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嫁后,他们皆入局

替嫁后,他们皆入局

主角:顾砚舟
作者:蚂古

替嫁后,他们皆入局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2-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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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纲我的未婚夫娶了我妹妹,而我嫁给了他的病秧子大哥。新婚夜,

我丈夫说:“你只需扮演好沈夫人,我不会碰你。”可后来,

他的弟弟、我的前未婚夫、还有那个神秘的外室,都踏进了我的房间。

---第1章:错嫁红烛高烧到天明。我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婚床上,指尖冰凉。

身上的嫁衣华贵沉重,却不是为我准备的。昨日此时,我还在闺房中,

为明日嫁给青梅竹马的顾家二郎顾砚书绣着香囊。今日此时,

我却成了顾家大郎顾砚舟的新妇。我的嫡妹林晚晴,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嫁衣,

坐上了前往顾家的花轿——去嫁给我的顾砚书。而我的父亲,林老爷,站在祠堂前,

冷着脸对我说:“长幼有序,顾家突然提出要嫡女,晚晴既是**妹,自然该她去。

顾家大郎虽体弱,但家世显赫,你嫁过去也是正妻,不算辱没你。”不算辱没?

谁不知道顾家大郎顾砚舟是出了名的病秧子,一年有三百天卧病在床,性情孤僻古怪,

前头定过两门亲事,新娘子要么暴毙要么悔婚。顾家急着冲喜,才又匆匆定下林家女儿。

原本定的是我,林家嫡长女林晚意。可昨日顾家突然传话,说顾老夫人请人算了八字,

顾家大郎需配嫡次女,方能安康。于是,我的好妹妹林晚晴,

一夜之间从庶女记名成了嫡次女。而我,成了那个“八字不合”的牺牲品,

顶替她嫁给了无人愿嫁的顾砚舟。多荒唐。更荒唐的是,顾砚书,

那个曾握着我的手说“非卿不娶”的少年,竟然默许了这一切。昨日他来过,隔着门,

声音嘶哑:“晚意,对不起……祖母以死相逼,我……我不能不孝。”我笑了,

笑得眼泪都流不出来。孝道?还是顾家的家业?谁不知道顾家大郎若是死了,

顾砚书就是第一继承人。娶了我这无权无势的嫡女,

哪有娶被父亲宠上天、外祖家还有几分势力的林晚晴来得划算?红烛“啪”地爆了个灯花。

门被推开,轻微的咳嗽声传来。我攥紧了袖子。盖头被一杆喜秤缓缓挑起。烛光下,

我看到一张苍白却异常俊美的脸。眉目深邃,鼻梁高挺,唇色很淡,带着久病的虚弱,

可那双眼睛……幽深得不见底,静静地看着我,没有新郎该有的喜气,也没有嫌弃,

只有一片漠然的审视。“林晚意?”他的声音低缓,因咳嗽有些沙哑。“是。”我垂下眼。

“委屈你了。”他淡淡地说,听不出情绪,“这桩婚事非你我所愿,但既已拜堂,

你便是沈夫人。往后,你只需打理好内宅,在人前扮演好沈夫人的角色即可。

其余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不会苛待你,也不会……碰你。”意料之中,

却还是让我心头一刺。我成了他不得不娶的摆设,一个用来堵住外人议论的“冲喜”工具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抬起眼,迎上他的目光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无波,“大少爷……不,

夫君放心,晚意会恪守本分。”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静,多看了我一眼,随即移开视线。

