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分号时,眼前突然一黑。再睁开眼,是雕花木床,锦缎帷幔。
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他穿进了昨晚熬夜吐槽的女频小说《倾城皇后路》,
成了那个和自己同名、三章必死的炮灰表哥。原著里,这位表少爷因觊觎女主苏婉儿的美色,
被设计诬陷偷盗传家宝,最后在狱中被毒死,家产全数落入苏婉儿手中。
“三天……”林墨揉着太阳穴坐起,“按情节,
三天后丫鬟春杏会‘偶然’在我房里发现丢失的玉如意。”门突然被推开,
一个绿衣丫鬟慌张跑来:“表少爷!不好了,二**的丫鬟春杏掉进荷花池了!
”林墨心头一凛——来了。原著里,
这是苏婉儿重生的第一个标志性事件:她“预知”春杏落水,提前赶到救人,
从此获得“有福之人”的名声。但他记得更清楚的是,这场落水本就是个局。林墨冲出房门,
脑中飞快计算:荷花池深约两米,春杏不会水,
从落水点到岸边距离……需要至少45秒才能淹死,但苏婉儿会“恰好”在第30秒出现。
当他赶到池边时,果然看见春杏在水中扑腾,
而苏婉儿正带着一群人从另一条路“匆匆赶来”。时间还剩十秒。
林墨的目光扫过池边一棵歪脖子柳树,脑中瞬间构建出物理模型——树干倾斜角度32度,
垂下的枝条距水面1.5米,枝条弹性系数约……他没时间犹豫。助跑,起跳,抓住枝条,
利用钟摆原理将自己荡向池中最佳入水点。噗通!入水角度完美,阻力最小。
三下划到春杏身边,用标准救生姿势托住她的后颈,另一只手划水返回。
当他把春杏拖上岸时,秒针刚好走到第28秒。苏婉儿带着一群人赶到,
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——那是一种剧本被篡改的错愕。“表、表哥?
”苏婉儿很快调整表情,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你怎么……”“人工呼吸,都让开!
”林墨没理会她,迅速检查春杏的呼吸。没有心跳,立即开始心肺复苏。
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——男女授受不亲!但林墨的动作专业而冷静,三十次按压,
两次人工呼吸,循环。半分钟后,春杏咳出一口水,醒了。一片寂静中,
苏婉儿的声音轻柔响起:“表哥真是……让人意外。不知从哪里学来这种救人法?
”这话暗藏机锋。原著里的林墨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,绝不会这些。林墨抬头,
第一次看清这位女主。十六岁的面容,眼神却有着三十岁的深沉。很美,
但美得像精心计算的雕塑。“书上看的。”他简短回答,拧着衣角的水,
“《齐民要术》附录里有写溺水急救,表妹没读过?”苏婉儿笑容微僵。
她前世活了二十六年,今世重生三个月,从未听过《齐民要术》有这种附录。
但她很快恢复从容:“表哥博学。只是这衣裳湿了,快回去换吧,免得着凉。”回院的路上,
林墨脑中警报狂响。刚才的举动已经改变了情节线,但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——账本。
原著里,明天赵管家会带着做假的账本来“对账”,然后“发现”巨额亏空。
林墨推开自己小院的门,坐到书桌前。桌上摆着几本旧账册,
是前身留下的唯一正经营生——替苏家管理城西两家布庄。他翻开账本,
那些手工记账的条目在程序员眼中,简直漏洞百出。“得先活过明天。”林墨铺开纸,
开始构建数学模型。复式记账法、数据归一化处理、异常值检测算法……这些现代财务知识,
将是他的第一道护身符。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而在苏婉儿的闺房里,烛火摇曳。
她正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,突然停下。“春杏。”“**?
”刚换了干衣服的丫鬟小心翼翼应声。“你去告诉赵管家,”苏婉儿的声音很轻,
“账本的事,提前到今晚。我要在父亲明早出门前,就看到结果。”“今晚?
