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,我被赐婚给了传说中咳血三升、命不久矣的七王爷萧烬渊,为他冲喜。洞房里,
他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都咳出来。而他那位“忠心耿耿”的皇叔,
靖王萧景和,满脸关切地前来探望,嘘寒问暖后,留下了一只信鸽,说是他亲手养的,
能传递平安。我看着那只灰扑扑的鸽子,正想说几句场面话,
脑子里却突然响起一个尖锐的、惊恐万状的声音:【收信的傻子快看!
我家主人让你三更动手,他带三十万大军在城外接应!谋反!谋反啊!
】1.我整个人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那只鸽子还在我脑子里疯狂尖叫:【蠢货!
看信啊!别他妈摸我羽毛了,老子刚洗的!看完快回信,我好下班回家吃饭!
】我下意识地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撞在了身后的红木桌角上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点疼痛,却让我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。我能……听见动物说话?不,准确来说,
是它们的心声。“王妃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?”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拉回我的神思。
我抬头,对上靖王萧景和那双看似充满关怀的眼睛。他年近四十,保养得极好,一身锦袍,
气度不凡,此刻正用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爱目光看着我。
可配上那只鸽子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的“谋反”二字,他这张脸,
怎么看怎么像一张虚伪的画皮。我勉强挤出一个笑:“没什么,许是……许是有些紧张。
”“唉,也是难为你了。”萧景和叹了口气,目光转向床上还在剧烈咳嗽的萧烬渊,
“烬渊这孩子,命苦啊。以后,你可要好好照顾他。”他话说得情真意切,
仿佛真是个为侄子操碎了心的好皇叔。可他带来的鸽子却在疯狂拆台:【快死吧快死吧!
咳死这个病秧子,我家主人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你的兵权了!三十万大军!到时候踏平皇宫,
这天下就是我主人的了!芜湖!】我捏紧了袖中的手指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一个惊天的大秘密,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砸在了我的头上。我爹是当朝太傅,清流之首,
因为反对靖王干政,处处被他打压。这次把我嫁给一个将死的王爷,名为冲喜,实为人质,
就是靖王对我爹的又一次羞辱和警告。我原以为,我的下半生,就是守着一个病死的丈夫,
在王府里孤独终老。可现在看来,靖王想要的,根本不止是打压我爹。他要的是整个江山。
而我,一个刚刚嫁进王府、毫无根基的王妃,成了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。
这哪是什么天降异能,这分明是催命符!2.萧景和又假惺惺地安慰了几句,便带着人走了。
偌大的新房里,只剩下我和那个还在咳嗽的夫君,
以及那只站在窗台、梳理羽毛的“谋反鸽”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我看着床上那个男人。他叫萧烬渊,
皇帝的第七子,曾经是京城最惊才绝艳的少年将军,十五岁就随军出征,立下赫赫战功。
可惜三年前,在一场恶战中身受重伤,落下病根,从此缠绵病榻,
成了人人扼腕叹息的病弱王爷。此刻,他半靠在床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,
嘴唇却因为剧烈的咳嗽泛着不正常的殷红。长而密的睫毛垂着,
在眼下投下一片青灰色的阴影,看起来脆弱又易碎。我该告诉他吗?告诉他,
你最敬爱的皇叔,马上就要谋反了,还要顺手弄死你?他会信吗?
一个刚过门的、还是政敌之女的妻子,突然说自己能听懂鸟语,
还听到了这么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。他大概率会觉得我疯了,
或者是我爹派来离间他们叔侄的奸细。到时候,靖王没弄死我,
我倒先被自己这个病秧子夫君给解决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不行,
不能说。至少现在不能。我端起桌上的药碗,走到床边,学着丫鬟的样子,柔声说:“王爷,
该喝药了。”萧烬渊的咳嗽稍稍停歇,他缓缓睁开眼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,漆黑如墨,
深不见底,像寒潭,没有一丝波澜。他静静地看着我,目光带着审视和疏离。
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仿佛我心里的秘密已经被他看穿了。“王妃。”他开口,
声音沙哑又虚弱,“辛苦了。”他接过药碗,仰头一饮而尽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放下碗,
他又开始咳嗽,这一次咳得更厉害了,甚至有血丝顺着他的嘴角溢出。
我连忙拿起手帕递过去。他擦了擦嘴,对我虚弱地摆了摆手:“你……先去歇着吧,
不必管我。”我点点头,转身走向外间。那只鸽子还在窗台。【这病秧子怎么还没死?
