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当沈延舟又一次因为周窕的哭闹而提出离婚申请,说只是“权宜之计”时,她平静地说了“好”。
一个月冷静期,今天结束。
沈延舟看着她沉默的侧脸,那过于平静的态度似乎让他有些不安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再说点什么。
“这个月你乖乖的,”他放柔了些声音,“下个月之后,我们就……”
“叮铃铃——”手机铃声突兀地打断了他的话。
沈延舟瞥了一眼屏幕,立刻接起,是周窕。
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的急促声音,“房东带人来了,延舟哥你快来。”
沈延舟的神色立刻变得紧绷。
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一边起身一边对沈听澜快速交代:“听澜,我有点急事必须去处理。路边的车和司机会等你,吃完让他送你回家,听说最近治安不太好,你听话。”
他走到门口,手已经扶在门把手上,脚步顿了一下,回过头,看向依然低头吃面的沈听澜,犹豫了一瞬,声音低了些:
“谢谢你,听澜。”
说完,他推开门,步履匆匆地消失在门外。
挂在门上的风铃被门带动,又是一阵急促的“叮叮当当”乱响,然后慢慢平息下来,只剩下轻微的余韵。
沈听澜夹着面条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几秒钟后,她慢慢放下筷子,缓缓地抬起头。
脸上,泪水早已肆意流淌。
掏出手机,给那头发去短信,“下个月,机场见。”
沈听澜推开面馆的门,路边空荡荡的,没有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,也没有司机老陈的身影。
她愣了一下,打车软件显示“附近暂无可用车辆”。
这个时间点,等车需要很久。
沈听澜犹豫了。
她想起最近新闻里反复提醒的,有恶性案件的在逃犯疑似流窜到了这个区域,警方呼吁市民减少独自出行。
她咬了咬唇,最终还是翻出了沈延舟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第一遍,无人接听。
第二遍,被挂断。
第三遍,第四遍……
直到第十几遍,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,电话终于被接起。
“喂?”沈延舟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和低哑的喘息。
“延舟,我……”沈听澜刚开口,话还没说全。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不满的女声,是周窕:“延舟哥,这种重要时刻你还分心接电话,谁呀?真扫兴。”声音伴随着窸窣的布料摩擦声和一声含糊的轻哼。
沈延舟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,带着宠溺和未褪的情欲,对着电话这头快速而敷衍地说:“有什么事晚点再说。”紧接着,是对周窕的回应:“好了好了,别生气,这就拉黑,不让她再打扰我们。”
下一秒,通话被干脆地切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