可老爷已经歇下了……”“那就明天一早。”苏婉儿放下笔,烛光在她眼中跳动,
“我倒要看看,这位表哥到底藏了多少‘书上看的’本事。”她重生三个月,一切尽在掌握。
这个突然“开窍”的表哥,是唯一的变数。而变数,必须被控制,或者被清除。寅时三刻,
天还没亮。林墨推开房门,看见赵管家已经带着两个账房先生等在外面。
三人手里都捧着厚厚的账册。“表少爷早。”赵管家笑得像只老狐狸,“老爷吩咐,
今日要对一对布庄的账。这两家铺子归您管了半年,总得有个交代。”林墨点头:“进来吧。
”他心里清楚,原著里这场对账持续了整整一上午,最后“发现”亏空三千两白银。
前身百口莫辩,被打了个半死关进柴房,三日后玉如意“恰好”在他房里被搜出,罪上加罪。
但这一次,林墨在桌上铺开了三张巨大的宣纸,每张纸上都画着奇怪的格子。“这是什么?
”一个账房先生皱眉。“统计表。”林墨取出一把自制的炭笔,“三位把账册分开,
一家铺子一本,按月、按品类录入数据——进货价、售价、销量、损耗,分栏填写。
”“这不是浪费时间吗?”赵管家语气不耐,“老爷辰时就要出门,
我们直接核验总数……”“总数可以造假,趋势不会。”林墨抬头看他,
“赵管家在苏家二十年,应该知道,假账最怕细节。”赵管家眼皮一跳。两个时辰后,
天光大亮。三张宣纸上密密麻麻填满了数据,林墨正在最后一张纸上绘制奇怪的曲线。
苏明远踏进院子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:表弟站在桌边,手里拿着炭笔,
在纸上画着起伏的线条。那些线条旁还标着奇怪的符号——x轴,y轴,r²=0.93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明远皱眉。“散点图加趋势线。”林墨头也不抬,“可以直观看出数据异常。
”他指向其中一张图:“看这里,六月份锦缎销量突然增加三倍,但同期进货量没变。
按照常理,要么库存被大量消耗,要么售价异常降低。但账本显示售价稳定,库存记录完整。
”又指向另一处:“再看人工成本。这两个月人工支出增加了五十两,但销量反而下降。
除非工钱涨了——可我问过伙计,没有。”林墨放下炭笔,看向赵管家:“这两种异常,
在统计学上属于‘离群值’。简单说,要么账本记错了,要么有人在做假账。”院中死寂。
赵管家额头渗出冷汗:“表少爷这话可不能乱说!这些都是正规账册,
两位账房先生核验过的……”“所以才奇怪。”林墨抽出三张纸,
“我对比了三位分别录入的数据,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——所有异常条目,
都出现在赵管家你亲自记录的那几页。”他向前一步:“更巧的是,这些异常条目如果修正,
亏空恰好消失。赵管家,你能解释吗?”“我……我……”“够了。”苏明远突然开口,
声音冷肃。他盯着那些图表,又看看赵管家苍白的脸,心中已有判断。
但他更震惊的是另一种东西——表弟用的这种方法。不是传统的逐条核对,不是经验判断,
而是……一种近乎巫术的系统性分析。“表哥,”林墨转向苏明远,
“我建议彻查过去三年所有赵管家经手的账目。如果我的模型没错,问题不止这一处。
”苏明远沉默良久,最终点头:“赵管家,你先回房休息。账册留下。”三人灰溜溜离开后,
苏明远才深吸一口气:“表弟,你这些……是从哪里学的?”“书上看的。
”林墨还是那句话,但这次他补充了一句,“《九章算术》里有些统计思想,我做了些延伸。
”苏明远将信将疑,但那些图表确实直观得可怕。他指着r²=0.93问:“这又是什么?
