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姜知,从小到大都受尽宠爱。竹马为我自学医术,哥哥为我扫平障碍,
朋友为我两肋插刀。可他们不知道,从十八岁生日那天起,我就能看见他们头顶的血条。
而现在,他们的血条正在飞速清空。1.血色诅咒初现「知知,张嘴。」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我嘴边,指间捏着一颗褐色的药丸。是陆景珩,我的竹马。
他身上有股好闻的皂角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,干净又清冽。我下意识张开嘴,
他便将那颗药丸喂了进来,指腹不经意间触碰到我的嘴唇,微凉。「最近天气转凉,
你体质偏寒,我新调的固本丸,记得每天吃。」他的声音温润,视线落在我的脸上,
专注得像是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我乖乖点头,把药丸混着温水咽下。这时,
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我哥姜屿回来了。他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搭在臂弯里,
径直走到我面前,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「那个在网上骚扰你的博主,我已经让法务处理了。
」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,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我知道,所谓「处理」,
绝不只是发一封律师函那么简单。姜屿就是这样,永远为我扫平前方的一切障碍,无论大小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我的闺蜜沈念发来的消息。「知知!
我抢到BlackSun演唱会的前排票了!两张!你懂的!」后面跟了一连串「爱你」
的表情包。我弯起嘴角,心里暖洋洋的。竹马、哥哥、朋友,
他们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爱着我,把我宠成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。我也以为,
生活会永远这样温馨美好地继续下去。直到我抬起头,看向他们。在他们的头顶上,
都悬浮着一根散发着微光的长条。陆景珩的,是温柔的草绿色,上面标着「92/100」。
我哥姜屿的,是沉稳的深蓝色,「95/100」。而刚刚给我发消息的沈念,
虽然人不在眼前,但我想象了一下,她的应该是活泼的亮黄色,大概在「90/100」
左右。这是我的秘密。从我十八岁生日那天,吹灭蜡烛后,我就能看见我爱的人,
和爱我的人头顶上这根奇怪的「血条」。我曾以为是幻觉,偷偷去医院检查过,但一切正常。
后来,我也就习惯了。这些血条的数值一直很稳定,偶尔因为他们生病或者受伤,
会下降一两点,但很快就会恢复。我把这当成一种无伤大雅的、独属于我的关心方式。
直到一周前。一切都变了。我亲眼看见,陆景珩的血条,毫无征兆地从「91」
掉到了「90」。然后是我哥的,从「94」掉到了「93」。沈念的也是。
它们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慢抽取着生命力,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而现在,
一周过去。陆景珩只剩「85/100」。姜屿是「88/100」。沈念最少,
只有「82/100」。到底发生了什么?我攥紧了手心,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,像是藤蔓,
紧紧缠住了我的心脏。「怎么了?」陆景珩注意到了我的异样,他微微倾身,
指尖碰了碰我的额头,「不舒服?」「没有。」我摇摇头,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。
我不能告诉他们。他们只会觉得我疯了。就在这时,
客厅角落里那个被我遗忘了许久的落地穿衣镜,镜面忽然闪过一道极快的暗红色光芒。
我猛地转头看去。镜子里,清晰地映出我们三人的身影。我哥,陆景珩,还有我。
但在我的头顶上,同样有一根血条。是猩红的,不祥的颜色。
上面的数字是——「150/100」。2.生命倒计时我的血条,是满的,
甚至超出了正常范围。而他们的,却在不断减少。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,
在我脑中一闪而过。是他们在用自己的「生命」,补充我的吗?不,不可能。
我用力甩了甩头,试图把这个想法驱逐出去。我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,
从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。血条也好,数值也罢,或许只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产生的臆想。
「知知,吃饭了。」姜屿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餐桌上,摆满了我爱吃的菜。糖醋里脊,
可乐鸡翅,松鼠鳜鱼。「小念呢?不是说要来蹭饭吗?」姜屿夹了一块鸡翅到我碗里。
「她说临时有点事,晚点过来。」我扒拉着米饭,有些心不在焉。
我控制不住地去看他们头顶的血条。就在我哥给我夹菜的那一瞬间,他头顶的蓝色血条,
轻微地波动了一下,那个「88」的数字,暗淡了一瞬。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「哥,」
我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他,「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?比如头晕,或者很容易疲劳?