“不必叫我夫君,叫名字即可,或者,随下人称‘大少爷’。”他又咳了几声,

“我身体不适,需静养,平日住在‘静心苑’。这‘沁芳园’你自住着。有事可找管家福伯,

或直接来静心苑寻我。”他说完,似乎多一刻都不愿停留,转身便要离开。“等等。

”我忽然出声。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“我的嫁妆……”我声音发紧,

“我母亲留下的那些东西,可否……还给我?”那是我生母,

一个早逝的商户女留下的全部念想。父亲和继母本就不喜,此次替嫁,恐怕更不会给我带来。

顾砚舟终于回过头,眼底掠过一丝什么。“明日我让人去林家取。该是你的,一件不会少。

”“多谢。”我真心实意地道谢。这是我今夜听到的,唯一一句还算像样的话。他走了,

留下满室寂静和燃烧的红烛。我慢慢摘下头上沉重的凤冠,走到梳妆台前。

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,眼底有血丝,唇上却涂着刺目的红。我拿起帕子,

用力擦掉口脂,直到嘴唇传来刺痛,露出原本淡白的颜色。镜中人,眼神一点点冷硬起来。

林晚意,认命吗?不。顾砚舟不要我,正好。

我也不想与一个病弱又冷漠的陌生男人做真夫妻。顾家水深,但至少,

它给了我一个逃离林家、名正言顺的安身之所。顾砚舟的“互不干涉”,

恰恰是我目前最需要的。母亲的东西要拿回来。然后,我得在这个深宅大院里,

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。我吹灭了刺眼的红烛,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小灯。

和衣躺在陌生的、铺满象征“早生贵子”干果的婚床上,睁着眼,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。

第二天,去给顾家长辈敬茶。顾老夫人端坐上首,面容严肃,

看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挑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顾老爷神色威严,

只淡淡说了句“既进了门,安分守己”。顾砚书的母亲、我的前准婆婆二夫人王氏,

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几句“好好照顾大郎”的场面话。而我的“好妹妹”林晚晴,

穿着粉色新妇妆,依偎在顾砚书身边,娇羞无限。敬茶时,她怯生生地叫我“姐姐”,

眼中却藏不住得意与炫耀。顾砚书一直低着头,不敢看我。直到我奉茶给老夫人时,

手微微一抖,他才下意识抬头,与我目光一触,又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,耳根通红,

握着林晚晴的手却收紧了。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温顺恭谨,一一应对,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
敬茶后,顾砚舟果然派人去了林家。下午,几口箱子抬进了沁芳园。

除了母亲留下的首饰、田契、一些旧物,竟还多了几匹上好的料子和一副头面,

说是顾家补给我的添妆。福伯传话:“大少爷说,既是他名义上的妻子,该有的体面不能少。

”体面?我抚摸着母亲留下的那只鎏金海棠花簪,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。

这不过是顾砚舟遵守承诺,以及,用物质来划清更清晰的界限——我们之间,只有交易。

也好。我开始学着掌管沁芳园的一应事务。顾砚舟果然说到做到,

除了必要场合需要我陪同出席(他也多半以病推脱),平日里从不踏入沁芳园。静心苑那边,

除了固定的仆役和大夫,也严禁闲人打扰。我乐得清静,用心打理自己的小院,

看书、写字、偶尔在园中散步。顾家下人对这位“冲喜”进来却立刻被“闲置”的大少奶奶,

起初有些怠慢,见我并不争宠也不生事,行事却有章法,慢慢也规矩起来。

日子平静得近乎无聊,直到那场秋雨。那日午后,我去顾家后花园的藏书楼还书。出来时,

天色骤暗,下起了瓢泼大雨。我没带伞,藏书楼又偏僻,一时困在廊下。正焦急时,

一把油纸伞撑在了我头顶。我回头,看见一张年轻俊朗、与顾砚舟有四五分相似,

却更阳光鲜活的脸。是顾家三郎,顾砚池。他在外地书院读书,我成婚时他未能赶回,

前几日才归家。“大嫂?”他眼睛亮亮的,带着笑意,“雨太大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

”他比我小两岁,身量却已很高,举着伞,小心地将大半边都倾向我,

自己的肩头很快湿了一片。“有劳三弟。”我道谢,与他并肩走在雨中。雨声哗啦,

伞下的空间显得有些逼仄。我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,混合着淡淡的墨香。

“大嫂在藏书楼借书?喜欢看什么?”他主动搭话,语气活泼。“随便看看,

多是些杂记游记。”“我也喜欢游记!下次大嫂若看到有趣的,可否推荐给我?

”他兴致勃勃。我们一路聊着,气氛轻松。走到沁芳园门口,我再次道谢,

他笑着摆手:“大嫂客气了。以后若有事,尽管吩咐。”他转身走入雨幕,背影挺拔,

步伐轻快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心中微微一动。这个家,

似乎并不全是冰冷和算计。然而,这份短暂的轻松,很快被打破。几天后,

我在花园凉亭遇见顾砚书。他像是特意在那里等我,神色憔悴,眼下青黑。

“晚意……”他声音干涩,“你……过得好吗?大哥他……对你……”“二弟。

”我冷淡地打断他,“请称呼我大嫂。我过得很好,不劳挂心。”“晚意!

