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这个家里的禁地。
我来这个家十年了,从未上去过。那扇通往阁楼的门常年锁着,钥匙只有林震有。
小时候我好奇问过一次,顾婉当时的脸色变得非常可怕,她死死地抓着我的肩膀,指甲几乎陷进我的肉里,厉声告诫我永远不许靠近那里。
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提。
但今天,林震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。他的眼神有些飘忽,甚至不敢看顾婉。
晚饭后,林震去了书房,顾婉在客厅看电视。
我借口回房练琴,上了楼。
路过三楼通往阁楼的楼梯口时,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。
那扇深红色的木门紧闭着,门锁上落了一层薄灰。
平时这里都是锁着的。
但我今天看到,那把挂锁并没有扣死,只是虚挂在锁扣上。
也许是林震刚才上去过,忘记锁了?
心跳陡然加快,撞击着胸腔。
我知道我不该上去。一旦被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但那种强烈的的欲望,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。
顾婉说那是“旧东西”。
林震说“锁着就好”。
那里到底有什么?
我回头看了一眼楼下,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,顾婉正在看一档综艺节目,时不时发出笑声。
保姆在厨房洗碗,水流声哗哗作响。
没人注意这里。
我脱下拖鞋,光着脚,踩在厚实的地毯上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一步,两步。
我走到了那扇门前。
手心全是汗,滑腻腻的。
我伸出手,握住了那个冰凉的铜锁。
轻轻一拿,锁就开了。
我屏住呼吸,推开了那扇门。
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。我吓得浑身僵硬,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钟,确信楼下没有动静传来,才侧身钻了进去。
阁楼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和淡淡的霉味。
我摸索着墙壁,找到了开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