」姜屿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他抬眼看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「没有,好得很。
怎么突然问这个?」「景珩哥也是,」我转向陆景珩,「你不是医生吗?你自己身体怎么样,
你应该最清楚吧?」陆景珩放下汤匙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优雅。
「我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,知知,你是不是太紧张了?」他说话时,
嘴角习惯性地带着一抹浅笑,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,无意识地敲击着,
很轻,很有节奏。这是他思考或者掩饰什么时的习惯性小动作。他们都在说谎。
一种被隔绝在外的无力感包裹了我。他们明明在承受着未知的损耗,
却不约而同地选择对我隐瞒。为什么?晚饭后,沈念来了。
她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,整个人像只小考拉一样挂在我身上。「知知宝贝!
想死我了!」她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充满活力,但我看到她头顶那根亮黄色的血条时,
呼吸却滞住了。「79/100」。又掉了3点。「你的手怎么了?」我抓住她的手腕,
在她的手肘处,有一片青紫色的淤痕,看着有些吓人。「哦,这个啊,」
沈念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,「今天出门没注意,在楼梯上摔了一跤,没事儿。」摔了一跤?
我记得清清楚楚,今天下午,我独自在家的时候,也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。当时我脚下一滑,
眼看就要滚下去,腰上却像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了一下,稳住了身形。
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。现在想来,那股力量,就是沈念的「3点血」吗?
我替她承受了本该发生的意外,而代价,则由她来支付。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。「小念,
你过来。」我拉着她走到客厅的穿衣镜前。「干嘛呀神神秘秘的?」沈念不明所以。
我指着镜子,声音有些发抖:「你……你看,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?」
沈念凑近镜子,左看看右看看,还做了个鬼脸。「看到了啊,一个大美女,和一个小美女。」
她嬉皮笑脸地捏了捏我的脸。镜子里,只有我们正常的倒影。她看不见。他们都看不见。
只有我,能看见那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。也只有我,
能看见自己头顶那根刺眼的、正在吸食他们生命的,猩红色的血条。
我不是什么被宠爱的公主。我是一个正在吞噬我爱的人的……怪物。3.玉佩的秘密深夜,
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。我不敢开灯,黑暗能给我一丝虚假的安全感。我坐在地毯上,
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一遍遍回想所有细节。血条是从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开始出现的。
那天发生了什么?我努力回忆。那天的生日宴办得很盛大,在姜家老宅,请了很多亲朋好友。
我收到了很多礼物,许了愿,吹了蜡azol。一切都很正常,和往年的生日没什么区别。
唯一的不同……我想起来了。那天晚上,宴会结束后,爸妈把我叫到书房,
给了我一个很古朴的木盒子。他们说,这是我们姜家代代相传的护身符,是奶奶留给我的,
让我一定要贴身戴着。盒子里,是一枚用红绳穿着的、色泽暗沉的玉佩。玉佩的形状很奇怪,
不是常见的平安扣或者观音佛,而是一个蜷缩着的人形,五官模糊,看不清样貌。
当时我觉得它有点诡异,并不想戴。但爸妈的态度很坚决,甚至可以说是严厉。
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们用那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和我说话。后来,我就把玉佩戴上了。
从那天起,我就能看见血条了。问题就出在这块玉佩上!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,
冲到首饰盒前,一把将它打开。那枚蜷缩人形的玉佩,正静静地躺在丝绒内衬上。
我把它拿出来,握在手心。玉佩触手冰凉,但很快,就从我掌心传来一股暖意,很舒服。
就是这个东西,在吸取我身边人的生命!我必须毁了它!我冲进厨房,拿起一把小锤子,
对着玉佩狠狠砸了下去。「铛!」一声脆响。玉佩完好无损,锤子头却被震得弹了起来,
险些砸到我的手。它比我想象的要坚硬得多。我不信邪,用尽全身力气,
一次又一次地砸下去。「铛!铛!铛!」厨房里回荡着刺耳的敲击声。不知过了多久,
我累得气喘吁吁,手臂发麻,可那枚玉佩依旧光洁如新,连一丝划痕都没有。反而,
它表面的色泽,似乎比之前更温润了一些,那暗沉的红色纹路,也更鲜艳了。
像吸饱了血一样。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,绝望地看着它。毁不掉。我该怎么办?就在这时,
我的手机响了,是陆景珩打来的。我不想接,我怕听到他的声音,会让我更加崩溃。
但**执着地响着。我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「知知,开门。」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
