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团建,老板那个刚来的实习生侄子,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酒泼在我脸上。“一个老女人,
还想整顿职场?我叔叔是老板,你现在就给我滚蛋!”同事们噤若寒蝉,等着看我笑话。
我擦掉脸上的酒,笑了。“很好,明天开始,这家公司姓什么,就由我说了算。”1“江念,
这个季度的报表,你看一下。”我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,
密密麻麻的数字在我眼中自动排列组合。十分钟后,我将文件丢回桌上。
“销售三组的数据有问题,让他们重做。”助理小雯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。“念姐,
三组现在是林少在带。”林少,大名林峰,我们老板林总的亲侄子。
一个顶着“实习生”名头,干着“祖宗”差事的纨绔子弟。来公司一个月,
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,上班时间不是打游戏就是骚扰女同事。我皱起眉。“他带的又怎么样?
数据错了就是错了,整个组的奖金不想要了?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,
齐刷刷地安静下来。林峰负责的那个项目,
是我上个月熬了三个通宵才从对手公司抢回来的大客户,利润占了整个部门的百分之三十。
这么重要的客户数据,他竟然能弄错。小雯还想说什么,我直接站起身。“我去跟他说。
”我踩着高跟鞋,径直走向办公室角落最奢华的那张电竞桌。林峰正戴着耳机,
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,嘴里还骂骂咧咧。“打野会不会玩?上啊!”我伸出手,
直接按下了他主机的电源键。屏幕瞬间黑了。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林峰猛地摘下耳机,转过头,看到是我,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不屑和烦躁。“江总监,
你干什么?没看我正忙着吗?”他管打游戏叫“忙”。我将那份报表拍在他面前,
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这个客户的数据,小数点错了一位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
”他懒洋洋地瞥了一眼。“什么意思?不就一个点吗?多大点事,至于这么大惊小怪?
”我气笑了。“一个点,公司的利润直接蒸发三百万。林少,你的零花钱这么多,
大概是没概念。”周围的同事已经围了过来,但都离得远远的,不敢出声。林峰的脸涨红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讽刺我?”他猛地站起来,个子比我高出一个头,带着一股压迫感。“江念,
你别给脸不要脸。我叔叔是老板,你不过就是个高级打工的,神气什么?”“我神气,
是因为我一个月能为公司创造三千万的业绩。你呢?除了创造三百万的亏损,还会干什么?
”我一字一句,声音冰冷。“现在,立刻,马上,带着你的人,把数据给我改回来。不然,
你们组这个月的奖金,一分钱也别想拿。”说完,我转身就走,没再看他一眼。背后,
是林峰气急败坏的咒骂。“臭娘们,你给我等着!”回到座位,小雯担忧地递过来一杯水。
“念姐,你这样……林总那边不好交代吧?”我喝了一口水,压下心头的火气。
“工作上的事,就事论事。他要是不服,让他叔叔来找我。”我就是这么想的。
我是公司的销售冠军,这五年,公司一半的业绩都是我带着团队拼死拼活拿下的。
我相信林总是个商人,商人重利。他分得清谁是给他赚钱的,谁是来败家的。可我没想到,
我高估了他的格局,也低估了他对这个侄子的溺爱。下午,林总的通知就下来了。
“为庆祝公司业绩再创新高,也为了欢迎新同事林峰,今晚全体员工,海天阁团建。
”这是林总在给我台阶下,也是在给林峰撑腰。我看着通知上“欢迎新同事林峰”那几个字,
心里一阵发冷。业绩是我创造的,欢迎的却是他。小雯凑过来,小声说。“念姐,
晚上……要不你别去了吧?”我扯了扯嘴角。“为什么不去?我倒要看看,他这个鸿门宴,
究竟想怎么唱。”2海天阁,本市最顶级的饭店,包厢里坐满了公司所有员工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下,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。林总坐在主位,满面红光,
他旁边就是林峰。我带着我的团队,坐在离他们最远的位置,自顾自地吃菜。酒过三巡,
林总站了起来。他端着酒杯,先是说了一通场面话,感谢大家一年的辛苦。然后,话锋一转。
“今天,我们还要特别欢迎一位新同事,我的侄子,林峰!”他把手搭在林峰的肩膀上。
“林峰还年轻,很多事不懂,以后还要请各位同事,尤其是在座的各位主管、总监,
多多担待,多多指教啊!”说着,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我身上。这是在敲打我。
让我以后对他的宝贝侄子客气点。同事们立刻会意,纷纷端起酒杯,
说着“林总客气了”、“林少年轻有为”之类的奉承话。林峰得意地站起来,
一脸的不可一世。他端着酒杯,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。我的团队成员们立刻紧张起来,
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。林峰在我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江总监,
我叔叔都发话了,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?是不是看不起我?”他说话时,
嘴里的酒气喷在我脸上。我放下筷子,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他。“林少想让我怎么表示?
