一个人去医院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经被判了死刑。
“造孽啊!真是造孽啊!”我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她不知什么时候捡起了地上的日记本,正一页一页地看,气得浑身发抖,“这个毒妇!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!陈默,我们报警!告她诈骗!”
“报警?”我抬起头,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妈,“告她什么?告她没有死在去医院的路上?还是告她在我让她滚出去工作,跟她AA制的时候,真的滚了?”
我妈被我问得一愣,随即恼羞成怒:“你这是什么话!你被她灌了迷魂汤了?她给你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,你还帮她说话?我们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娶了这么个东西进门!”
“是我们倒霉,还是她倒霉?”我惨笑着站起来,“妈,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大孙子吗?现在孙子没了。你不是一直觉得她花我钱吗?现在她一分钱不要,还把‘儿子’也带走了。你不是想让她出去工作,别在家吃闲饭吗?她也做到了。你想要的,她全都给你了。你现在,应该高兴才对啊。”
我的话像刀子,一句一句扎在我妈心上。
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二姨和三舅妈见势不妙,早就溜了。
空旷的客厅里,只剩下我和我妈。
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,我们俩,才是这个家里最可笑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