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感。我愣住了。他怎么会在这里?我走到门口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陆景珩就站在门外,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,眉头微蹙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。
在他头顶,那根绿色的血条,赫然变成了「83/100」。就在我砸玉佩的这段时间里,
他的血条又掉了2点!是因为我刚才的举动吗?我想要毁掉玉佩,这个行为触发了某种机制,
加速了对他的汲取?「知知,我知道你在里面,把门打开。」陆景珩的声音再次响起,
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,开始敲门。「咚,咚,咚。」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。
我不能让他进来,不能让他靠近这个鬼东西。「景珩哥,你回去吧,我没事,
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。」我的声音干涩。「你把姜屿一个人丢在医院,自己跑回家砸东西,
这叫没事?」他的话让我如遭雷击。「哥……我哥怎么了?」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
陆景是的语气缓和下来:「没什么大事,急性阑尾炎,刚做完手术,已经睡了。」
急性阑尾炎?我哥身体一向很好,怎么会突然得急性阑尾炎?巧合吗?我不信。「是因为我,
对不对?」**着门板,身体缓缓滑落,「是因为我刚才……做了什么,所以他才会出事?」
「知知,你别胡思乱想。」「你别骗我了!」我低吼道,「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?
那些血……那些不断减少的血条,到底是怎么回事!」我说出口了。
我终于把这个最大的秘密,说了出来。电话那头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过了许久,
陆景珩的声音才重新响起,沙哑得厉害。「知知,你……都知道了?」
4.同生契的真相他承认了。陆景珩没有反驳我,没有说我疯了,而是用一句反问,
承认了这一切的存在。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「所以,是真的。」
我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羽毛,「你们的命,在因为我而流逝。」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」
门外,陆景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「知知,你先把门打开,我们谈谈。」我没有动。
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。那个从小把我捧在手心的竹马,那个为了我自学医术,
能在我任何需要的时候出现的陆景珩。他一直在默默承受着生命的损耗,
却还要反过来安慰我。「知知。」他的手掌贴在门上,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,
「别怕,有我,有我们。一切都会没事的。」他的话,像是一剂强心针,却也像是一把刀,
狠狠扎进我的心里。我缓缓拉开了门。陆景珩站在门口,眼下有淡淡的青色,他看到我,
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。他伸出手,想要像往常一样揉揉我的头。
我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,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。「对不起……」
我低下头,不敢看他,「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……怕。」我怕再靠近他们,
会让他们消失得更快。陆景珩收回手,**裤子口袋里,他指尖蜷缩了一下,
这个小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「先进去说。」他侧身让我进去,然后关上了门。
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相顾无言。那枚被我丢在地上的玉佩,就在我们脚边。
陆景珩的视线落在玉佩上,眼神变得复杂。「这一切,都是因为它,对吗?」我先开了口。
陆景珩捡起玉佩,放在手心摩挲着。「是,也不是。」「什么意思?」「这枚玉佩,
叫做『同生契』。」他缓缓道来,「是姜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。它会选定一个宿主,
然后自动绑定宿主身边羁绊最深的人,成为『守护者』。」「守护者?」「对。
守护者的存在,是为了保护宿主免受一切意外和伤害。小到摔跤、生病,大到车祸、灾难。」
陆景珩看着我,一字一句道,「知知,你十八岁生日那天,同生契选择了你当宿主。而我们,
就是你的守护者。」我瞬间明白了。我十八岁之后,确实顺风顺水得有些过分。
考试永远能踩线飘过,出门永远不会遇到堵车,连玩抽卡游戏都次次是SSR。
我以为是自己运气好。原来,是他们在用自己的「气运」,甚至「生命」,
为我铺就了一条坦途。我替沈念摔的那一跤,
我哥突然得的急性阑尾炎……那些本该发生在我身上的厄运,都被他们分摊了。
「那血条……」「那是生命力的具象化,只有宿主能看见。」陆景珩的表情很平静,
「我们每个人,生来都有一百点生命力。同生契的作用,就是把我们的生命力,