”“相关系数,表示数据的拟合程度。0.93意味着很强的一致性,但异常点因此更明显。
”林墨顿了顿,“表哥若感兴趣,我可以教你。”这句话让苏明远心头一震。
士大夫阶层对“奇技淫巧”向来轻视,但如果是能查清账目的方法……“改日吧。
”他最终说,收起账册,“今日之事,我会禀明父亲。你……好自为之。”他转身要走,
又停住:“婉儿那边,你小心些。”林墨一怔。苏明远没回头:“春杏落水那事,太巧了。
而赵管家……一直很听婉儿的话。”他走了,留下林墨独自站在院中。这句话,原著里没有。
这意味着,苏明远并非完全被蒙在鼓里。更意味着,苏婉儿的掌控力,可能已经开始松动了。
三天后,苏府后花园。林墨被丫鬟请去“赏龟”时,就知道第二个陷阱来了。
原著这一章叫“神龟显字,凤命天定”。
说的是苏婉儿养的乌龟壳上突然出现“凤仪天下”四个古篆,被传为祥瑞,
从此她“天命所归”的名声传遍京城。林墨走到池塘边,
果然看见一群人围着只脸盆大的乌龟。龟壳上,深褐色的字迹清晰可见。“真是神迹啊!
”一个旁支婶娘惊叹,“婉儿,你这是要母仪天下的命格!”苏婉儿站在人群中央,
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惶恐与羞涩:“婶娘莫要胡说,这……这定是巧合。
”“哪有这么巧的巧合?”赵管家在一旁帮腔——他因账本事件被暂时停职,今天特意出现,
显然想将功补过,“老爷,您看这字,浑然天成,绝非人力可为!”苏父抚须沉吟,
眼中也有惊疑。林墨蹲下,仔细观察龟壳。字迹边缘有细微的晕染,颜色比龟壳本身略深,
在阳光下有极淡的反光。“表哥觉得呢?”苏婉儿轻声问,“这龟我养了两年,
从未见过如此异象。”林墨抬头:“有刀吗?”众人一愣。“小刀,最好是银质的。
”林墨补充。苏婉儿眼神微凝,但还是示意丫鬟取来一把银质小刀。林墨接过,
在龟壳空白处轻轻一刮。一层极薄的、透明的膜被刮起,在刀尖上微微发亮。
“这是……”“明矾水。”林墨说,“或者类似的东西。涂在龟壳上晾干后无色,
但遇到水汽或热量,会显现颜色。”他站起来,
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——这是他一早上准备的。“巧了,我今早读书时,正好读到一则趣闻。
”林墨打开纸包,里面是半只柠檬,“说是用柠檬汁在白纸上写字,晾干后看不见,
但火烤即现。”他让丫鬟取来白纸和蜡烛,用柠檬汁写了“科学”二字,
晾干后在烛火上轻轻烘烤。褐色的字迹逐渐显现。人群鸦雀无声。“原理相似。
”林墨吹灭蜡烛,“龟是变温动物,今日阳光好,龟壳温度升高,
涂在上面的化学溶液受热变色。
至于为什么恰好是‘凤仪天下’四个字……”他看向苏婉儿:“表妹,你这龟平时谁照料?
”苏婉儿脸色已经有些发白,但仍强作镇定:“是……是春杏。”“那就是了。
”林墨转向苏父,“伯父,我建议查查春杏最近是否接触过什么特殊药材。
明矾在药铺能买到,但会这种把戏的,多半不是普通下人。”苏父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这场“祥瑞”闹剧,就此收场。但林墨没料到的是,这件事传得比原著里“神龟显字”更快。
当天下午,他在后花园那番话就被添油加醋传遍了京城。傍晚,苏明远来到他的小院,
神情复杂。“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吗?”苏明远坐下,自己倒了杯茶,
“有人说你是妖人,懂得奇门邪术;也有人说你是星宿下凡,专门来破虚妄的。
”林墨苦笑:“我只是说了实话。”“有时候实话最伤人。”苏明远看着他,
“婉儿今天一天没出房门。父亲虽然没说什么,但显然对你……有所忌惮。”“忌惮?
”“你用的方法,没人见过。”苏明远压低声音,“账本那事还能说是算术精深,
但今天这个……柠檬汁写字?化学反应?这些词儿,连太学的博士都没听过。”林墨沉默。
他确实冲动了,但当时那种情况——看着一群人对着一个简单的化学把戏顶礼膜拜,
他作为理工男的本能反应就是拆穿。“不过……”苏明远话锋一转,“我查了春杏。
她哥哥在城东一家道观打杂,那观里最近确实丢了些明矾和丹砂。”林墨抬头。
“我没告诉父亲。”苏明远说,“但婉儿那边,你自己小心。她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。
”他走了,留下林墨一个人对着渐暗的天色。而此时的苏婉儿闺房里,烛火通明。
春杏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“**,我哥哥他……他也是为了**好啊……”“为了我好?
