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不愿嫁给那个传闻中满身横肉、粗鄙不堪的杀猪匠将军,母亲便逼着我这个丫鬟代嫁。
花轿临门,我怀里揣着一把剪刀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如果他敢用强,我就和他同归于尽。
喜帕被揭开,我却愣住了。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,却毫无赘肉,一身盔甲衬得他英武不凡,
眉眼间带着沙场历练出的锐利,哪里有半分杀猪匠的粗鄙?
他看着我眼中的决绝和手中的剪刀,非但没生气,反而轻笑一声:“夫人,这又是哪一出?
难道是怕我吃了你?”1“春桃,你是个聪明的丫头,该知道怎么选。”尚书夫人,
我的主母,端坐在上首,语气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。她身旁的嫡**苏婉蓉,
用帕子掩着口鼻,满眼都是鄙夷。“那陈屠就是个杀猪的出身,
靠着在边疆杀人饮血才爬上来的,浑身一股猪骚味,让我嫁给他,还不如让我去死!
”夫人轻拍着她的手,柔声安慰:“我的儿,娘怎么舍得你受这种委屈。”说完,
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,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。“你替婉蓉嫁过去。”这不是商量,
是命令。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浑身发抖。陈屠,那个新晋的威武将军,
京城里的传闻能把小孩吓哭。说他身高八尺,腰围也是八尺,脸上横肉堆叠,
一顿能吃一头牛。更可怕的是,他有虐妻的癖好,前头一个妾室,半夜里被活活打死,
血都浸透了床板。**金枝玉叶,自然不肯跳这个火坑。而我,一个身份卑贱的家生丫鬟,
命如草芥,就是最好的替代品。“夫人,求您开恩,奴婢……”“你娘和你弟弟的卖身契,
都在我手里。”夫人打断我的话,每个字都像冰锥子,扎进我的心里。“你若不嫁,
我就将他们卖去最下等的窑子和矿场,让他们一辈子不得翻身。”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那是我的软肋,是我活着的全部指望。我磕下一个头,额头撞在坚硬的地砖上,
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奴婢……愿意。”旁边的苏婉蓉发出一声嗤笑。“算你识相。
一个**胚子,配个杀猪的,正好。”她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我脚边,
里面的银子叮当作响。“这些钱,够你那痨病鬼的娘买药了。只要你安安分分地嫁过去,
以后你家人的月钱,我给你翻一倍。”这算是安抚,也是警告。我捡起钱袋,紧紧攥在手里,
指甲掐进了肉里。“谢**赏。”从夫人的院子出来,
府里的其他丫鬟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讥讽。“真是可怜,要嫁给那个活阎王了。
”“可怜什么?她娘和弟弟的命攥在夫人手里,她有的选吗?”“也是,
不过能换一家子活命,也算值了。”我低着头,快步走回下人房,
将钱袋塞进我娘的枕头底下。娘躺在床上,病得只剩一把骨头,呼吸微弱。看到我,
她浑浊的眼睛里才透出一点光亮。“桃儿,你哪来的钱?”“夫人赏的。”我替她掖好被角,
“娘,您好好养病,以后我们家的日子会好起来的。”娘拉住我的手,
干枯的手指摩挲着我的手背。“好孩子,是娘拖累你了。”我摇摇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
却不敢掉下来。回到自己的小房间,我从针线笸箩里,摸出了一把又大又亮的裁衣剪刀。
我把它小心地藏进袖子里,感受着那份冰冷的触感。他们要我替嫁,要我认命。可我这条命,
就算是死,也要死得有尊严。如果那个陈屠真如传闻一般,敢对我用强。我就用这把剪刀,
和他同归于尽。2出嫁那天,天还没亮,我就被粗鲁的婆子从床上拽了起来。
她们给我换上那身我一辈子都觉得自己不配穿的嫁衣,大红的颜色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一个婆子一边给我梳头,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。“一个丫鬟命,倒穿上了主子的嫁衣,
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另一个嗤笑一声。“什么福气?是去送死吧!那陈屠将军府,
就是个阎王殿。”我一声不吭,任由她们摆布。脸上被涂上厚厚的脂粉,
盖住了我原本的苍白脸色。嫡**苏婉蓉,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裳,站在门口,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春桃,记住你的身份。到了将军府,你就是苏婉蓉,
是尚书府的嫡**。要是敢说错一句话,丢了尚书府的脸,你知道后果。”我麻木地点点头。
“奴婢……我知道了。”“很好。”她满意地笑了,“以后别自称奴婢了,不然惹人怀疑。
”母亲和弟弟被带了过来,站在远处,不敢靠近。弟弟还小,不懂发生了什么,
只是哭着要我抱。母亲捂着嘴,眼泪无声地往下流,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愧疚和心痛。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快要窒-息。我不能过去,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软弱。
我转过身,决绝地走向门口停着的红色花轿。“吉时到,新娘上轿!”我钻进花轿,
轿帘落下的那一刻,隔绝了所有视线。轿子颠簸着前行,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。
袖子里的剪刀,是我唯一的依靠。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,别怕,大不了一死。不知过了多久,
