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生了,死于绝症和七个残疾“前夫”的折磨。前世,我替嫁给谈家七个残疾兄弟冲喜,
他们视我为玩物。我死后,他们才发现,我的存在,竟是他们唯一的救赎。这一世,
认亲宴上,我再次走向那七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。“我嫁。”这一次,
我要让他们清醒地看着我死去,然后,在无尽的悔恨中,彻底疯掉。1“知知,过来。
”养母尖锐的声音穿透喧嚣的宴会厅,像一道无形的指令,钉在我身上。
我重生回到了许家的认亲宴。一场为我这个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真千金举办,
却处处以假千金许安安为中心的笑话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怜悯,鄙夷,看戏。
不远处,许安安穿着一身奢华的白色礼服,挽着我名义上的父亲,
脸上挂着得体又无辜的微笑。她轻声说:“姐姐刚回来,可能还不适应,爸爸,妈妈,
你们别怪她。”多会演。前世,就是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让我成了整个上流圈的笑柄。
也是她,在我被确诊绝症后,和养母一起,把我“卖”给了谈家。替她去冲喜。
嫁给谈家那七个因意外而集体残疾的继承人。我的视线越过人群,
落在了宴会厅最阴暗的角落。那里停着七把轮椅。轮椅上坐着的,就是我前世的“丈夫们”,
谈家的七个残疾兄弟。他们是今晚的“贵客”,也是许家给我准备的“归宿”。前世的我,
在这里吓得浑身发抖,哭着求我的亲生父母。
换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和一句冰冷的“废物”。而现在,
我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因憎恨而战栗。我死了。在谈家那座华丽的牢笼里,
被那七个男人折磨,被病痛吞噬,无声无息地死去。死后,我的灵魂没有离开。我飘在空中,
看到了我死后的一切。我看到我那七个残废“丈夫”,在我断气的那一刻,
身上瞬间爆出可怖的黑色纹路,诅咒全面反噬。他们痛苦地嘶吼,
比之前残疾的状态凄惨百倍。那时我才知道,他们并非意外残疾,而是身中诅咒。
每个人身上的残疾,都对应着一桩他们犯下的罪孽。而我,一个身负功德却命不久矣的人,
是他们唯一的“解药”。我的存在,能净化他们的罪孽,缓解他们的痛苦。我活着,
他们尚能维持人形。我死了,他们连地狱都爬不进去。我看到他们在我冰冷的尸体前,
哭得撕心裂肺,追悔莫及,一个接一个地疯了。真是,太有趣了。“知知,
谈家的几位少爷在等你。”养父许建功的声音传来,带着不耐烦的催促。我收回思绪,
提起裙摆。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,我一步步,坚定地走向那个角落。
许安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我的父母也愣住了。他们大概以为我又要像前世一样,跪地求饶,
丑态百出。我径直走到七把轮椅前。为首的男人,谈家大哥谈景元,脸上蒙着一条黑色丝带,
遮住了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。他“看”向我的方向,语气傲慢又残忍。“滚。”一个字,
和前世一模一样。我笑了。“我嫁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。
七个男人几乎同时僵住。连周围看热闹的宾客都瞬间安静下来。我看着他们,
目光逐一扫过每一张或阴鸷、或冷漠、或暴躁的脸。看到了吗?你们的救赎,回来了。
也是你们永恒诅咒的开始。这一次,没有痛苦的折磨,没有卑微的乞求。
我会成为你们最温柔的依赖,最渴求的光。然后,在你们爱我至深,以为得到救赎的那一刻,
亲手熄灭它。我要你们,清醒地疯。2“姐姐,你疯了吗?他们可是……”许安安追了出来,
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和“担忧”。我停在车前,回头看她。“是什么?是谈家。
是能让你和许家一步登天的谈家。”我替她把话说完。她脸色一白,咬着唇,
眼眶瞬间就红了:“姐姐,你怎么能这么想我?我只是担心你……他们七个……那场意外后,
脾气都变得很古怪,我怕你受委屈。”“是吗?”我轻笑一声,“那正好,这福气,