”苏婉儿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为了我好,就让一个莫名其妙的表哥当众拆穿?为了我好,
就让全京城都知道我苏婉儿用这种下作手段?”她突然把桌上的茶盏全扫到地上。
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。重生三个月,一切尽在掌握。她记得每一个人的弱点,
每一个事件的节点,甚至记得三年后哪一天会下雨,五年后哪个官员会倒台。
但这个林墨……他不在记忆里。不,他在,但原著里的林墨应该是个愚蠢好色的废物,
三章就死了,尸体被扔到乱葬岗。而不是现在这个——会算账,会破局,
会用她完全不懂的方法,一次次打乱她的计划。“**,那现在……”春杏怯生生问。
苏婉儿闭上眼睛,深呼吸。前世的记忆在脑中翻腾。
她想起自己是怎么在王府后院里挣扎求生的,是怎么被正妃陷害,被侧妃下毒,
最后在冷宫里咳血而死的。这一世,她绝不允许任何意外。“胭脂铺。”她突然说。“什么?
”“城西那家‘红颜坊’,下个月会因为一批劣质胭脂出事,老板娘会上吊。
”苏婉儿睁开眼睛,眼中重新有了光,“你明天去找赵婶,让她把那铺子盘下来。
价钱压低三成,就说……说我们有内部消息。”“是。”“还有,”苏婉儿走到窗边,
看着林墨小院的方向,“让赵管家去查,林墨最近在看什么书,接触什么人。
我要知道他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。”她不相信什么“书上看的”。
前世她活到二十六岁,读过无数书,从未见过这种知识。除非……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这个念头让苏婉儿浑身一冷。如果林墨也是重生的,或者更糟——如果他是从其他地方来的,
那么她最大的优势,预知未来的能力,在他面前可能一文不值。“不会的。”她喃喃自语,
“我才是天命所归。”窗外,月亮被乌云遮住,夜色更深了。七天后,
城西“红颜坊”易主的消息传来时,林墨正在教苏晴解方程。这个小他两岁的表妹,
是他在苏家发现的第一个惊喜。那天他随口说了句“勾股定理”,
苏晴竟在纸上自己推导出了证明过程。他试探性地写了道一元二次方程,
苏晴用几何方法解了出来,虽然步骤冗长,但思路完全正确。“所以这个x,
就是正方形边长?”苏晴指着纸上的图形,眼睛发亮。“对。”林墨点头,“你很有天赋。
”苏晴脸红了。她是庶出,母亲早逝,在府里像个透明人。
从没人对她说过“有天赋”这种话。“表、表哥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这些学问,
女子学了有用吗?”“有用。”林墨斩钉截铁,“数学是世界的语言,不分男女。
”就在这时,陈砚来了。这个十八岁的工匠之子是林墨在铁匠铺认识的。
当时林墨想做个简易的滑轮组,陈砚不仅听懂了,还提出了改进方案。“林兄!
”陈砚跑得气喘吁吁,“出事了!红颜坊被苏二**买下了!”林墨一怔。原著里,
红颜坊的老板娘确实会上吊,但那是一个月后的事。苏婉儿提前动手了。
“而且……”陈砚压低声音,“她今天开始低价倾销胭脂,把咱们‘锦云庄’的生意全抢了!
”锦云庄是林墨用账本事件后苏父赏的银子,和陈砚合伙开的小店。
主要卖些改良后的日常用品——带滑轮的货架、省力的杠杆工具,
最近刚开始试制些简单的化妆品。“低价?多低?”“只有市价的一半!”陈砚急道,
“这明显是亏本卖,就是想挤垮咱们!”林墨走到窗边。苏婉儿的反击来了,
而且直击他的经济来源。但奇怪的是,她为什么要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?