”他急急上前一步,抓住我的手腕,“我知道你恨我!可我也是身不由己!

我心里……心里一直只有你!晚晴她……我只是把她当妹妹!”我用力甩开他的手,

后退两步,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他:“顾砚书,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?

娶了我妹妹,却说心里只有我?你这副深情款款的嘴脸,真令人作呕。”他被我的眼神刺痛,

脸色发白:“不是的……晚意,你信我!给我时间,我一定会想办法……”“想办法什么?

休了林晚晴娶我?还是让我给你做外室?”我冷笑,“顾砚书,别让我看不起你。

从你选择顺从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就完了。以后,请自重。”我说完,转身就走,

不再看他一眼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原来,彻底失望后,连恨都懒得多给。

回到沁芳园,**在门上,深深吸了几口气,才平复下翻涌的恶心感。傍晚,

福伯突然来传话,说大少爷让我去静心苑一趟。这还是婚后,他第一次主动找我。

我有些诧异,整理了一下仪容,随福伯过去。静心苑如其名,幽深寂静,药香弥漫。

顾砚舟半靠在窗边的软榻上,穿着素白寝衣,外披一件墨色长袍,正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。

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,有种惊心动魄的苍白和俊美。“大少爷。”我福了福身。
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我脸上,停留了片刻。那眼神很深,带着探究,让我有些不自在。

“今日在花园,遇见砚书了?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。我心头一跳。他知道了?

是有人看见告诉他,还是……他一直让人留意我的动向?“是。”我垂下眼,“说了几句话。

”“说了什么?”他问得直接。我抿了抿唇:“一些旧事,无关紧要。”他沉默了一会儿,

忽然说:“林晚意,记住你的身份。你是沈夫人,顾砚书的大嫂。一些不该有的牵扯和念想,

最好断干净。顾家……容不得丑闻。”他的话像冰水浇下。原来,他找我来,是警告。

我抬起头,直视他:“大少爷放心,晚意记得自己的本分。倒是二弟他似乎有些糊涂,

大少爷若有空,不妨提醒一下自己的弟弟。”顾砚舟眸色微沉,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顶回来。

他看了我半晌,忽然低低咳嗽起来,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。

我下意识上前一步:“你……”他抬手制止我,缓过气来,声音更哑: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

你管好自己就行。退下吧。”我看着他虚弱却依然挺直的背影,

那句“我的事不用你管”在耳边回响。真是个古怪又矛盾的人。明明自己病弱不堪,

却还要摆出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姿态。我行了礼,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,

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。他依旧望着窗外,暮色将他整个人笼罩,

孤独得像一座与世隔绝的荒岛。那一瞬间,

我心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涟漪。夜里,我辗转难眠。

白天顾砚书的纠缠,顾砚舟的警告,还有顾砚池阳光的笑脸,交织在脑海里。

更让我心烦的是,我发现我的月事迟了半月有余。成婚那夜,顾砚舟确实没碰我。

可在那之前……我与顾砚书定亲多年,虽有礼法约束,但情到浓时,也曾有过几次逾矩。

最后那一次,就在他娶林晚晴的前几天,他喝醉了,来寻我……难道……我猛地坐起身,

冷汗涔涔。不,不可能这么巧……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极轻的“叩叩”声。

像是石子敲在窗棂上。这么晚了,会是谁?我披衣下床,走到窗边,心跳如鼓。透过窗纸,

隐约可见一个修长的人影立在窗外。一个低沉的、完全陌生的男声,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,

轻轻响起:“沈夫人,夜安。长夜漫漫,可需人陪?

”---第2章:暗潮窗外的人影让我瞬间寒毛倒竖。这里是顾家内宅深处,沁芳园虽偏,

但守卫不至于松懈到让陌生男子深夜潜入!我屏住呼吸,迅速退到床柱边,摸向枕下。

那里藏着一支锋利的金簪,是母亲遗物,也是我仅有的防身之物。“谁?”我压低声音,

尽量保持镇定。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,那声音磁性悦耳,却无端透着股邪气。

“夫人不必紧张。在下并无恶意,只是……受人之托,来给夫人送件东西。”受人之托?谁?