主人还等着我回信呢。哎,三更动手,现在都什么时候了?急死鸽了!】三更!我心里一紧,
现在已经快到亥时,离三更只有不到两个时辰了!时间紧迫,我不能再犹豫了。赌一把!
我猛地转身,快步走回床边,在萧烬渊错愕的目光中,压低声音,
用最快的语速说道:“王爷,我做了个噩梦。
”3.萧烬渊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
等我继续。我心脏怦怦直跳,手心全是冷汗。“我梦见……梦见皇叔带来的那只鸽子,
它会说话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它说,皇叔让您三更动手,
他在城外带着三十万大军接应。”我说完,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萧烬渊的咳嗽声都停了。他依旧保持着那个虚弱的姿势靠在床上,
但周身的气场却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块温润但易碎的玉,
那现在,他就是一把藏在鞘中的绝世名剑,即便未出鞘,那凌厉的寒气也足以让人胆寒。
他黑沉沉的眸子锁定我,像是要将我整个人看穿。“你再说一遍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
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。我紧张得咽了口唾沫,迎着他的目光,重复道:“那只鸽子说,
靖王要谋反,就在今晚三更。”窗台上的鸽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扑腾了一下翅膀。【咦?
这两个人类在嘀咕什么?怎么好像提到我了?错觉吗?】萧烬渊的视线缓缓移向那只鸽子,
又缓缓移回我的脸上。半晌,他突然笑了。那笑意未达眼底,带着彻骨的寒凉。“王妃,
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他慢慢地坐直了身体,刚才还病得快要断气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迫人气息,“污蔑亲王,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。”我咬着牙,
豁出去了:“我知道!但我说的都是真的!我能听懂它在想什么!
它说靖王早就买通了守城将领,三更时分,京城九门会同时为他大开!”这一次,
萧烬渊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猛地掀开被子,站了起来。直到他站直,
我才发现他身形是如此高大挺拔,哪有半分病弱的模样。一身大红的喜服穿在他身上,
非但不显喜庆,反而衬得他面如寒霜,杀气腾腾。“你确定?”他一步步向我走来,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。“我确定!”我迎上他的视线,毫不退缩,“它还在想,
为什么我们还不看它腿上绑着的信,它急着回去复命!”萧烬渊的脚步停在我面前。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猛地转身,身形快如鬼魅,只一瞬间就到了窗边。
那只鸽子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一把攥在了手里。【啊啊啊!杀鸽了!救命啊!
你这个病秧子哪来这么大力气!】鸽子的尖叫在我脑中炸开。
萧烬渊动作利落地从鸽子腿上解下一个小小的竹筒,他甚至没看那鸽子一眼,
直接“咔嚓”一声,拧断了它的脖子。我吓得心头一跳。他走到烛台边,
从竹筒里倒出一张极小的纸条,展开。借着烛光,我看到纸条上只有两个字:“动手。
”4.铁证如山。萧烬渊捏着那张纸条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脸上再无一丝病气,
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沉沉的谋算。“来人!”他沉声喝道。
门外立刻有两个黑衣人如鬼魅般闪身进来,单膝跪地:“主上。”“传我命令,
”萧烬渊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启动‘惊蛰’计划。通知宫里的暗桩,封锁所有宫门,
任何人不得出入。另外,让玄甲卫即刻赶往九门,夺回控制权,凡是反抗者,格杀勿论!