还是我来受吧。”说完,我不再理会她,拉开车门,坐进了谈家的车。车内空间很大,
改装过去掉了几排座椅,刚好能放下三把轮椅。谈景元,谈景言,谈景墨。盲,哑,聋。
前世,这三个人给我的折磨最深。车内气压低得吓人。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我安靜地坐在角落,能感觉到三道审视的、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我身上。前世的我,
从上车开始就在不停地哭。而谈景元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:“吵。”于是,
二哥谈景言直接用胶带封住了我的嘴。那屈辱的滋味,我现在还记得。这一次,我没有哭。
我甚至还带着一点奇异的,报复性的期待。车子平稳地行驶着。突然,
一声压抑的闷哼打破了寂静。我循声望去,是坐在中间的谈景墨。他是个聋子,
脾气也最暴躁。此刻,他双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,额上青筋暴起,手背上,
几道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,带着不祥的气息。诅咒要发作了。他的罪孽,是“充耳不闻”。
他曾对一个女孩的求救置若罔闻,导致那个女孩被凌虐致死。所以他的报应,
是永远活在无声的世界里,并且时常要忍受这种仿佛要将耳膜撕裂的剧痛。前世,
他发作的时候,会砸掉身边所有能砸的东西,像一头失控的野兽。我害怕地躲在角落,
却被他一把抓住,当成了发泄的工具。而现在。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慢慢地,
朝他伸出了手。在另外两人警惕的注视下,我的指尖,轻轻碰触到了他暴起青筋的手背。
那一瞬间,谈景墨的身体猛地一颤。他像是被烫到一样,狠狠甩开我的手。但我看到了。
在我触碰他的一瞬间,他手背上那不祥的黑色纹路,颜色淡了一丝。他眼中的狂躁和痛苦,
也褪去了一点,化为了惊疑。坐在最前面的谈景元,虽然看不见,却极为敏锐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我没有回答他。我只是再次伸出手,这一次,
直接握住了谈景墨那只冰冷僵硬的手。他的身体又是一僵。但这一次,他没有甩开。
我能感觉到,他掌心的颤抖在慢慢平复。我甚至能“看”到,他身上那些黑色的,
代表诅咒的丝线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点点变淡。而我自己的身体,
却传来一阵细微的,被抽空的无力感。这是代价。净化他们的诅咒,消耗的是我的生命力。
车内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。谈景墨不再挣扎,只是僵硬地任我握着。
而一直用手语和人交流的二哥谈景言,此刻正用他那双阴郁的眼睛,
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交握的手。他抬起手,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掌心飞快地写着什么。
但我没看。我知道他想问什么。但我偏不回答。车子终于在一座巨大的庄园前停下。
这里是谈家,我前世的囚笼,今生的审判庭。我松开谈景墨的手。几乎在我松手的同时,
他眼底刚刚平复的安宁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下意识地想再次抓住我,手伸到一半,又猛地收了回去。我装作没看见。我率先下车,
站在门口,等着他们。其余四位兄弟的车也到了。七把轮椅在门口一字排开,那种压迫感,
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望而却步。管家战战兢兢地走过来,对我鞠了一躬。“许**,
我是管家陈叔。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。”“以后,叫我少夫人。”我淡淡地开口。
陈叔愣住了。七个男人也愣住了。我看着他们,再次重复:“从今天起,我是你们的妻子,
谈家的少夫人。”“呵。”回应我的是一声嗤笑。来自四哥谈景辰。
他曾经是国内顶尖的赛车手,意气风发,却因一场“意外”双腿瘫痪。他的罪孽,
是“傲慢之行”。他曾在赛道上恶意撞击对手,导致对方终身残疾。“妻子?