顾砚书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?“什么东西?从门缝递进来,然后立刻离开!

”我紧握着金簪,手心沁出冷汗。“这东西,门缝可塞不进。”那声音顿了顿,

带着些许戏谑,“况且,夫人确定要惊动旁人?深更半夜,

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大少奶奶窗外……传出去,怕是不太好听。”他在威胁我!可他说得对。

此事若声张,无论来人是谁、目的为何,我的名节都毁了。在顾家这种地方,

一个名声有损的“冲喜”媳妇,下场可想而知。我咬紧下唇,脑中飞速旋转。“你要如何?

”“开窗,接东西,我立刻走。神不知,鬼不觉。”他语速平缓,

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冒险开窗?若他图谋不轨……可若不开,

他纠缠不休或闹将起来……权衡利弊,我深吸一口气,走到窗边,将金簪藏在袖中,

另一只手轻轻拨开窗栓,将窗户推开一条仅容一物通过的缝隙。“东西。

”一只骨节分明、修长有力的手从窗外伸了进来,

手指间夹着一个扁平的、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物件。我迅速接过,

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手指,冰凉。“后会有期,沈夫人。”那声音带着笑意说完,

窗外人影一闪,消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我立刻关紧窗户,栓好,背靠着冰冷的窗棂,

心脏狂跳了好一阵才平息。就着昏暗的月光,我打开油纸包。

里面是一本薄薄的、纸张泛黄的小册子,封面上无字。我点燃灯烛,小心翻开。

里面记录的不是文字,而是一些奇特的符号和简图,像是某种账目或密语,我看不懂。

翻到中间,夹着一片晒干的杏叶,叶脉上用极细的笔写着两个字:“小心。”小心?小心谁?

顾砚舟?顾砚书?还是顾家其他人?送这东西的人又是谁?为何要用这种方式?

我百思不得其解,将册子重新包好,藏在了妆奁最底层的夹缝里。这东西像一块烧红的炭,

拿在手里烫手,却又不敢轻易丢弃。这一夜,我几乎未眠。清晨起来,眼下乌青一片。

用早膳时,丫鬟春杏神色有些躲闪。我察觉有异,屏退他人,只留她在跟前。“春杏,

有什么事,直说。”春杏“扑通”跪下,眼圈红了:“少奶奶……奴婢,

奴婢今早去厨房取热水,听见……听见几个婆子在嚼舌根……”“说什么?

”“她们说……说少奶奶您……入府多日,大少爷从未留宿,怕是……怕是不能生养,

或是……不得大少爷欢心。还说……还说昨日看见二少爷在花园里与您拉拉扯扯,

怕是旧情未了……”春杏声音越来越小,头埋得很低。果然。这深宅大院,

最不缺的就是窥探的眼睛和搬弄是非的嘴巴。昨日与顾砚书在凉亭那一幕,

到底还是被人瞧见了。我扶起春杏:“我知道了。清者自清,不必理会。

以后行事更谨慎些便是。”话虽如此,我心里却沉甸甸的。流言蜚语杀人无形,

我必须做点什么,扭转这种被动局面。午后,我带着亲手熬制的冰糖雪梨羹,去了静心苑。

顾砚舟正在看书,见我进来,有些意外。“听说你昨夜咳嗽加重,炖了点梨羹,润肺止咳。

”我将瓷盅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。他放下书,目光落在那盅还冒着热气的梨羹上,

又移到我脸上,眼神复杂。“有劳。”“应该的。”我在他对面的绣墩上坐下,“毕竟,

我是你的妻子。夫妻一体,夫君身体不适,妻子理应照料。

”我刻意加重了“夫妻一体”几个字,观察他的反应。他果然微微蹙眉,但并未反驳,

只淡淡道:“费心了。”“不费心。”我笑了笑,语气温和却坚定,“大少爷,

既然我们已是夫妻,有些事,或许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。”他抬眼看我,示意我说下去。

“我知这婚事非你所愿,你娶我,是为安长辈之心,全顾家体面。我嫁你,亦是形势所迫,

别无选择。”我缓缓说道,“但既已如此,我们何不试着……合作?”“合作?