”“是!”黑衣人领命,身形一闪,又消失了。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,
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。可房间里那只死不瞑目的鸽子,和萧烬渊身上凛冽的气势,
都在告诉我,这一切都是真的。我嫁的这个夫君,根本不是什么病秧子。
他是一头蛰伏的猛虎。而我,阴差阳错之下,撞破了他的伪装,
也一脚踏入了一场足以打败整个王朝的巨大漩涡。萧烬渊处理完一切,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我。
他的眼神复杂难辨,有审视,有探究,还有一丝……我看不懂的情绪。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
”他问,“听懂它的话?”这是我的秘密,也是我最大的保命符。我不能全盘托出。
我垂下眼眸,轻声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就是……突然之间,就能听到了。
或许是……上天垂怜,不忍看王爷蒙在鼓里。”我把一切推给了虚无缥缈的“上天”。
萧烬渊盯着我看了许久,似乎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。最终,他没有再追问。
“不管你是如何知道的,”他缓缓开口,语气缓和了些许,“今夜,你都算是救了本王,
也救了整个萧氏皇族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从现在起,你就是本王名副其实的七王妃。
待此事了结,本王保你和你父亲一世安稳。”这是一个承诺。
来自一个刚刚对我卸下伪装的、深不可测的男人。我心里清楚,我们之间还谈不上信任,
这只是一场基于共同利益的交易。我帮他,他保我。我屈膝行了一礼:“多谢王爷。
”“不必多礼。”他抬手虚扶了一下,“今夜会很乱,你待在房里,哪里都不要去。
外面的一切,交给我。”他说完,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。走到门口,他又停下脚步,
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“你的名字,是叫……云舒?”“是,臣妾沈云舒。”他点了点头,
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在心里。“沈云舒。”他低声念了一遍,然后推门而出,
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心脏依旧跳得飞快。我知道,
从我听到那只鸽子心声的那一刻起,我的人生,就已经彻底改变了。5.一夜未眠。
外面隐隐传来兵器交接的碰撞声和厮杀呐喊声,但都被隔绝在王府的高墙之外。七王府内,
却是异常的安静。我坐在桌边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我的异能,似乎不止能听到飞禽。
窗外的花园里,有几只夜巡的猫正在窃窃私语。【喵呜,今晚怎么回事?
好多穿黑衣服的人类跑来跑去,好吓人哦。】【就是就是,吓得我刚抓到的老鼠都跑了!
】【我闻到了血的味道……就在王府外面。】树上的一只猫头鹰则看得更远。【咕咕,
我看到好多火把,从城外一直烧到城门口。城楼上站满了弓箭手,好像在打仗。
】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在一起,让我对府外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。靖王动手了,
但萧烬渊也早有准备。这一夜,注定血流成河。天快亮的时候,萧烬渊回来了。
他换下了一身喜服,穿上了一袭玄色劲装,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彻夜的寒气。
他的脸上沾了几点血迹,为他俊朗的面容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。看到我,他愣了一下,
随即皱眉:“怎么还没睡?”“睡不着。”我站起身,给他倒了一杯热茶,“王爷,
外面……”“已经解决了。”他接过茶杯,一饮而尽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
“萧景和做梦也想不到,我藏了三年的玄甲卫,就是为了等他今天。”“他……他怎么样了?
