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那边,天花板的角落里。”
“你看见什么了吗?”
他的语气,像是在哄她,温温柔柔的。
金黎的视线,被他牵着,一点点往上移,动作很慢,很迟钝。
她的眼前有些模糊,但还是看到了……那个黑色的东西,嵌在角落里,安静地对着她。
监控摄像头。
她的瞳孔轻轻收缩了一下。
游铭盯着她的脸。
等了一秒,两秒……
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慌和崩溃,甚至没有太明显的反应,像是……已经没有力气去在意这些了。
“啧。”他轻轻咂了一下舌,表情慢慢变得有些无趣。
他直起身,看着她,眼神里的兴致,一点点淡下去。
此刻的金黎,像一条被丢在岸上的鱼,没有挣扎的力气,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安静得,让人失去兴趣。
他忽然觉得,有些没胃口了。
他退了出去,手指在边缘随意抹了一下,低头看了一眼。
指腹间带着一点黏腻的湿意,和一点刺眼的、新鲜的红。
他漫不经心地捻了捻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然后,他用那只还带着湿意的手,重新扣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仰起头,扭向一个方向。
“看那边。”
那里……还有一个摄像头,安在床头的位置。黑色的镜头对准着整张床,安静地悬在那里。
刚才发生的一切,都被完整地记录下来,没有遗漏。
金黎的视线落在那上面,那一瞬间,她的眼睛像被什么刺了一下,有点疼。
她刚刚已经流了太多眼泪,眼眶干涩发紧,可这一刻,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再次涌了出来,顺着眼角滑下去。
一滴一滴,停不住。
游铭看着她的反应,神色终于松了一点,像是终于等到了想要的东西。
他这才慢慢放开她的下巴,然后俯下身,靠近她的脸。
距离很近,近到能清楚地看到她睫毛的颤动。
他低头,唇贴上她的脸颊,很轻地,沿着她的泪痕,一点点舔过去,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。
“小鱼。”
他的声音贴着她耳侧,低得发黏。
“就是这样。”
“要有反应。”
“要恐惧。”
“要流泪。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教她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。
也像是在……**。
他说完,又重新看向她。眼神再次变得专注。
那种兴致,被重新勾了回来,他又想继续了。
游铭将金黎重新压回床上,动作比刚才更直接。
金黎的眼睛睁得很大,里面溢满了情绪。
有恐惧……
有厌烦……
还有压不住的恶心。
游铭低头看着她的双眼,忽然觉得有点可惜。
他还记得,曾经,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,和现在是不一样的。
那时候,里面全是亮的,是喜欢,是依赖,是撒娇,甚至是……信任。
可现在,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这些。
他盯着她看了两秒,唇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那点可惜,很快就散了。
不重要,他也不需要了。
那种眼神,只会提醒他一件事。
他曾经被她骗过,被玩弄,被背叛。
甚至……差一点死在异国他乡。
空气很安静,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气味。
黏腻的,发热的,像某种花的味道,一点点蔓延开来,让人几乎无法忽视。
……
一个狭小的房间里,空气有些闷。
金黎的现男友,被绑在一把金属椅上,手臂被固定在两侧,连挣扎的空间都很有限。
他的前方,是一块悬挂的显示器。
画面清晰,几乎没有死角,正实时播放着,游铭房间里发生的一切。
很清楚,清楚得近乎残忍。
他的眼睛已经通红,血丝密布,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,呼吸粗重而凌乱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,却又像是在抗拒,那种撕裂感,让他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。
他无法接受,却又被迫看着,自己的女朋友,正在被另一个男人肆意掌控。
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一点点把他往下拖。
他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男人,对方抱着胳膊,姿态放松,像是在看一场并不无聊的消遣。
他的五官很立体,是典型的S国人长相。
眉骨锋利,线条干净,像刀削出来的一样,嘴唇很薄。
眼睛却并不凌厉,颜色偏浅,像冷调的蓝宝石。
安静的时候,甚至有种近乎温和的错觉。只是那双眼睛里,此刻没有什么温度。
开口时,却是一口极为流利、标准的Y国语言。
“夏先生。您也看到了这个情况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视线并没有离开屏幕。似乎是在一边说话,一边继续欣赏。
“我们这边,是打算补偿您的。”
他的语气不紧不慢,甚至带着一点礼貌。
夏浩的手指死死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的声音压得很紧,带着明显的怒意。
“你们这是违法行为!”
“你们到底要做什么?为什么要这么对她?!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,身体因为愤怒而绷紧,却又被束缚住,动弹不得。
那种被压住的爆发感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狼狈。
那个男人听到“违法行为”这四个字,顿了一下,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兴趣,然后,低低笑了起来。
笑声不大,却带着点轻微的讥讽。
“好久没有听到这么义正言辞的话了,都有点不太习惯。”
他说着,侧过头,看了夏浩一眼,眼神淡淡的,唇角微微上扬。
“所以我才愿意找你们这些Y国来的人。”
“总是喜欢把‘遵纪守法’挂在嘴上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甚至有点轻松,完全没有把对方的愤怒放在眼里。
屏幕里的画面还在继续,光影晃动,细节清晰。
夏浩的视线忍不住再次扫过去,下一秒,又猛地移开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。
他的呼吸变得更重了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。”那个男人重新把目光放回屏幕。
“金女士呢,做了一点错误的选择。”
“所以,需要付出一点代价。”
他说得很轻,甚至称得上温和。
可那种代价具体意味着什么……就在眼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