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“是。你需要一个安分、能应付场面、不给你添乱的‘沈夫人’。

而我,需要一个安稳的栖身之所,以及……不被流言蜚语所扰的清静。”我直视他,

“我可以做好沈夫人该做的一切,打理内宅,应对亲眷,甚至……在你需要时,配合你演戏。

但作为交换,我希望你能给我应有的尊重和庇护,至少,让顾家上下明白,

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,不是可以随意轻慢议论的摆设。”我一口气说完,心中忐忑。

这是在赌,赌顾砚舟至少是个讲道理、重承诺的人。他沉默了很久,

久到我都以为他要拒绝了。窗外风吹竹叶,沙沙作响。“可以。”他终于开口,

声音依旧平淡,却似乎少了几分冰冷,“你做好你该做的,我自然会护你周全。

顾家内宅之事,你可全权处理,不必事事问我。需要立威或处置下人,尽管放手去做,

福伯会配合你。”我心中一松:“多谢大少爷。”“还有,”他顿了顿,

“以后每日这个时辰,你可过来一趟。不必带东西,只需……坐坐即可。”我微微一愣。

这是要我做戏给外人看,表明我们“夫妻和睦”?“好。”我点头应下。互惠互利,

各取所需,很公平。从那天起,我每日午后都会去静心苑“陪”顾砚舟半个时辰。

有时他在看书,我在一旁做些针线或看看自己带的书;有时他精神好些,我们会聊几句,

多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,书籍、风物、偶尔提及外头铺子的琐事(他虽病着,

似乎仍暗中掌管部分产业)。我们之间有种奇特的默契,像隔着一段安全距离的盟友,

彼此尊重,互不侵犯。顾砚舟果然说到做到。福伯对我恭敬了许多,

下人间那些不堪的议论也渐渐平息。我开始真正接手沁芳园及部分内宅中馈,

虽然只是些琐事,但慢慢有了当家主母的样子。顾砚书大概听说了我每日去静心苑的事,

看我的眼神更加痛苦纠结,却不敢再贸然靠近。林晚晴倒是来找过我几次,

明里暗里打探我与顾砚舟的“夫妻感情”,都被我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。倒是顾砚池,

时不时会来沁芳园找我。有时是借书还书,有时是分享些书院趣事,

或者带些外面买来的新奇点心。他笑容明亮,言语风趣,像一道阳光,

照进我有些沉闷的生活。我对他,有着对弟弟般的亲切,却也保持着合适的距离。

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,甚至比我刚嫁进来时更好。然而,

我心中的隐忧并未消除——月事依旧没来。我偷偷去药店抓了验孕的药材,结果却模糊不清。

或许只是思虑过重导致紊乱?我抱着侥幸心理安慰自己。直到那天,顾家举办赏菊宴,

邀请了城中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家。宴会上,我作为沈夫人,与顾砚舟一同出席。

他今日气色似乎好了些,穿了件靛青色锦袍,衬得脸色没那么苍白。我们并肩而坐,

他偶尔低声与我交谈,举止虽不亲密,却足够让旁人看到“夫妻和睦”的表象。

林晚晴和顾砚书也在。林晚晴打扮得花枝招展,与几位**谈笑风生,

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我这边,带着嫉恨。顾砚书则一直闷头喝酒,神情郁悒。席间,

一位与顾家交好的钱夫人笑着对我说:“早听说沈大奶奶贤惠,

将大少爷照料得气色都好了许多。不知何时能讨杯喜酒喝?顾老夫人可是盼着重孙呢!

”这话一出,席间静了一瞬。所有人都看向我和顾砚舟。我脸颊微热,一时不知如何作答。

顾砚舟放下酒杯,咳嗽两声,淡淡道:“内子年轻,身子也需调理,不急。

”这话听在旁人耳里是维护,听在我耳里,却像一根刺。他是在暗示我“身子需调理”,

不能生养?还是随口找的托词?钱夫人讪讪地笑了笑,转移了话题。

我却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,连忙用帕子捂住嘴。“怎么了?”顾砚舟侧头看我,眉头微蹙。

“没事……可能有些油腻。”我强忍着不适。他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宴会后半段,

我始终心神不宁。那股恶心感时隐时现,小腹也隐隐有些坠胀。不能再拖了,

我必须尽快确认。宴会散后,我借口累了,早早回了沁芳园。支开春杏,我坐在镜前,

看着自己苍白的脸,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小腹。

如果真的有了顾砚书的孩子……在这个节骨眼上,

在顾家……我几乎能看到自己万劫不复的未来。不,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!