”“被活捉了。”萧烬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他的三十万大军,
有二十万本就是我父亲安**去的人。他以为的精锐,不过是个笑话。”我心中巨震。原来,
皇帝也早就知道了靖王的野心,一直在暗中布局。而萧烬渊这三年的病弱,
恐怕也是这盘大棋中的一环。皇家父子,竟合力演了一出长达三年的大戏,
就为了将靖王和他的党羽一网Quadrup尽。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。生在帝王家,
果然没有一个简单角色。“这次多亏了你。”萧烬渊看着我,眼神真诚了许多,
“若不是你提前预警,就算我们有准备,京城也免不了一场浩劫,伤亡惨重。
”“这是臣妾应该做的。”“从今天起,你不必再自称臣妾。”他放下茶杯,走到我面前,
“在我面前,你可以做你自己。”他的目光灼灼,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热度。
我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。“你的能力,还有谁知道?”他突然问。我心头一紧,
摇了摇头:“只有王爷一人。”“好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记住,这是我们之间最大的秘密,
永远不要告诉第三个人,包括你的父亲,明白吗?”“我明白。”我当然明白。
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,一旦暴露,我只会被当成妖怪烧死。萧烬渊,是我唯一的同盟。
6.靖王谋反之事,震动朝野。皇帝雷霆震怒,下令彻查。一时间,京城里风声鹤唳,
无数与靖王有牵连的官员纷纷落马。我爹作为太傅,原本是靖王的眼中钉,
在这场清洗中却安然无恙,甚至因为立场坚定,颇得皇帝赏识。而七王爷萧烬渊,
则一战成名。他“病体”痊愈,重新执掌兵权,协助皇帝处理谋逆案,手段凌厉,行事果决,
让朝中那些老臣都对他刮目相看。曾经那个被人遗忘的病弱王爷,
如今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。而我,作为七王妃,地位也水涨船高。
府里的下人们看我的眼神,从同情变成了敬畏。我知道,这一切都是因为萧烬渊。
我们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。他需要我保守秘密,而我需要他作为靠山。我们的关系,
也从一开始的陌生和试探,变得微妙起来。他不再睡书房,而是搬回了主卧。
虽然我们之间依旧分床而睡,隔着一道屏风,但同处一室,总有些尴尬和不自在。
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,偶尔还能听到他翻身的细微声响。而我,
也渐渐习惯了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存在。我的“动物翻译”能力,也在这段时间里突飞猛进。
我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接收信息,而是可以主动地去和它们“交流”。当然,
这种交流更像是单向的。我通过食物和善意,引导它们去关注我想要了解的事情。
王府里的猫猫狗狗,花园里的鸟雀虫蚁,都成了我的眼线。通过它们,
我知道了府里哪个下人手脚不干净,哪个厨子在外面欠了赌债,
哪个侍卫暗恋着我的贴身丫鬟。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让我觉得新奇又有趣。直到有一天,
一只飞进王府的信鸽,给我带来了新的危机。那是一只很漂亮的白色鸽子,看起来训练有素。
它落在我窗前的石榴树上,脑袋里正焦急地想着:【七王妃在哪?快出来收信啊!
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的急信!】皇后?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当今皇后是靖王妃的亲姐姐,
也是靖王谋反案中,唯一没有被牵连的核心人物。皇帝念及夫妻情分和太子颜面,
只是下令让她在宫中静思己过。她给我送信?我立刻让丫鬟把鸽子引了下来,
取下了它腿上的信。信上写着:“云舒吾侄,惊闻家门不幸,悲痛万分。本宫身处深宫,
万事不能。唯念及你与烬渊新婚燕尔,特备薄礼一份,明日将遣人送至府上,聊表心意。
望勿推辞。”字迹娟秀,言辞恳切,看起来就像是普通长辈对晚辈的关怀。
可那只信鸽的心声却截然不同。【哼,什么薄礼,明明是剧毒!皇后娘娘说了,靖王倒了,
七王爷就是太子最大的威胁,必须除掉!这毒无色无味,见血封喉,神仙难救!
明天就让那个沈云舒亲手毒死自己夫君,哈哈哈,想想就**!】我捏着信纸的手,
瞬间冰冷。最毒妇人心。皇后这是要借我的手,杀了萧烬渊,为她的外甥,当今太子,
扫清障碍!7.我拿着信,第一时间去找了萧烬渊。他正在书房处理公务,看到我进来,
眉头舒展开来。“怎么了?”我把信递给他,又把鸽子的心声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。
萧烬渊的脸色,一寸寸地冷了下去。“好一个本宫的‘薄礼’。”他将信纸拍在桌上,
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,“看来,是我这些天太过仁慈,
让他们觉得我萧烬渊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病秧子!”“王爷,我们现在怎么办?
