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十六年前,御史顾明远全家抄斩,幼女被奶娘救走。十六年后,她以农女身份替嫁入大理寺少卿之家,却意外发现:当年灭门的真凶,和如今陷害夫家的,是同一个人。
小念葵是被冻醒的,不是那种盖好被子就暖和的冷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。
缩了缩脖子,把脑袋往被子里拱了拱,却听见外头有人跑动的声音,咚咚咚的,踩得地板直响。
她睁开眼,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窗户纸上透进来一点红彤彤的光。
“奶娘?”她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顾念葵今年六岁,是御史府嫡出的**。她爹顾明远官居二品,她娘是正儿八经的诰命……
阿葵七岁那年,奶娘嫁人了。
嫁的是乡下猎户,姓周,三十来岁,媳妇死了好几年,没孩子。
媒人来说亲,奶娘没答应,说要带着阿葵。
那猎户亲自上门,蹲在院子里抽了半天旱烟,站起来说:“行,带着就带着。多个闺女,我多个帮手。”
奶娘就嫁了。
阿葵管猎户叫爹,管奶娘叫娘。猎户话少,成天闷着,见了她就咧嘴笑笑,摸摸她的脑袋,然后继续闷着干活。……
信是腊月初八那天到的。
送信的是个货郎,挑着担子走村串户卖杂货,顺道给捎来的。奶娘接了信,拆开一看,脸色就变了。
阿葵在旁边喂鸡,抬头看了一眼:“娘,谁的信?”
奶娘没应声,把信叠起来,揣进怀里,说:“娘出去一趟。”
她去找了猎户,两个人在山里待了大半天,天黑透了才回来。阿葵已经把晚饭做好了,红薯稀饭,腌萝卜,还有猎户前两天打的野兔,她给炖了一……
沈明珠走后的第三天,村里下了一场雪。
阿葵起了个大早,推开房门,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。哈出一口白气,拿扫帚把通往柴房的路扫出来,又去鸡窝里看了看,三只母鸡缩在一块儿,见她来了,咕咕叫着讨食。
抓了一把苞谷撒进去,转身回屋。
奶娘正在灶台边忙活,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红薯稀饭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。见阿葵进来,奶娘头也不回地说:
“去把你爹叫起来……
腊月二十九,沈淮安从大理寺衙门回来,脸色比外头的天还冷。
继夫人何氏迎上去,接过他的官帽,小心翼翼地问:
“老爷,出什么事了?”
沈淮安没说话,换了常服,往堂屋一坐。何氏赶紧让丫鬟上茶,又吩咐厨房摆饭。
沈时晏从书房出来,给父亲请安。他穿着一身灰鼠皮的袍子,脸色比那袍子还白几分,走路都带着喘。
沈淮安看见他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