”他操纵着电动轮椅,来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,“一个被许家卖掉的货物,
也配谈‘妻子’这两个字?”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不过是我们家买来的一个摆设,
一个冲喜的玩意儿。”他的话语刻薄又恶毒,和前世一模一样。前世的我,
被他这几句话说得脸色惨白,摇摇欲坠。但现在,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“是吗?
”我微微一笑,“可这个玩意儿,刚才在车上,让三哥安静下来了。”一句话,
让谈景辰的脸色瞬间变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谈景墨。谈景墨的脸紧绷着,
没有看任何人,但他微微蜷缩的手指,出卖了他。我上前一步,弯下腰,凑到谈景辰耳边,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四哥,你的腿,是不是每到阴雨天,
就会疼得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骨头?”谈景辰的瞳孔骤然紧缩。他死死地盯着我,
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杀意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这是他最大的秘密。瘫痪的双腿早已失去知觉,
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幻痛,却折磨得他夜夜无法安眠。我直起身,笑而不语。然后,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伸出手,轻轻放在了他瘫痪的膝盖上。“别碰我!”他厉声喝道,
想要后退。但已经晚了。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,温暖的,奇异的暖流,从我的掌心,
瞬间传遍了他的双腿。那种啃噬骨髓的幻痛,竟然……消失了。
谈景辰整个人都僵在了轮椅上,脸上是无法置信的表情。我收回手,那股暖意也随之消失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的失落。“现在,你还觉得,我只是个玩意儿吗?”我看着他,
也看着他身后的六个男人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是许知知。”“是你们的妻子,
也是你们的……救赎。”3我的话,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。七个男人,
七张写满震惊和审视的脸。他们不信。或者说,不敢信。他们是天之骄子,
一夜之间坠入地狱,早已不相信世界上有“救赎”这种东西。他们只相信,我是许家送来的,
另一个别有用心的玩物。“把她关进阁楼。”谈景元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。
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出来。”又是这样。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开场。前世的我,
被两个保镖架着,哭喊着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进了那个阴暗潮湿的阁楼,关了整整三天。
而这一次,我没有反抗。在保镖上前之前,我甚至主动朝别墅里走去。“不用麻烦,
我自己知道阁楼在哪。”我的顺从,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。连谈景元那张蒙着丝带的脸上,
都似乎流露出了一丝困惑。我走到他面前,停下。“大哥,
你是不是很久没有‘看’到过光了?”他的身体猛地一僵。“你的世界,应该不止是黑暗吧?
是不是还有很多……红色的,扭曲的影子?”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,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的罪孽,是“视而不见”。他曾亲眼目睹一场罪恶的交易,却为了家族利益选择沉默,
导致一个无辜的女孩被推入深渊,最后不堪受辱,穿着红裙子跳楼自杀。所以,他的报应,
是永恒的黑暗,以及那永不消散的,血色的幻影。“你想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沙哑,
透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。我没有回答。我只是伸出手,
隔着那条黑色的丝带,轻轻抚过他的眼睛。指尖传来的,是皮肤下轻微的颤抖。“晚安,
大哥。”说完,我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向通往阁楼的楼梯。我能感觉到,
身后七道复杂的视线,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。尤其是谈景元。我知道,
就在我刚刚触碰他的那一刻,他眼前那些纠缠不休的血色幻影,一定消失了。
哪怕只有一秒钟。那一秒钟纯粹的,安宁的黑暗,对他来说,就是天堂。这就是我的筹码。
我可以给他们地狱,也可以给他们一瞬的天堂。选择权,在他们。而我要做的,