”我有些担忧,“皇后毕竟是六宫之主,太子的生母,我们不能直接和她撕破脸。
”“撕破脸?”萧烬渊冷笑一声,“她都敢派人来毒杀我了,还有什么脸面可言?
”他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我看着他,忽然想到一个主意。
“王爷,或许……我们可以将计就计。”萧烬渊停下脚步,看向我:“哦?说来听听。
”“皇后既然想借我的手下毒,那我们就演一场戏给她看。”我压低声音,
“明日她的人送来‘薄礼’,我们就当着所有人的面,让王爷‘中毒’。”“中毒?
”萧烬渊挑了挑眉。“对,假装中毒。”我继续说,“王爷‘中毒垂危’,王府必定大乱。
到时候,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,看看宫里除了皇后,还有谁想让你死。而且,王爷‘重病’,
也能让他们放松警惕,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。”萧烬渊静静地听着,
黑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。半晌,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。
“好一个将计就计。”他走到我身边,伸手轻轻抚了抚我的发鬓,动作亲昵又自然,
“我的王妃,不仅聪慧,胆子也很大。”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,划过我的脸颊,
让我心头一颤。我有些不自然地后退了一步。他也不在意,收回手,
沉声道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不过,戏要做足,得委屈王妃了。”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
如果他“中毒”,那我这个“下毒”的王妃,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。到时候,皇帝的愤怒,
太子的施压,朝臣的议论,都会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。我将要承受的压力,可想而知。
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:“我不怕。”因为我知道,萧烬渊会保护我。我们现在,
是真正的盟友,也是唯一的依靠。看着我坚定的眼神,萧烬渊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。
“放心,”他低声说,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8.第二天,
皇后派来的内监果然带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来到了王府。食盒里,
是一盅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血燕。内监尖着嗓子,传达了皇后的“懿旨”,
说这是特意赏赐给王爷补身子的。我“满心欢喜”地谢恩,亲自将血燕端到了萧烬渊面前。
当时,书房里还有几位萧烬渊的心腹将领在议事。我柔声说:“王爷,
这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,您快趁热喝了吧。”萧烬渊“温和”地笑了笑,接过燕窝,
当着所有人的面,喝了一小口。下一秒,他脸色骤变,猛地喷出一口乌黑的鲜血,
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“王爷!”“保护王爷!”书房里瞬间大乱。我“吓”得花容失色,
尖叫一声,瘫倒在地。那名内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
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心腹将领们立刻将他控制住,同时派人火速进宫禀报皇帝,
并全城搜捕最好的大夫。七王爷在府中被毒害,性命垂危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
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。我,作为“亲手”给王爷喂下毒药的王妃,自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。
我被关进了王府的地牢。地牢阴暗潮湿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,
在墙壁上投射出我孤单的身影。我抱着膝盖,坐在铺着茅草的地上,心里却异常平静。
因为我知道,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。萧烬渊中的是假毒,是他自己提前准备好的,
一种能造成中毒假象的药丸。而我,现在需要做的,
就是扮演好一个惊慌失措、含冤受屈的弱女子。果然,没过多久,地牢的门就被打开了。
来的人,是太子萧烬宸。他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常服,身后跟着两名侍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
眼中满是厌恶和鄙夷。“沈云舒,你好大的胆子!”他厉声呵斥,“竟敢毒害七弟!说,
是不是你父亲沈太傅指使你的!”太子和我那夫君萧烬渊是同父异母的兄弟。
但因为皇后和靖王的关系,他们从小就不和。现在萧烬渊“出事”,他第一个跳出来,
不是关心弟弟的死活,而是急着给我和我爹扣上罪名。他的心思,昭然若揭。我抬起头,
脸上挂着泪痕,声音颤抖:“太子殿下,臣妾冤枉!臣妾没有毒害王爷!