转移到你身上。」「所以我的血条才会超过一百?」「是。」「那你们呢?血条清空了,
会怎么样?」我问出了那个我最害怕的问题。陆景珩沉默了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,
很久很久,都没有说话。客厅里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。最终,他抬起头,
对我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。「不会有事的,知知。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。」他又在骗我。
他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,眼神飘忽,根本不敢与我对视。血条清空,会死。
这是一个不用说出口,就能确定的答案。「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」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
「为什么要瞒着我?」「告诉你,然后让你活在愧疚和恐惧里吗?」陆景珩反问,「知知,
我们是家人。保护你,是我们心甘情愿的选择。」心甘情愿。这四个字,像四座大山,
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我宁愿摔断腿,宁愿生一场大病,也不想他们用这种方式来保护我。
「不,」我摇着头,眼泪终于决堤,「我不接受。一定有办法解除这个契约的,对不对?」
我抓住他的手臂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陆景珩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和无奈。
「有。」他停顿了一下,艰难地开口,「同生契,顾名思义,同生共死。想要解除,
只有一个办法。」「什么办法?」「宿主死亡,契约自动解除。」5.死局宿主死亡,
契约自动解除。陆景珩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道惊雷,在我耳边炸开。所以,唯一的解法,
就是让我去死?多么讽刺。他们用生命来守护我,而解除守护的唯一方式,
是我亲手终结这份守护。我松开抓住他的手,身体晃了一下,跌坐回沙发上。原来,
这是一个死局。一个从我十八岁生日那天起,就为我精心打造的、华丽又残忍的囚笼。
「不……一定还有别的办法。」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「既然是契约,就一定有漏洞。
发明这个东西的人,不可能只留下这样一条绝路。」陆景珩没有说话,
只是把那枚玉佩递给我。「关于同生契的记载,都来自于姜家的一本祖传手札。
但是那本手札,在你父母意外去世后,就不见了。」我父母……他们是在一场车祸中去世的。
那年我才十六岁。当时警察的结论是意外,酒驾的货车司机负全责。可现在想来,
真的只是意外吗?他们是不是也知道了同生契的秘密?他们的死,和这个东西有没有关系?
无数的疑问在我脑中盘旋,像一团乱麻。「知知,你别想太多。」陆"景珩在我身边坐下,
轻轻拍着我的背,「现在最重要的是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,不要让我们担心。至于契约的事,
交给我和你哥。」他的手掌很温暖,透过薄薄的衣料,传来安定的力量。
但我头顶那根猩红的血条,却因为他的靠近,仿佛更加兴奋地闪烁了一下。我猛地推开他。
「别碰我!」我站起身,和他拉开距离,仿佛他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。
陆景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他看着我,眼神里是全然的错愕和受伤。「知知……」
「对不起,」我别过脸,声音僵硬,「我不能再连累你们了。」从现在开始,
我必须和他们保持距离。不见面,不联系。或许这样,血条的消耗速度,能慢一点。
「这不叫连累。」陆景珩站起身,试图靠近我,「这是我们的宿命。」「我不信命!」
我几乎是吼了出来,「我只信我自己。陆景珩,你回去吧。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」
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。陆景珩的身体僵住了。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
那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。有痛心,有无奈,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……决绝。最终,
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了。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我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,瘫倒在地。
我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去,无声地痛哭起来。第二天,我没有去上学。我给学校请了长假,
理由是身体不适。我拔掉了手机卡,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。
我把自己关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,像一个自囚的犯人。我天真地以为,
只要我不再和他们产生交集,不再接受他们的「守护」,同生契的汲取就会停止。然而,
