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师傅，请您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。”苏清月说。

许慕言坐在她身边，安静地记录。

“那辆车是高端进口车，刹车系统很先进。”陈师傅回忆，“正常情况下，不可能突然完全失灵。我们检验时发现，刹车油管被人为割开了一个小口，车辆行驶中，刹车油会慢慢泄漏，直到完全失效。”

苏清月的心沉了下去：“这份检验报告为什么没有公开?”

“上面有人打了招呼。”陈师傅叹气，“说苏氏集团是本地支柱企业，董事长意外去世已经引起够大震动，不要再节外生枝。我们当时的主管收了一笔钱，让我们改了结论。”

“您还记得是谁打招呼吗?”

“一个姓张的律师，说是代表苏家来的。”陈师傅说，“但我后来打听过，那个律师真正的雇主，是你二叔苏国栋。”
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亲耳听到这个事实，苏清月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。

许慕言轻轻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温暖而有力，给她传递着支撑。

“陈师傅，您愿意正式作证吗?”许慕言问。

老人犹豫了一下：“我愿意，但我在国外，而且......我担心家人的安全。”

“我们会安排。”许慕言说，“如果您愿意，我们可以通过律师远程取证，并为您和您的家人提供保护。”

视频结束后，苏清月久久没有说话。她坐在书房里，看着窗外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十年了。她终于知道了真相，但这个真相如此残酷。

“你还好吗?”许慕言轻声问。

苏清月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她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——痛苦，愤怒，释然，还有深深的无力感。

许慕言递给她一张纸巾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是静静陪着她。

许久，苏清月终于平静下来。

“下一步怎么办?”她问，“有陈师傅的证词，我们可以起诉苏国栋吗?”

“还不够。”许慕言说，“这只是间接证据。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，证明他策划了这一切。而且，他背后可能还有更强大的势力。”

“‘暗网’?”

“对。”许慕言点头，“我查到，苏国栋这些年通过海外账户，定期向几个可疑的账户汇款。这些账户的最终归属地，都与‘暗网’的活动区域重合。”

苏清月擦干眼泪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：“那就继续查。我要让害死我父亲的人付出代价。”
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许慕言提醒，“如果苏国栋察觉到我们在调查，可能会狗急跳墙。你现在怀孕，尤其要注意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