”“怎么表示?”他冷笑一声,“很简单,今天下午的事,你当着所有人的面,给我道个歉。
然后,自罚三杯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道歉?让我为一个三百万的错误道歉?我笑了。
“林少,你是不是酒喝多了,脑子不清醒?”“你说什么?”林峰的脸色瞬间变了。“我说,
该道歉的人,是你。为你差点给公司造成的损失道歉,为你的工作失职道歉。
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包厢里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所有人都惊呆了,
连林总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。“江念!”林总呵斥道,“你怎么跟林峰说话的!
他还是个孩子!”二十多岁的孩子?我心底最后一点对他的尊重,也消失殆尽。
林峰被我当众下了面子,又被他叔叔撑腰,胆子更大了。他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,眼神阴狠。
“好,好你个江念!给你脸了是吧?”“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,天天把整顿职场挂在嘴边,
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“我告诉你,我叔叔是老板!这家公司我说了算!你现在,立刻,
就给我滚蛋!”话音落下,他手一扬。冰冷的、带着甜腻果香的红色液体,从我的头顶淋下,
顺着我的头发、脸颊,流过我的脖子,浸湿了我米白色的职业套装。整个包厢,
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看着我,眼神里有同情,有幸灾乐祸,有惊恐。
我能感觉到黏腻的酒液粘在皮肤上的感觉,很难受。我能听到林峰粗重的喘息声,
带着发泄后的**。我能看到林总,那个我为他赚了半个江山的老板,只是皱着眉,
吐出轻飘飘的三个字。“少说两句。”没有一句对我的关心,没有一句对林峰的责备。默许。
这就是他的态度。那一刻,整个销售部的同事,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打江山的兄弟姐妹们,
心都寒了。我缓缓地,伸出手,抹掉脸上的酒渍。然后,我看着满脸得意的林峰,
和事不关己的林总,笑了。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,而是发自内心的,愉悦的笑。
在他们错愕的注视下,我站起身,理了理湿透的衣服。“很好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
却带着一股让所有人不寒而栗的力量。“明天开始,这家公司姓什么,就由我说了算。
”3我没再看任何人一眼,转身走出了包厢。身后没有传来任何挽留的声音。
高跟鞋踩在走廊光滑的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一步一步,像是在告别我的过去。
电梯门打开,我刚走进去,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“念姐!”是小雯,
还有我带的整个销售一部,二十多个人,一个不少,全都跟了出来。
他们脸上带着愤怒和担忧。“念姐,你没事吧?”“那个**!太欺负人了!
”“林总也太过分了!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!”我看着他们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,
心底那片被冰封的角落,涌上一股暖流。这些人,是我这五年来,最大的财富。我摇了摇头,
身上的狼狈似乎也消失了。“我没事。”电梯到达一楼,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海天阁。
门口的冷风一吹,我打了个冷颤。团队里的副总监,我的得力干将张超,
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披在我身上。“念姐,我们去哪儿?我送你回家。
”我拉紧了身上的外套,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。“不回家。”我抬头看着夜空,
吐出一口白气。“去‘夜色’,我请客。”‘夜色’是我们团队庆功时常去的一家清吧。
半小时后,我们包下了清吧最大的卡座。没有人有心情喝酒玩乐,所有人都看着我,
等我开口。我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酒。然后举起我自己的杯子。“今天的事,谢谢大家。
”张超第一个站起来。“念姐,你别这么说。我们都看在眼里,要不是你,
我们早就在这破公司待不下去了!”另一个人也说:“就是!那个林峰来了之后,乌烟瘴气!
今天泼你酒,明天就能对我们动手动脚!”“林总也偏心得没边了!念姐你拿下的单子,
奖金分给我们,功劳全算在他侄子头上!”“这公司,没法待了!”“对!不干了!
”“念姐,你走到哪我们跟到哪!”一句又一句,群情激奋。我安静地听着,
直到他们都说完。我放下酒杯,拿出手机,当着所有人的面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,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。“江念学姐?这么晚了,找我有事?
”我开门见山。“陈旭,你之前跟我说,随时欢迎我带着团队过去,那话还算数吗?
”电话那头的陈旭,是我大学的学弟,如今是对家公司“星海科技”的创始人兼CEO。
他这三年来,挖了我不下十次,都被我拒绝了。陈旭那边沉默了两秒,
随即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激动。“算数!当然算数!学姐,你现在在哪?我马上去接你!
”“不用了。”我看了看围在我身边的团队,“我带着整个销售一部,二十三个人,
明天上午九点,准时到你公司楼下。”“二十三个人?”陈旭的声音都变调了,“学姐,
你把林氏的销售部给一锅端了?”“有问题吗?”“没问题!当然没问题!别说二十三个人,
二百三十个人我都给你腾地方!学-姐-你-终-于-想-通-了!
”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完最后几个字。挂了电话,我看向我的团队。“愿意跟我走的,
现在打开你们的电脑。”二十多台笔记本电脑同时打开,光芒照亮了每个人决绝的脸。
我打开自己的电脑,调出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模板。“人事部邮箱,主题:辞职信。
内容:本人因个人原因,申请离职。望批准。落款,签名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操作。
“都写好了吗?”“好了!”“三、二、一,发送!”二十三封辞职信,在同一秒,
飞向了同一个邮箱。做完这一切,**在沙发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就在这时,
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。来电显示:林总。我没有接。**断了,又响,锲而不舍。
整个卡座里,只有我的手机**在回荡。终于,**停了。一条短信弹了出来。“江念!