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:或许,可以找顾砚舟帮忙?他需要我这个“沈夫人”稳定局面,

或许……会帮我遮掩?可这是欺瞒,是给他戴绿帽,他会容忍吗?风险太大。或者,

找那个神秘的外室?他深夜潜入送那本古怪册子,似乎知道些什么,或许……有办法?

可他是谁?是敌是友?完全不可控。正心乱如麻,春杏进来禀报:“少奶奶,三少爷来了,

说得了本好书,急着给您看。”顾砚池?他怎么这时候来?“请三少爷去小花厅稍坐,

我马上来。”我整理了一下情绪,来到小花厅。顾砚池果然拿着本书,兴冲冲的样子,

但看到我脸色不佳,立刻收敛了笑容。“大嫂,你不舒服?脸色这么差。”“没什么,

只是有些累。”我勉强笑笑,“什么好书,让你这么急着拿来?”他把书递给我,

是一本前朝山水游记,印制精美。“知道你喜欢这个,今日在书肆偶然看到,就买下了。

”“多谢三弟费心。”我接过书,指尖冰凉。顾砚池没有立刻走,而是犹豫了一下,

压低声音说:“大嫂,今日宴会上……你别往心里去。那些人就爱嚼舌根。

大哥他……他那样说,未必是那个意思。”我一怔,没想到他会特意来安慰我。“我知道。

”我点点头,心中微暖。“还有……”他声音更低,几乎耳语,“小心二哥。我方才回来时,

看见他在你院墙外徘徊,神色不对。他若再来纠缠,你定要严词拒绝,

必要时……可以告诉我,或者告诉大哥。”顾砚书?他又想做什么?我心中警铃大作。

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,三弟。”顾砚池又嘱咐了几句,这才离开。他走后,

我独自坐在小花厅,久久不动。顾砚池的关心是真诚的,顾砚舟的“合作”至少目前稳定,

可顾砚书的纠缠和可能的“孩子”,像两把悬在头顶的利剑。还有那个神秘的外室,

那本看不懂的册子……夜深人静,我再次拿出那本油纸包着的册子,就着烛光翻看。

那些符号依旧天书一般,唯有那片干枯的杏叶,“小心”二字触目惊心。忽然,

我注意到册子最后一页的角落,有一个极淡的、用水渍印出的标记,像是半个莲花图案。

这个图案…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我凝神细想,猛地记起——在顾砚舟静心苑的书房里,

他常用的那方砚台底部,似乎就有类似的莲花刻纹!只是那砚台上的莲花是完整的,

而这个只有一半。是巧合吗?还是……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:难道这个神秘的外室,

与顾砚舟有关?是顾砚舟派来试探我的?还是……顾砚舟自己?不,不可能。

顾砚舟病弱深居,且以他的性格,没必要用这种方式。那会是谁?顾砚书?更不可能。

谜团越来越多。就在我思绪纷乱之际,窗外,又传来了那熟悉的、极轻的叩击声。“叩、叩。

”我的血液瞬间凝固。他又来了!这一次,我没有上次那么惊慌,但警惕心提到了最高。

我迅速将册子藏好,拿起金簪,走到窗边。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我冷声问。窗外传来低笑,

依旧是那个陌生又悦耳的男声:“来给夫人解惑。夫人对着那册子苦思冥想一夜,

可看出什么了?”他果然在监视我!这个认知让我遍体生寒。“你到底是谁?想干什么?

”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说,“重要的是,夫人现在的处境……很危险。

不仅顾砚书对你贼心不死,你那好妹妹林晚晴,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正想办法抓你的把柄。

还有……你腹中那块肉,打算如何处置?”他连这个都知道?!我如遭雷击,浑身冰凉。

“你……胡说什么!”“是不是胡说,夫人心中有数。”他语气笃定,“我可以帮你。

帮你解决这个麻烦,帮你……在顾家站稳脚跟,甚至,帮你得到你想要的。”“我想要什么?

”我声音发颤。“自由?权势?报复?或者……一个真正把你放在心上的男人?