那燕窝是皇后娘娘赏赐的,是宫里送来的啊!”“一派胡言!”太子怒喝道,“母后仁慈,
怎会做出此等事情!分明是你和你父亲,见七弟如今圣眷正浓,心生嫉妒,才下此毒手!
”“我没有!我们没有!”我哭喊着,表现得无助又绝望。就在这时,
地牢外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。“住口!”我看到太子脸色一变,
立刻收敛了嚣张的气焰,恭敬地退到一旁。一个身穿龙袍、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,
在一群人的簇拥下,走了进来。是当今皇帝。9.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直接对太子冷声道:“烬渊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,你这个做兄长的,
不思如何救治,却在这里审问弟媳,成何体统!”“父皇息怒,
儿臣只是……只是太过担心七弟的安危,一时情急。”太子连忙辩解。“哼。
”皇帝冷哼一声,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。那目光锐利如鹰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“沈氏,
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你有什么话说?”我立刻跪倒在地,重重地磕了个头,
声泪俱下地喊冤:“父皇明鉴!臣妾对王爷情深意重,绝无半点加害之心!请父皇彻查,
还臣妾一个清白!”我的演技,连我自己都快信了。皇帝沉默了片刻,说:“将人带上来。
”很快,那个送燕窝来的内监,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进来。他显然是受过刑了,浑身是伤,
奄奄一息。“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皇帝的声音里带着森然的杀意。
……是皇后娘娘……皇后娘娘让奴才……在燕窝里下的毒……她说七王爷是太子的心腹大患,
必须除掉……”话音刚落,太子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“父皇!这是诬陷!
是这个狗奴才血口喷人!母后绝不会做这种事!”“是不是诬陷,朕自有定夺。
”皇帝的语气冰冷,“来人,把太子带下去,没有朕的命令,不许踏出东宫半步!”“父皇!
父皇饶命啊!”太子被强行拖了出去,哭喊声渐渐远去。皇帝看着我,眼神依旧深邃。
“沈氏,你虽然洗清了嫌疑,但烬渊毕竟是因你而中毒。在事情彻底查清之前,
你暂且留在王府,不许外出。”“臣妾……遵旨。”皇帝说完,便拂袖而去。地牢里,
又恢复了寂静。我知道,这第一关,我算是闯过去了。接下来,就看萧烬渊的了。
我在地牢里又待了两天。这两天,外面关于七王爷的消息满天飞。有的说王爷已经不治身亡,
有的说王爷虽然保住了性命,但已经成了废人。王府上下,一片愁云惨淡。而我,
则通过地牢里的一只小老鼠,获取着最真实的信息。【吱吱,那个男人好奇怪,
明明看着要死了,每天晚上还偷偷起来看书练剑。】【是啊是啊,他还喂我吃了块奶酪,
真好吃!他说让我帮忙看着那个女人,不让任何人欺负她。】听到这些“鼠言鼠语”,
我悬着的心,终于放了下来。萧烬渊没事,他还在暗中掌控着一切。第三天晚上,
我被放了出来。萧烬渊的心腹,那位名叫林风的侍卫长,亲自把我送回了主卧。“王妃,
委屈您了。”林风低声说,“主上一切安好,他让您放心。”我点点头,推门走进房间。
房间里点着安神香,味道清淡好闻。我走到屏风后,看到床上“躺尸”的萧烬渊。
他双目紧闭,脸色依旧苍白,看起来还是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。我走过去,坐在床边,
静静地看着他。就在这时,他长长的睫毛,突然动了一下。然后,他睁开了眼睛。
10.四目相对,他黑沉的眼眸里,映出我小小的身影。“回来了?”他开口,
声音有些虚弱,但中气十足。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压低声音问,“你怎么样?没事吧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