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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十根手指全被竹签扎穿,衣衫破烂,触目惊心。
翠竹趴在地上,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。
谢砚辞大步跨出房门,抬脚狠狠踩在翠竹满是血污的手背上。
“你今日若是敢踏出这府门半步,我立刻让人把她卖进城南的暗娼馆。那里多的是花样百出的恩客,她连一天都活不下去。”
翠竹仰起头,冲我绝望地喊:
“**别管我!你快走!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!”
谢砚辞脚下猛地用力碾压,翠竹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“谢砚辞!你住手!”
我扑到翠竹身旁,用力推开他。
我心灰意冷一心求死,谢砚辞这个疯子竟然迁怒翠竹。
死死盯着谢砚辞的脸,我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最终,我僵硬地转过身。
一步步退回了房中。
谢砚辞这才冷哼一声,吩咐婆子将翠竹拖进柴房严加看管。
我关上了房门,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【距离宿主离开该世界倒计时:剩余两日。】
【作为补偿,宿主在离开前每承受一次气运之子的折辱,系统将剥夺对方百分之十的气运。】
【气运归零时,对方将承受业障反噬。】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回荡。
我顺着单薄的门板滑落在地,抱住膝盖,将脸深深埋进臂弯。
破损的窗纸挡不住呼啸的寒风,冰冷刺骨。
当初在舞坊,我因为得罪贵客被打得奄奄一息。
是翠竹半夜溜出去给我偷来半个冷硬的馒头。
后来我被谢砚辞赎身,翠竹死活要跟着我,哪怕分文不取也要护着我。
曾经,谢砚辞也夸过她忠心护主,还亲手赏过她一对银镯子。
而如今,镯子不知被哪个婆子抢走,人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,偏房的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。
柳若雪的贴身丫鬟红豆端着个空木盆站在门口,神情倨傲:
“我家主子说了,今晚要在正院设宴压惊祈福,去去晦气。主子大度,不计较你刚才的冲撞,让你去谢氏祠堂罚跪。在佛祖面前抄写一百遍往生咒,算是为你自己积点阴德。”
我坐在地上一动不动,仿佛没听见一般。
红豆见状,将木盆狠狠砸在我脚边,拔高了音量嘲讽:
“你还真把自己当首辅夫人了?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下堂妇!我家主子马上就要被抬为平妻,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!”
此时,谢砚辞背着手从院门处走来,在门外停下脚步。
“放肆!谁允许你这么跟夫人说话?”
“下去领罚!”
红豆缩着脖子离开。
谢砚辞走过来将我扶起。
“阿蘅......若雪说的有几分道理,我们谢家是书香门第,如今你自戕的事闹得人尽皆知,只有小惩大诫,才能平息悠悠众口......”
“若雪是在为我们好,你......”
我甩开他的手,拍了拍裙摆沾染的灰尘,打断他。
“谢家世代书香,规矩就是让表妹爬上表哥的床?”
“我当初为什么自戕,你心里不清楚?那祠堂里供奉的是谢家列祖列宗,他们受得起我这个被你们逼死骨肉的孤魂野鬼一拜吗?”
谢砚辞脸色瞬间铁青。
他转过身,冷冷地说:
“你若执意不听,你落下来的死胎,便不能入谢家祖坟,只能丢去乱葬岗。”
我瞳孔骤缩,反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。
“那也是你的骨肉!谢砚辞,你还是人吗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