轿子猛地一停。外面传来喧闹的人声和鞭炮声。将军府到了。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一个喜婆掀开轿帘,搀着我跨过火盆,走进一个张灯结彩的院子。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,
他们看我的眼神,充满了好奇和探究。我被引着走过长长的回廊,最后被推进一间喜房。
“将军马上就到,新娘子好好等着吧。”喜婆说着,就关上门出去了。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,
只剩下我急促的心跳声。我坐在床边,盖头下的世界一片红色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
每一秒都是煎熬。我握紧了袖中的剪刀,手心全是冷汗。终于,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,
一步一步,像是踩在我的心上。门被推开,一股带着风尘和冷冽气息的味道涌了进来,
夹杂着淡淡的酒气。我的身体瞬间绷紧。他来了。那个杀猪的将军。
那个会打死女人的活阎王。我听见他走到我面前,停下。四周一片死寂。
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审视的视线,落在我身上,让我如芒在背。我屏住呼吸,
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。会是一只粗糙油腻的大手,还是一句粗鄙不堪的调戏?他没有动。
许久,他才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沙哑,却意外地清朗。“都出去。”是命令,
不容置疑。我听见房间里原本伺候的丫鬟婆子们悉悉索索退出去的声音,接着是关门声。
现在,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我的心提到了最高点,握着剪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挑开了我的盖头。红色的世界瞬间被烛光点亮。我猛地抬起头,
看清了眼前的人。然后,我愣住了。3没有满脸横肉,没有粗鄙不堪。
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,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新郎喜服,
也掩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英武之气。他的五官轮廓分明,鼻梁高挺,一双眼睛深邃锐利,
像是能看透人心。这……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杀猪匠陈屠?京城的传闻,
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?他也在打量我,视线从我震惊的脸上,慢慢下移,
最后落在我紧紧握着剪子的手上。我心里一惊,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。
他却忽然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低沉悦耳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“夫人,这又是哪一出?
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怒气。“新婚之夜,藏着剪刀,
是怕我吃了你?”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被他一语道破,窘迫得无地自容。我咬着唇,
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似乎也没指望我回答,自顾自地走到桌边,倒了两杯酒。“过来,
喝了这杯合卺酒。”我迟疑着站起来,一步步挪过去,全身的肌肉还是紧绷着,
不敢有丝毫放松。他将其中一杯酒递给我。我接过来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不是尚书府的嫡**。”他开口,是一句陈述句,而不是疑问句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
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。他怎么知道?“尚书府的苏**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手如柔荑,
肤如凝脂,断然不会有你手上这样常年做粗活留下的薄茧。”他看着我的手,目光平静。
我的心彻底凉了。欺君之罪。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,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我完了。
尚-书府也完了。我的娘和弟弟……绝望瞬间将我淹没,我双腿一软,就要跪下去。
“将军饶命!这不关我的事,是夫人和**逼我的!”他却伸手扶住了我,力道很大,
让我无法跪下。“我早就知道他们会玩这一手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尚书大人不想把女儿嫁给我这个‘粗人’,又不敢违抗圣旨,找人代嫁,是最简单的法子。
”我愣愣地看着他,脑子一片空白。他知道?他从一开始就知道?“那你……”“我娶谁,
都一样。”他松开我,端起自己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“只要安分守己,别给我惹麻烦,
你这个将军夫人的位置,就坐得稳。”我彻底懵了。这和我预想的任何一种情况都不同。
没有暴怒,没有惩罚,甚至没有质问。他就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“为什么?
