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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看姜娆,也没有看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同学。
目光穿过层层人群,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。
“校草来了啊!”
“过来坐!”
包厢里瞬间活泛起来。
一个喝高的男同学大着舌头,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:
“顾校草,你来得正好。我们刚还在讨论,当年要是姜娆妈也学着宁家那样,拿恩情逼你,你会怎么选?”
鸦雀无声。
姜娆眼神期待。
我攥紧了手指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那年顾母去世,顾司灼叛逆离家出走。
是顾家之前的保姆——姜娆的妈妈,把他捡回家,管吃管住了一整年。
他和姜娆两小无猜。
他性子冷,在学校从不搭理谁,唯独对姜娆温和,经常送她回家,替她补习。
有人笑姜娆家开馄饨摊配不上他,他会冷着脸维护。
这些过往,不是我躲在暗处窥探的。
是姜娆写在书里的。
那本《灼灼》,我翻来覆去地看,那些属于他们的年少时光,我早已倒背如流。
顾司灼神色一凛。
“哪来那么多如果。”
他径直朝我走来,不容分说将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。
“空调冷,怎么不多加件外套。”
包厢气氛一时尴尬到了极点。
有人试圆场,递过一杯酒:“顾总,喝两杯?”
他连眼神都没给,淡淡拒绝:
“老婆怀孕了,不喜欢我身上有酒味。”
那一瞬间,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雷。
这还是顾司灼第一次叫我“老婆”。
但只是一瞬。
我就看见了姜娆瞬间红透的眼眶。
像是一记闷棍,把我敲醒。
我明白,他不过是在跟她赌气。
气她当年一声不吭地丢下他。
顾司灼俯身,低声问我,气息拂过我耳畔:
“时间不早了,回去么?”
我点点头,随着他起身。
裙摆晃动间,听见身后姜娆颤抖的声音:
“阿灼......”
他脚步未停,只是淡淡回头颔首。
随后护着我离开。
我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虽然我很清楚,他的温柔从来都不是因为我。
可原本以为又要独自吞下所有委屈的我,这一次,确确实实感受到了被人维护的滋味。
哪怕是假的。
也足以让我在这寒凉的夜里,贪恋片刻的余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