除非……“她知道红颜坊会出事。”林墨突然说。“什么?”“那批低价胭脂,
很可能有问题。”林墨转身,“陈砚,你去买几盒回来,我们检测一下。
”检测结果令人心惊。苏婉儿卖的胭脂里掺了大量铅粉和劣质朱砂,
短期使用会让肤色看起来更白,但长期必然中毒。“这是害人!”陈砚愤怒道。
苏晴看着那些胭脂,突然小声说:“表姐她……可能不知道。”林墨看向她。
“表姐从小没学过这些。”苏晴低头,“她只学过琴棋书画,女红刺绣。胭脂怎么做的,
她应该不懂。”林墨明白了。苏婉儿只知道红颜坊会出事,但不知道具体原因。
她以为提前买下铺子、低价倾销就能抢占市场,却不知道那批货本身就是毒药。
这是重生者的盲区——知道结果,不知道过程。“我们有办法吗?”陈砚问。
林墨沉思片刻:“有。我们不跟她比价格,我们比安全。”三天后,
锦云庄挂出新招牌:“科学制胭,安全可验。”店门口摆着一张长桌,
上面放着各种瓶瓶罐罐。林墨当众演示胭脂的**过程——用蜂蜡、植物油、植物色素,
每一步都公开透明。“所有原料都可查验,绝无铅粉朱砂。”林墨大声说,“而且我们承诺,
若有不适,全额退款。”更绝的是,他推出了“加盟制”——任何想开胭脂铺的人,
都可以来学习**方法,只需承诺使用安全原料并接受定期抽检,就能挂锦云庄的牌子。
消息一出,全城轰动。传统手艺都是秘传,哪有这样公开的?但正因为公开,
反而赢得了信任。半个月后,锦云庄的加盟店开到了五家。而红颜坊因为被爆出胭脂含铅,
门可罗雀。苏婉儿在闺房里摔了第二个花瓶。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她对着空气低吼,
“公开手艺?他疯了吗?这样能赚多少钱?!”春杏吓得不敢说话。苏婉儿跌坐在椅子上。
前世,她见过无数商人,每一个都把秘方捂得紧紧的,传子不传女。
这个林墨却反其道而行之。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。更让她不安的是另一件事——苏晴。
那个前世早死的庶妹,现在居然天天往林墨院里跑。丫鬟说,他们在纸上写满奇怪的符号,
还经常发出“原来如此”的惊叹。苏婉儿派人偷偷抄来一张纸,
int_{0}^{1}x^2dx=\frac{1}{3}$$她完全看不懂。
这种未知的恐惧,比任何明确的敌意更可怕。“**……”春杏小声说,“赵管家说,
林表少爷最近在打听城外的河道,还找了些工匠……”“河道?”苏婉儿猛地抬头。
记忆突然苏醒——是了,三个月后,京城会有连续暴雨,城西河道决堤,淹死三百多人。
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亲自救灾,从此赢得民心。这是一个机会。如果她能提前预言这场水灾,
并献上治水之策……苏婉儿站起来,走到书桌前,开始写信。“备车,我要去见父亲。
”这一次,她要用自己真正的优势——预知未来。林墨再厉害,也不可能知道还没发生的事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。苏婉儿见到苏父时,他正在书房会见几位工部官员。看到女儿突然求见,
苏父皱了皱眉。“父亲,女儿有要事禀报。”苏婉儿跪下行礼,姿态恭谨,
“女儿昨夜……做了个梦。”她按照准备好的说辞,描述了一个“龙王发怒,
河水倒灌”的梦境,最后说:“女儿醒后心神不宁,特请人占卜,说是三月后京城恐有水患,
尤以城西为甚。”在场的工部侍郎李大人笑了:“苏**多虑了。京城的堤坝年年加固,
怎会轻易决堤?”“可梦中景象实在可怖……”苏婉儿抬头,眼中含泪,
“女儿愿捐出半年月例,资助堤坝巡查,以防万一。”这番表演打动了苏父。
他本就因神龟事件对女儿有所疑虑,现在见她如此“心系百姓”,脸色稍霁。
“难得你有此心。”苏父点头,“李大人,不如就派人查勘一番?若无事最好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