你疯了!你知道你带走的是什么吗?”我看着那条短信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我知道我带走的是什么。我带走的,是林氏集团的半条命。而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4.第二天上午九点,阳光正好。我带着我的二十二人团队,准时出现在星海科技的楼下。
与林氏集团那栋暮气沉沉的老楼不同,这是一栋全新的玻璃幕墙大厦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
充满了朝气。陈旭,我的学弟,如今的星海CEO,
已经带着他的人力总监和行政总监在楼下等候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,
比大学时成熟稳重了许多,但看到我时,眼里的光芒依旧像个大男孩。“学姐,欢迎回家。
”他张开双臂,给了我一个短暂而有力的拥抱。没有多余的客套,他直接带着我们上楼。
星海科技的办公环境是开放式的,年轻的员工们来来往往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活力。
陈旭给我们准备的,是视野最好的一整层楼。“这一层,以后就是你们销售一部的。
办公设备昨天连夜采购的,都是顶配。薪资待遇,在你们原有的基础上,上浮百分之三十,
奖金另算。学姐你,直接升任公司副总裁,主管销售业务,另外给你百分之五的期权。
”他语速很快,条理清晰,给出的条件优厚到让人无法拒绝。我的团队成员们眼睛都亮了,
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。从地狱到天堂,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。我看着陈旭。
“这么大的权力给我,不怕我把你公司也搬空了?”陈旭笑了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学姐你要是想,这CEO的位置给你都行。我信的不是别人,我信的是你,江念。
”这份信任,比任何金钱都来得沉重。我点点头。“好,从今天起,星海就是我们的新战场。
”安顿好团队,我回到陈旭给我准备的副总裁办公室。视野绝佳的落地窗,
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市的风景。桌上,我的手机从昨晚开始就没停过,
全是林总的未接来电和短信。我终于抽出空,慢悠悠地回拨了过去。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江念!你终于肯接电话了!”林总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怒。**在舒适的人体工学椅上,
语气平淡。“林总,有事?”“有事?你带着整个销售部跳槽,还问我有什么事?江念,
你太让我失望了!公司哪里对不起你?”我差点笑出声。“对不起我的地方?”我反问,
“是你为了你的宝贝侄子,在团建会上让我下不来台?还是他把一整杯红酒泼在我头上,
你却连一句公道话都不肯说?”电话那头的林总语塞了。他大概以为,一点职场上的委屈,
用钱就能摆平。他沉默片刻,语气软了下来。“江念,我知道昨天的事是林峰不对,
我已经狠狠骂过他了。你别置气,你回来,我给你升职加精,给你加薪,条件随便你开!
我们合作了五年,这点情分总是有的吧?”情分?在我被当众羞辱的时候,他怎么不讲情分?
“林总,晚了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我已经入职星海了。”“什么?星海?
”林总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陈旭那个小子!他挖我的人!”“不是他挖我,是我自己要走。
另外,请叫他陈总。”“江念!”林总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,“你不能这么做!
那些客户资源都在你手上,你走了,公司怎么办?”他终于说到了重点。他怕的不是我走,
是怕我带走那些能下金蛋的客户。我轻笑一声。“林总,公司怎么办,
那是你这个老板该操心的事。不是我这个,已经被你侄子开除的‘老女人’该关心的。
”说完,我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。“哦,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
星海科技给我的职位是销售副总裁。”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,清晰地说道。“林总,别急,
这只是个开始。”然后,我挂断了电话,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窗外阳光灿烂,
我的复仇,正式拉开序幕。5.我的第一个目标,
是林氏集团最大、也是最难缠的客户——华盛集团。华盛的老总李总,是个出了名的笑面虎,
要求苛刻,细节控,稍有不顺心就会翻脸。这五年来,一直是我亲自对接他,
处理他那些层出不穷的临时要求,才把这尊大佛伺候得服服帖帖。我知道,林峰那个草包,
绝对搞不定他。我甚至不用主动去挖。我只需要打个电话,“知会”李总一声。电话接通,
李总爽朗的笑声传来。“江总监,稀客啊,今天怎么有空亲自给我打电话了?”“李总,
”我语气轻松,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,“跟您说一声,我从林氏离职了,
以后您和林氏的业务,会有新的负责人跟您对接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。足足过了五秒,
李总试探性的声音传来。“离职了?江总监,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?好端端的,
怎么就离职了?”“个人发展原因。”我言简意赅。“那……你去了哪里高就?
”“星海科技。”“星海?”李总的语气立刻变得热切起来,
“就是那个这几年势头很猛的科技公司?巧了!我们公司最近正准备上一套新的信息化系统,
我还想着找个机会跟他们接触一下呢!江总监,不,现在该叫江总了!
你看我们什么时候方便见个面,聊一聊?”他连称呼都变了。商人都是逐利的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