就是让他们在天堂和地狱之间,反复沉沦,直到彻底依赖我,离不开我。阁楼和前世一样,
阴暗,潮湿,积满了灰尘。门在身后被锁上。我不在意。我知道,他们很快就会来求我。
我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,闭上眼,开始梳理前世的记忆。我需要为每一个人,
都量身定做一套“审判”方案。大哥谈景元,高傲自负,我需要击碎他的骄傲,
让他依赖我的声音和触碰。二哥谈景言,阴郁多疑,我需要成为他唯一的倾听者和表达者,
掌控他的世界。三哥谈景墨,暴躁易怒,我需要用安宁去诱惑他,让他渴望我的靠近。
四哥谈景辰,外强中干,我需要用治愈的假象,给他希望,再亲手掐灭。五哥谈景胥,
被剧痛折磨,我的存在就是他唯一的止痛药,戒不掉的毒。六哥谈景泽,失去所有触觉,
我要让他重新感受到一点“真实”,哪怕是痛。七弟谈景瀚,社恐自闭,
我要成为他唯一敢接触的“外界”。这是一个庞大的,需要极致耐心的工程。但我不急。
我的生命所剩无多,而他们的折磨,才刚刚开始。**在墙上,因为刚才消耗了生命力,
身体有些疲惫。肺部传来熟悉的,细密的疼痛。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,放进嘴里。
甜味在舌尖弥漫开,却压不住那股从骨子里泛上来的苦涩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阁楼的门锁,
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这么快?我有些意外。门被推开,一道瘦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是二哥,
谈景言。他依旧坐在轮椅上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。他没有进来,只是停在门口,
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。然后,他举起了手里的平板。屏幕上亮着一行字。
【你到底是谁?】4我看着那行字,没有立刻回答。谈景言是个极其聪明且多疑的人。
他的罪孽,是“谎言”。他曾用精妙的谎言和伪造的证据,构陷商业对手,
导致对方家破人亡。所以,他的报应,是失去了声音,再也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,
无论是真话还是假话。他只能通过文字和手语,与这个世界交流。前世,
他用他那套缜密的逻辑和冷酷的文字,不止一次将我逼入绝境。他会写:【你哭的样子真丑。
】【别妄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任何东西,包括同情。】【你的价值,就是安安静静地待着,
别给我们添麻烦。】他用最伤人的文字,筑起一道墙,将我隔绝在外。而现在,
他主动来找我了。我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朝他走过去。
他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,轮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。我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。“二哥,
你觉得我是谁?”我反问。他皱起眉,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敲击。【别耍花样。
你怎么知道大哥和四弟的秘密?】“我不仅知道他们的,我还知道你的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
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每晚都会做同一个噩梦。”“梦里,你被人割掉了舌头,捆在椅子上,
看着你的家人被大火吞噬。”“你拼命地想喊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,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化为灰烬。”“对不对?”他拿着平板的手,猛地一抖。
平板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屏幕瞬间碎裂。他死死地盯着我,眼中的震惊,
已经变成了惊恐。这个梦,是他最深层的恐惧,是他诅咒的一部分。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张着嘴,拼命地想发出声音,喉咙里却只能挤出“嗬嗬”的,
像破风箱一样的气音。绝望和恐惧,瞬间将他吞噬。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我慢慢蹲下身,
捡起地上碎裂的平板。然后,我抬起手,学着前世从他那里看到的,比划了几个简单的手语。
【别怕。】【有我。】我的动作很生疏,甚至有些笨拙。但谈景言看懂了。
他整个人都愣住了,像一尊石化的雕像。他看着我的手,又看看我的脸,眼中的惊恐,
慢慢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取代。是迷茫,是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……渴望。
他是谎言的缔造者,也是被无声地狱囚禁的囚徒。而我,是唯一一个,
试图走进他无声世界的人。我站起身,将碎掉的平板放到他的腿上。“二哥,想知道答案吗?
