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很快。
但,我的肩膀,更快。
就在那刀尖,即将触碰到轿帘的,千分之一刹那。
我那看似“站立不稳”的身体,以一个,凡人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,猛地,扭了回来。
我的肩膀,微微一沉。
然后,一顶。
就这么,轻轻地,一顶。
“铛啷啷——”
一阵,金属碎裂般的,刺耳声响。
那几个刺客手中的刀,剑,所有兵器,像是被一股,无形而磅礴的巨力,给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瞬间,从中折断,断口整齐。
然后,倒飞了出去。
“噗噗噗!”
几声闷响。
断掉的兵器,深深地,**了两边的墙壁里。
而那顶,原本即将倾覆的轿子,却在我这一顶之下,瞬间,恢复了平稳。
甚至,连一丝晃动,都没有。
整个窄巷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那些,逃到巷子口的伙计们,傻了。
那些,手无寸铁的刺客们,也傻了。
他们,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,看着我。
像是在看一个,从地狱里,爬出来的,怪物。
他们想不明白。
一个普普通通的轿夫,怎么会有,如此恐怖的力量。
我没有给他们,想明白的机会。
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这是,我师门被灭后,学到的,第一条,也是唯一一条,生存法则。
我动了。
我的动作,不快。
甚至,有些,笨拙。
我只是,迈出一步,身体,撞向了离我最近的那个刺客。
又是,肩膀。
轻轻地,一靠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,清脆的,骨裂声。
那个刺客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胸口的骨头,就全部碎了。
整个人,像一滩烂泥,软了下去。
我没有停。
第二步,第三步,第四步。
每一次,都是,简单的一靠,一撞。
每一次,都伴随着,一声,令人牙酸的,骨裂声。
不到三个呼吸。
所有的刺客,都倒在了地上。
死的,不能再死。
我没有用什么,精妙的招式。
我用的,只是,最纯粹的,力量。
是「担山功」,大成之后,返璞归真的,力量。
一力,降十会。
巷子里,弥漫着一股,浓重的血腥味。
我站在一片尸体中间。
身上,却连一滴血,都没有沾到。
我的眼神,依旧平静,无波。
仿佛,刚才,只是,碾死了几只,蚂蚁。
我走到轿子前。
伸出手,掀开了轿帘。
轿子里的景象,有些,惨不忍睹。
新科状元柳浮白,瘫在轿厢的角落里。
衣衫不整,发冠歪斜。
脸色,白得像纸。
裤裆,湿了一大片。
一股骚臭味,从里面,散发出来。
他,被吓尿了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,充满了,极致的,恐惧。
和,彻底的,茫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