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誓,我只是个遵纪守法、热爱艺术的社恐设计师。我的人生信条是:可以远观,不可亵玩。尤其是在欣赏“人类高质量男性”这件事上。
今天下午,阳光正好,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摸鱼。隔着三张桌子,我发现了一个极品。
那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,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,像精心计算过的几何图形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,低调地诉说着它的价格。他没看手机,也没看电脑,只是端着一杯黑咖啡,视线落在窗外,侧脸的线条比我画的设计稿还完美。
完了,灵感来了。
我拿出平板,假装在画稿,实际上悄悄打开了摄像头,调到最大变焦,对准了他。我不是在**,我这是在“采集素材”。对,采集素材。
我一边在心里赞叹造物主的神奇,一边贪婪地用目光描摹着他的每一寸轮廓。这眉骨,这下颌线,这微微抿起的薄唇……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,移动的设计缪斯。
看得太入神,我甚至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转过了头。
等我回过神来,发现镜头里那双深邃的眼睛,正直勾勾地,透过屏幕,与我对视。
我的大脑“轰”的一声,宕机了。彻底的,蓝屏的那种。
被发现了。
一个社恐,在公共场合,用平板放大偷窥一个陌生帅哥,还被当场抓包。这是什么级别的社死现场?这是可以直接写入我墓志铭的程度。
我看见他放下了咖啡杯,站了起来。
他站起来了!
他朝我走过来了!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那脆弱的心脏上。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我的呼吸都快停了。咖啡馆里舒缓的音乐,此刻听起来像是催命的哀乐。我能闻到空气中咖啡豆的焦香,混杂着我冷汗的味道。我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虽然他们可能只是在看自己的手机。
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?
承认?“帅哥,对不起,我看你长得太符合我的审美了,没忍住。”不行,这跟流氓有什么区别?
否认?“我没看你。”那我在看什么?看你身后的盆栽吗?那盆绿萝都快秃了,有什么好看的!
他已经站在我的桌前了。
阴影笼罩下来,带着一股清冽的木质香,很好闻,但也很有压迫感。
我紧张得手心冒汗,连头都不敢抬,只能看见他那擦得一尘不染的皮鞋尖。
“这位**。”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更低沉,带着一丝冷意,“你在拍什么?”
来了,审判的时刻来了。
我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满地打滚,尖叫着“毁灭吧,赶紧的!”
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社畜,我的求生本能战胜了社恐的羞耻心。在千钧一发之际,我的大脑重启成功,一个绝妙(愚蠢)的借口脱口而出。
我猛地抬起头,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、最无辜的笑容,指着他的身后,理直气壮地说:“帅哥,你别误会!我在扫你背后墙上的那个二维码!”
他愣了一下。
我也愣了一下。
我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?
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,回头看了一眼。他身后那面光滑的墙壁上,别说二维码了,连根毛都没有。
空气死一般地寂静。
我能听见自己“咚咚咚”的心跳声,还有隔壁桌大妈刷短视频发出的“哈哈哈哈”的笑声,显得我这边更加悲凉。
完了,撒谎还撒了个这么低级的。这下不仅是流氓,还是个睁眼说瞎话的傻子。
我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,再用混凝土给我封死。
男人转回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情绪不明。他没生气,也没嘲笑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。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,仿佛我所有的窘迫和慌乱,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。
就在我准备放弃抵抗,直接躺平任嘲的时候,他突然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哦?是吗?”
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,坐了下来。
坐……坐下来了?
“那你扫出来是什么?”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,身体微微前倾,“优惠券?还是……本店隐藏菜单?”
我:“……”
我感觉我的脸已经烧成了烙铁。我手里的平板烫得像个炸弹。
怎么办?现在承认自己是色迷心窍的笨蛋,还来得及吗?
就在这时,我腿边传来一阵骚动。我那只名叫“布丁”的英短,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猫包里钻了出来,大概是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,决定离家出走。
“布令!”它迈着小短腿,飞快地从桌子底下窜了出去。
“布丁!”我大惊失色,也顾不上尴尬了,丢下平板就去追。
那小**跑得飞快,目标明确,直奔那个男人。然后,一个急刹车,熟练地用它毛茸茸的脑袋,蹭了蹭男人的西装裤腿。
蹭……蹭上了?
我目瞪口呆。布丁,你个叛徒!平时在家里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,怎么一见着帅哥就主动投怀送抱?你的高冷呢?你的节操呢?
男人似乎也很意外,他低下头,看着脚边那团毛茸茸的东西。
然后,我看到了让我震惊的一幕。
这个看起来冰冷又矜贵的男人,竟然缓缓地伸出手,极其温柔地,挠了挠布丁的下巴。
布丁舒服地发出了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干脆一**坐下来,抱住了男人的小腿。
我僵在原地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男人抬起头,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看来,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不止你一个,对‘二维码’很感兴趣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