”“那就先学会,怎么说‘真话’。”说完,我不再看他,转身回到了阁楼的阴影里。
门没有再被关上。谈景言在门口静静地待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。
当我再次睁开眼时,却发现他还在那里。只是他身边,多了一个人。五哥,谈景胥。
谈景胥是七兄弟里,外表看起来最正常的一个。他没有缺胳膊少腿,也没有感官障碍。
但只有他们兄弟和少数几个心腹知道,他常年忍受着一种无法用仪器检测出来的,
却真实存在的,地狱般的慢性剧痛。他的罪孽,是“施虐”。他曾将一个背叛他的人,
折磨得生不如死。所以,他的报应,就是亲身体会那种永无止境的,深入骨髓的痛苦。此刻,
他脸色苍白,额上覆着一层冷汗,靠在墙上,身体微微颤抖。他看着我的眼神,
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审视。“就是你?”他开口,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嘶哑,
“那个能让他们安靜下来的女人?”他指的,是谈景墨和谈景辰。我没有说话。“呵,
装神弄鬼。”他嗤笑一声,一步步向我走来,“我倒要看看,你有什么本事。
”他走到我面前,突然伸手,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他的手很冷,力气却大得惊人。
“你……”我刚想挣扎,却突然感觉到,一股熟悉的,被抽离生命力的感觉传来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。而与此同时,谈景胥抓着我的那只手,猛地一颤。
他脸上的痛苦神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极度的震惊和不敢置信。
他松开我的手,又猛地抓住,再松开,再抓住。反复几次后,他死死地攥住我的手腕,
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“……不疼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“竟然……真的不疼了……”那种折磨了他整整三年的,无时无刻不在的剧痛,
在握住我手腕的那一刻,竟然……消失了。他抬起头,用一种全新的,狂热的,
带着病态占有欲的眼神看着我。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我被他捏得手腕生疼,
脸色也因为生命力的流失而变得更加苍白。“放开。”我冷冷地说。“不放!”他不但没放,
反而抓得更紧,“你就是我的药!从今天起,你哪儿也不准去,就待在我身边!”他的样子,
像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,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。疯狂,且不顾一切。我皱起眉,
正想说些什么。突然,门口传来一声巨响。是谈景墨。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。
他一脚踹在门框上,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,一把将谈景胥推开。然后,
他不由分说地将我拉到他身后,像一头护食的野兽,对着谈景胥摆出攻击的姿态。
虽然他听不见,也说不出话,但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。——这个女人,是我的。
谈景胥被推得一个踉跄,眼中闪过一丝暴戾。“老三,你敢动我?”门口,
一直沉默的谈景言,也操纵着轮椅,挡在了谈景胥面前。他举起手,对着谈景胥,
比了一个手语。【放开她。】一时间,阁楼里剑拔弩张。为了我这个“玩意儿”,三个兄弟,
第一次出现了内讧。我站在谈景墨身后,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,心中冷笑。
这才只是一个开始。以后,你们会为了我,争得头破血流。5“够了!
”一声怒喝从楼下传来。是谈景元。他虽然看不见,但听力却异常敏锐。楼上这点动静,
根本瞒不过他。随着他的声音,几个保镖迅速冲了上来,强行分开了对峙的三人。
谈景胥被拉开时,依旧死死地盯着我,那眼神,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。
谈景墨则固执地挡在我身前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谈景言坐在轮椅上,脸色阴沉,
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很快,七个兄弟,再一次“齐聚一堂”。
剩下的谈景辰、谈景泽和谈景瀚也都被惊动了。他们或在楼梯口,或在走廊尽头,
远远地看着这场闹剧。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探究和不解。“把她带到我书房来。
”谈景元再次下令。这一次,没有人再敢阻拦。我跟着保镖,走下楼梯,穿过长长的走廊,
来到了谈景元的书房。这是我第一次,在重生后,和他单独相处。书房很大,
装修是沉闷的深色调。没有开灯,只有厚重的窗帘缝隙里,透进一丝微弱的光。
谈景元坐在巨大的书桌后,脸上依旧蒙着那条黑色的丝带。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我依言坐下。“你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他开门见山。“我的目的,不是已经说过了吗?