”我忍不住问。他看着我,烛光在他的眼眸里跳跃,那双锐利的眼睛里,
似乎藏着我看不懂的深沉。“不为什么。”他说完,转身走向内室。“你累了一天,
早点歇着吧。东边的院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,明天你就搬过去住。
”“我们……井水不犯河水。”他留下这句话,身影便消失在屏风后。我一个人站在原地,
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的合卺酒,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传闻和他本人,
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?还有,他让我独居一院,井水不犯河水,这又是什么意思?
这一夜,我抱着那把剪刀,在喜床上枯坐到天亮。而他,真的没有再出现。我的新婚之夜,
就这样在无尽的困惑和不安中度过。4第二天一早,
我果然被一个叫兰姨的嬷嬷带到了府里最偏僻的东院。院子不大,但打扫得很干净,
一应俱全。兰姨是将军府的老人,话不多,但看我的眼神还算和善。“夫人,
以后您就住在这里。将军吩-咐了,您的一切用度都按主母的份例来,府里的下人,
您也可以随意差遣。”我局促地站在院子里,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,心里五味杂陈。“兰姨,
叫我春桃吧。”兰姨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。“那不行。您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,
就是府里的主子。规矩不能乱。”她说完,便留下两个小丫鬟伺候,自己离开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陈屠,或者说陈策,
我后来从下人的闲聊中知道了他的本名。他真的再也没有来过我的院子。
我成了将军府里一个透明的“夫人”,有主母的名分,却没有主母的实权。
府里的下人对我表面恭敬,背地里却议论纷纷。“听说了吗?新夫人第一天就惹怒了将军,
被赶到东院去了。”“早就猜到了,一个丫鬟出身,能指望她懂什么规矩?
”“将军也是可怜,被皇上硬塞了这么个女人,还是个冒牌货。”这些话像针一样,
时不时地扎我一下。但我只能忍着。比起被打死,这样的日子,已经算是天堂了。
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坐在院子里发呆。尚书府那边,托人带过话,说我娘的病好多了,
弟弟也安好,让我放心。这是我唯一的安慰。这样的日子过久了,我心里的恐惧慢慢消散,
好奇却一点点滋生。陈策,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为什么京城的传闻和他本人,
差了十万八千里?那些关于“杀猪匠”的流言,又是从何而来?我开始偷偷地观察。我发现,
他并不像传闻中那样是个只知道打仗的粗人。他每天都会去书房待很久,
看的都是些兵法和政论。他手下的将士对他都十分敬畏,但那种敬畏里,
更多的是信服和崇拜。有一次,我无意中走到了演武场附近,看到他正在练枪。夕阳下,
他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,每一道都像在诉说着沙场的残酷。
汗水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,充满了力量感。那是我第一次,因为一个男人而心跳加速。
我慌忙躲到假山后面,脸颊烫得厉害。这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梦里没有杀猪匠,
只有一个在夕阳下练枪的将军。我开始失眠。白天的平静,和夜晚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影子,
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我渴望了解他更多,却又害怕打破现在这种微妙的平衡。直到那天,
我无意中听到两个老兵的对话,才终于窥见了一丝真相。“唉,
也不知道将军什么时候才能为老将军他们**。”“嘘,小声点!这事要是被外人听了去,
咱们都得掉脑袋!”“我就是替将军不值!明明是忠良之后,却被人污蔑成屠夫之子,
这么多年,受了多少委-屈!”“还不是因为功高震主,碍了某些人的眼。
当年陈家满门忠烈,一夜之间就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,要不是老将军拼死送出小将军,
陈家就真的绝后了。”老兵的对话像一道惊雷,在我脑中炸开。陈策……是忠良之后?
家族蒙冤?所以,他隐姓埋名,从一个小兵做起,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,
都是为了……复仇?这个念头让我浑身一颤。我好像,触碰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5那个秘密像一颗种子,在我心里迅速发芽。我不再满足于远远地看着他,我想要靠近他,
想要知道更多。机会很快就来了,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。那天深夜,
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,雷声滚滚。我被惊醒,刚想起来关窗,
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。紧接着,是兰姨惊慌失措的叫喊。“快!