我错了。每天清晨,我醒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透过猫眼,去看对面那家早餐店。
姜屿和陆景珩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那里。他们会买一份我最爱吃的小笼包和豆浆,
然后在我公寓的门口,站很久。他们不敲门,也不打电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隔着一扇门,
我能清晰地「看」到,他们头顶的血条,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减少。88,87,
86……83,82,81……我的隔离,没有任何用处。这个契约,比我想象的更霸道。
只要我们还活在同一个世界上,只要他们心中对我的「爱」和「守护」的意念还在,
汲取就不会停止。一周后,沈念的血条,掉到了「70」。那天下午,
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。是医院打来的。电话那头,护士的声音冰冷而公式化。
「请问是姜知**吗?您的朋友沈念**,在中心舞台施工区意外坠落,正在抢救。
请您立刻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来一趟。」6.守护者的牺牲我赶到医院的时候,
沈念还在抢救室里。姜屿和陆景珩已经到了,他们站在抢救室门口,脸色都很难看。我看到,
姜屿的血条是「80」,陆景珩的,是「75」。短短十几天,他们就像被加速消耗的蜡烛,
生命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。「怎么回事?」我冲过去,声音都在发抖,
「小念怎么会从舞台上掉下来?她不是去看演唱会吗?」姜屿的嘴唇紧抿着,
下颌线绷得死死的。他身侧的手握成了拳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「舞台的升降台出了故障,
她掉了下去。」陆景珩开口,声音沙哑,「现场很乱,具体原因还在调查。」升降台故障?
BlackSun的演唱会,安保和设备检查一向是业内顶尖,怎么会出这种低级失误?
这根本不是意外!是「同生契」!它开始不满足于偷取那些微不足道的「气运」了,
它开始制造更严重的「意外」,来加速汲取守护者的生命力!「知知。」姜屿终于开口,
他抓住我的肩膀,强迫我看着他,「你听我说,这不关你的事,
你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。」「怎么不关我的事!」我甩开他的手,情绪彻底失控,
「如果不是我,小念现在还好好的!如果不是我,你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!都是我的错!」
我的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引来了一些人的侧目。陆景珩上前一步,把我拉到怀里,
紧紧抱住。「别这样,知知,别这样……」他不断地拍着我的背,试图安抚我。
他的怀抱很温暖,但我却只觉得浑身冰冷。我能感觉到,我头顶那根猩红的血条,
正在贪婪地吸收着从他身上传来的能量。而他头顶的绿色血条,那个「75」的数字,
闪烁了一下,变得更加暗淡。我用力推开他。「我说了,别碰我!」这一次,
陆景珩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受伤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眼神深不见底。「逃避是没用的,
姜知。」他叫了我的全名,「你躲起来,只会让我们更担心,契约的消耗速度反而会更快。」
「那我该怎么办?」我茫然地看着他,「眼睁睁看着你们一个个为我而死吗?」「不。」
陆景琴的眼神变得坚定,「我们要主动出击,找到那本手札,找到真正解除契约的方法。」
「可手札不是已经不见了吗?」「找不到,就去问。」姜屿接口道,
「问那些可能知道内情的人。」我愣了一下:「谁?」「奶奶还在世时,最好的朋友,
林秀娥。她就住在我们家老宅附近。」姜屿说,「爸妈去世后,我们搬离了老宅,
但林奶奶一直住在那。她或许会知道些什么。」林秀娥。这个名字我有些印象。小时候,
我见过她几次。是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太太,总是笑眯眯的,会给我糖吃。
她会知道同生契的秘密吗?就在这时,抢救室的门开了。一个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,
脸上满是疲惫。我们立刻围了上去。「医生,我朋友怎么样了?」医生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「对不起,我们已经尽力了。病人颅内出血严重,多处脏器破裂……」后面的话,
我一个字都听不见了。我的世界,瞬间崩塌。沈念,那个永远充满活力,
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,说要陪我一辈子的女孩。死了。我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7.诅咒的起源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梦里,我又回到了十八岁生日那天。明亮的灯光,
热闹的人群,所有人都围着我,唱着生日快乐歌。沈念举着手机,在给我录像,
她笑得比我还开心。姜屿站在不远处,眼神温柔地看着我。陆景珩端着蛋糕,
一步步向我走来。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。我吹灭蜡azol,
在心里许下愿望:希望我爱的人,永远平安喜乐。然后,我睁开眼。世界变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