”我平静地回答,“我是来‘救赎’你们的。”“救赎?”他嗤笑一声,
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用你那套装神弄鬼的把戏?你以为,凭你能让老三暂时安静,
能缓解老四的幻痛,能止住老五的剧痛,我们就会信你?”“你们信不셔信,不重要。
”我打断他,“重要的是,你们需要我。不是吗?”他沉默了。是的,他们需要我。
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,我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。我的存在,对他们而言,
是无法抗拒的诱惑。“你想要什么?”他终于问道,“钱?地位?还是许家给不了你的东西?
”在他看来,一切都可以是交易。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我的回答,让他再次感到了意外。
“我只有一个条件。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“从今天起,由我来为大哥读书。
”谈景元曾经是个工作狂,也是个阅读爱好者。失明之后,他所有的阅读,
都只能依靠特制的听书软件。但那冰冷的,毫无感情的电子音,对他来说,是一种折磨。
前世,我无意中发现这一点后,曾主动提出为他读书。他先是拒绝,后来默许,最后,
变成了依赖。他依赖我的声音,在他的黑暗世界里,构建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。“为我读书?
”他皱起眉,似乎在揣测我的意图。“对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书架前,凭着记忆,
准确地抽出了一本书。是一本叶芝的诗集。我回到座位上,翻开书页。“当你老了,头白了,
睡意昏沉,炉火旁打盹,请取下这部诗歌……”我用最轻柔,最平缓的语调,开始朗读。
我的声音,在寂静的书房里回响。谈景元没有阻止。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我能感觉到,他紧绷的身体,在我的声音里,一点点放松下来。
他身上那种暴戾、阴冷的气息,也在慢慢消散。一首诗读完,我合上书。“大哥,
感觉怎么样?”他没有立刻回答。过了很久,他才沙哑地开口:“你……继续。”我笑了。
鱼儿,上钩了。“可以。”我重新翻开书,“不过,在我继续之前,我想听一个故事。
”“什么故事?”“关于一个女孩,一条红裙子,和一栋大楼的故事。”我的话音刚落,
书房里的气温,骤然降到了冰点。谈景元放在桌上的手,猛地攥成了拳头。“滚出去!
”他嘶吼道,声音里充满了被戳中痛处的暴怒。我没有动。“看来大哥今天没有心情听故事。
”我将书放回桌上,“没关系,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我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“站住!
”他叫住我。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他“看”着我的方向,那条黑色的丝带下,
我仿佛能感受到他剧烈波动的情绪。愤怒,挣扎,还有一丝……恐惧。他怕我离开。
他怕我的声音消失,怕那些血色的幻影再次将他吞噬。“明天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
“明天,继续来给我读书。”“好啊。”我微笑着答应,“只要我想来。”说完,
我拉开书房的门,走了出去。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这场“审判”游戏的主动权,
已经彻底落在了我的手里。6我没有被送回阁楼。
陈叔恭敬地把我带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。这间卧室,就在谈景元房间的隔壁。“少夫人,
这是大少爷吩咐的。您以后就住在这里。”陈叔的态度,比之前恭敬了不止一百倍。
我点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洗漱过后,我换上睡衣,躺在柔软的大床上。身体很累,
精神却异常亢奋。一切,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。甚至,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。第二天一早,
我下楼吃早餐。长长的餐桌上,七个兄弟,竟然都在。这在以前,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。
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息,自己的脾气,几乎从不一起用餐。而今天,
他们齐刷刷地坐在那里。气氛诡异又压抑。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
径直走到属于我的位置坐下。“早上好。”没有人回应我。他们只是用各种复杂的眼神,
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。我自顾自地吃着早餐。吃到一半,坐在我对面的六哥谈景泽,
突然开了口。“你昨天,碰了老四的腿?”谈景泽,失去所有触觉。他的罪孽,是“冷漠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