”他的声音带着蛊惑,“顾砚舟给不了你真情,顾砚书是个懦夫,顾砚池……还是个孩子。

而我,可以。”“荒谬!”我斥道,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“就凭我知道顾家最大的秘密,

就凭我能自由出入这深宅内院,就凭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危险的亲昵,

“就凭我对夫人你,很有兴趣。我们是一类人,林晚意。都不甘被命运摆布,

都想在这吃人的地方,撕出一道口子。”他的话像淬了毒的蜜,

精准地刺中我心底最隐秘的渴望。“你……到底要什么?”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
窗外安静了片刻。“我要顾家。”他的声音清晰传来,斩钉截铁,带着冰冷的野心,

“而夫人你,是我计划中……最关键的一环。合作吗,沈夫人?”夜风穿过窗缝,

带来深秋的寒意。我站在窗内,握着金簪的手微微发抖。窗外,

是一个身份不明、意图叵测的男人,抛出的却是诱人又致命的合作邀请。答应,

便是与虎谋皮,前程未知。拒绝,便要独自面对眼前的重重危机,腹中可能存在的隐患,

还有顾家暗处的冷箭。烛火跳跃,在我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良久,

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响起:“怎么合作?

”---第3章:纠缠窗外的男人低低笑了起来,声音在夜色中漾开,带着得逞的愉悦。

“夫人爽快。”他说,“第一步,处理掉你腹中的麻烦。明日午时,城南‘济世堂’后巷,

会有人接应你。那里的大夫可靠,干净利落,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”我的心猛地一缩。

尽管已有心理准备,但听他如此直白地说出“处理掉”三个字,

还是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和冰冷的恐惧。那毕竟是一个可能存在的生命,

是我和顾砚书曾经情意的见证,也是我现在最大的困境。“我如何信你?

若是陷阱……”我声音发紧。“夫人别无选择,不是吗?”他语气悠然,

“顾家内宅眼线众多,你但凡有异动,立刻会传到该知道的人耳中。唯有我安排的路,

最安全。况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现在还有价值,我不会害你。事成之后,

我会给你那本册子的解读之法,你会知道顾家许多见不得光的秘密,

那是你安身立命、甚至反制他人的筹码。”筹码……我咀嚼着这两个字。在这深宅里,

没有筹码的人,只能任人鱼肉。“好。”我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决绝,

“明日午时,济世堂后巷。”“明智的选择。”他似乎很满意,“第二步,

取得顾砚舟更多的信任。他虽病弱,手中却握有顾家部分核心产业和秘密。

我要你尽可能接近他,了解他,获取有用的信息。这对你也有好处,他的庇护,

是你目前最需要的。”“他戒备心很重。”“所以需要耐心和技巧。你是他的妻子,

这是天然的优势。关心他,照料他,但不要急切,不要表露目的。他那种人,

对纯粹的善意或许怀疑,但对有分寸的、互惠互利的合作,反而容易接受。

”他分析得冷静透彻,仿佛对顾砚舟了如指掌。“你好像很了解他?”窗外沉默了一瞬,

才道:“算是吧。第三步,离间顾砚书和林晚晴。他们夫妻不和,对你有益,

也能搅乱二房的阵脚。具体怎么做,看你发挥。记住,你的身份是受害者,

是忍辱负重的长嫂,要善于利用别人的同情和愧疚。”一条条指令清晰冷酷,

将我推向更复杂的漩涡中心。“你要我做的这些,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?推翻顾家?

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“这些你暂时不必知道。知道得越多,越危险。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做,

我保你平安,甚至……得到你想要的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,“下次联系,

我会再找你。记住,今晚之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话音落下,窗外人影一晃,

再无动静。**在冰冷的墙壁上,许久,才感觉到四肢的冰凉和麻木。一场与魔鬼的交易,

开始了。第二天,我以去寺庙为顾砚舟祈福为由,带着春杏出了门。在寺庙捐了香油钱后,

我借口要独自静心祈求,让春杏在外等候。然后从侧门溜出,戴上帷帽,

雇了辆不起眼的马车,直奔城南济世堂。一切如那男人所说,后巷僻静,

一辆青布小车等候着。一个面貌普通的妇人引我上车,车内已有位神情冷肃的老嬷嬷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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