快去请大夫!将军受伤了!”将军受伤了?我的心猛地一揪,也顾不上穿外衣,
披了件衣服就冲了出去。主院灯火通明,一片混乱。几个亲兵浑身湿透,抬着一个担架,
上面躺着一个人,正是陈策。他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紧闭,左肩的位置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,
血还在不断地往外冒。府里的大夫很快就来了,是个白胡子老头,看到伤口后,
手都开始抖了。“这……这是箭伤,箭头上有倒钩,还淬了毒!老夫……老夫不敢拔啊!
”“不敢?”一个亲兵双眼通红,一把揪住大夫的衣领,“将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
我让你陪葬!”“饶命啊!这毒太烈,拔了箭,血止不住,神仙也难救啊!
”我看着昏迷不醒的陈策,和他肩上那个狰狞的伤口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他不能死。
我不知道这个念头从何而来,但它无比清晰,无比强烈。“我来!”我挤进人群,声音不大,
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,惊讶,怀疑,不信任。
那个亲兵上下打量我:“你?一个女人家,懂什么?”“我娘是药婆,
我从小跟着她学过一些处理外伤的法子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
“现在去别处请大夫也来不及了,再拖下去,毒素攻心,就真的没救了。”没人说话。
时间在一点点流逝。我看向兰姨,她也一脸犹豫。最后,是床上昏迷的陈策,
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我的话,他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。兰姨一咬牙:“让她试试!
”我立刻让人去准备烈酒、干净的布、小刀和烛火。我剪开陈策肩上的衣服,
那伤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,血肉模糊,边缘已经开始发黑。我用烈酒清洗着伤口,
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“按住他!”几个亲兵立刻上前,
死死按住他的四肢。我拿起被烛火烤过的小刀,对准箭头旁边的皮肉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春桃,你可以的。”我在心里对自己说。我娘说过,救人,最重要的是心静,手稳。
我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变得坚定。刀尖划破皮肉,
我用刀背一点点将倒钩从血肉里剔出来。陈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终于,
箭头被我完整地取了出来。我立刻用金疮药敷上,再用布条紧紧地包扎起来。做完这一切,
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浸湿了。“血……血好像止住了!”一个亲兵惊喜地叫道。
我松了一口气,双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上。兰姨扶住了我,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感激。
“夫人,谢谢您。”那一夜,我守在他的床边,寸步未离。
我用温水一遍遍地擦拭他滚烫的额头,听着他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呓语。他一直在喊一个名字。
“爹……大哥……”“陈家……一百三十七口……”他的声音破碎,充满了痛苦和仇恨。
我握住他冰冷的手,轻声说:“没事的,都会过去的。”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,
他渐渐安静下来,反手握住了我的手。他的手很大,布满了厚厚的茧子,却很温暖。
他抓得很紧,好像在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。“别走。”他在梦里,对我说了这两个字。
我的心,在那一刻,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。6陈策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黄昏。
我正给他换额头上的湿帕子,他忽然睁开了眼。四目相对,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,
但很快就变得清明锐利。他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,又看了看我。“你救了我?
”我点点头,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。“大夫说不敢拔箭,我……我以前跟我娘学过一点。
”他沉默地看着我,那眼神太深,让我有些心慌。“谢谢。”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
我赶紧扶住他。“你别动,伤口刚包扎好,不能乱动。”我们的距离很近,
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,和他独有的男性气息。我的脸不自觉地红了。
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尴尬,靠在床头,没再说话。房间里安静下来。兰姨端着药进来了,
打破了这份沉默。“将军,您醒了!夫人守了您一整夜呢。”我瞪了兰姨一眼,
她假装没看见,笑着把药碗递给我。“夫人,您喂将军喝药吧。”我端着滚烫的药碗,
进退两难。陈策看着我,忽然开口:“你叫春桃?”我愣了一下,点点头。“我的真名,
叫陈策。”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……他居然主动告诉我了。“我知道。”我小声说。
他挑了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。“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我咬了咬唇,决定赌一把。
“我知道陈将军满门忠烈,被人构陷,含冤而死。我知道你隐姓埋名,是为了有朝一日,
能为家族翻案。”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锋利,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我紧张得手心冒汗,却还是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不是你的敌人。
”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会一掌拍死我这个知道了太多秘密的人。最终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