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嫁冲喜那晚,未婚夫发来消息:「米娘,你替我分忧,我会记得的。」
我嫁的男人是个只剩一口气的活死人,侯府的下人叫我「替死鬼」。五年后,
我在沈家对面开了京城最大的药铺。未婚夫跪在门口求我原谅,
侯府嫡长子当众提亲要娶我为妻。我笑着给前未婚夫端上一杯黄连茶:「赵公子,
这茶叫后悔药,你慢慢喝。」然后我对所有人说......「我不嫁任何人,
我要自己说了算。」1花轿颠得我想吐。红盖头歪到一边,没人帮我扶正。
轿子外面吹吹打打,声音刺耳,像是在办丧事。我攥着怀里那封信,纸都被汗浸湿了,
字迹却还清楚......赵恒写的,三天前托人送到庄子上。「米娘,你替我分忧,
我会记得的。」就这一行字。我等了三年,等来的是替嫁冲喜的通知,
和这行轻飘飘的「我会记得的」。轿子停下来了。外面有人喊「落轿」,声音干巴巴的,
没有半点喜庆。我听见丫鬟在嘀咕:「沈家真是不要脸,嫁个庶女过来充数,
侯爷那边能答应?」「不答应又能怎样?冲喜而已,要的就是个活人。
反正那位也撑不了多久了。」我深吸一口气,自己掀开帘子下了轿。没人扶我,
门口连个接亲的人都没有。红毯只铺到门槛,里面黑漆漆的,连灯笼都没挂几盏。
一个老嬷嬷迎上来,上下打量我一眼,眼神跟看货物似的。「沈三**?跟老身来吧。」
我跟着她往里走。侯府比沈家大得多,可到处透着一股阴冷。路过正厅时,
我看见里面坐着几个人,穿着绸缎,面前摆着茶,却没一个人出来。
老嬷嬷说:「侯爷和夫人身子不适,就不见你了。你直接去新房。」新房在偏院。门推开,
一股药味扑面而来,浓得呛人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光线暗得只能看清床帐的轮廓。
床上躺着个人,一动不动,脸色灰败,像是随时会咽气。「这就是三姑爷了。」
老嬷嬷语气平淡,「三**早点歇着吧。」她转身就走,连门都没关。我站在床前,
看着这个叫李怀瑾的男人。听说他是侯府嫡长子,两年前骑马摔下来,头磕在石头上,
就再也没醒过。太医说救不回来了,侯府才急着冲喜,想着死马当活马医。
沈家原本定的是嫡女沈玉珠嫁过来。可沈玉珠哭着说不嫁死人,嫡母舍不得,
就把我从庄子上接了回来。那天我跪在正厅,嫡母坐在上面喝茶,看都没看我一眼。「米娘,
你在庄子上住了这么多年,沈家养你这么大,也该你出力了。」我想说我不愿意,
可我知道说了也没用。赵恒就站在嫡母身后,低着头,一句话都没说。我等了很久,
等他开口说一句「不行」,等他看我一眼。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抬头。
那天晚上他派人送了那封信。「米娘,你替我分忧,我会记得的。」我那时候还傻,
觉得他是有苦衷的。现在站在这间冷得像冰窖的新房里,看着床上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,
我突然想笑。他让我替他分什么忧?分他娶不上嫡女又退不了婚的忧?我把红盖头扯下来,
扔在桌上。嫁衣太大了,是沈玉珠不要的旧衣裳,腰身空出一截,袖口磨得发白。
我在庄子上穿的都是粗布衣服,这还是我第一次穿绸缎,可穿的是别人不要的。
床上传来细微的声响。我转头,看见李怀瑾的手指在动。不是抽搐,像是想抓什么东西,
手指一下一下地蜷缩。我走过去,站在床边看了很久。他的脸瘦得只剩骨头,嘴唇发紫,
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丫鬟说他活不过今年。我坐下来了。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雪,
风从门缝灌进来,冷得我发抖。我把那件旧嫁衣裹紧,坐在床沿上,盯着那盏快灭的油灯。
这就是我的一辈子了。嫁个活死人,守寡,然后在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里死掉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粗糙,全是茧,在庄子上劈柴烧水留下的。嫡母说我是乡下丫头,
赵恒说我是他见过最坚强的姑娘。坚强。多好听的词,翻译过来就是「你怎么都死不了,
所以委屈你受着吧」。「米娘,你替我分忧,我会记得的。」我掏出那封信,
对着油灯看了最后一遍,然后把纸凑近火苗。火舌舔上来,纸很快卷曲发黑,灰烬落在地上。
我会记得的。记得什么?记得他把我当包袱甩掉,还是记得他连一句「对不起」都不敢说?
床上的李怀瑾又动了。这次他的手伸出被子,手指张开着,像是在找什么。我犹豫了一下,
把自己的手塞进他掌心。那只手冰凉得吓人。可下一秒,他的手指慢慢收拢,握住了我。
力气不大,却握得很紧。我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。这只手粗糙,全是冻疮,
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,可它们握在一起的时候,我突然觉得这间冰冷的屋子没那么冷了。
油灯灭了。黑暗里,我听见他的呼吸声,比刚才平稳了一些。窗外有人经过,脚步声很轻,
说话声却故意让我听见。「听说了吗?沈家那庶女是个替死鬼,等那位一死,
侯府肯定把她赶出去。」「赶出去算好的,说不定直接弄死,省得占地方。」
我把李怀瑾的手握得更紧了。他没有松开我。2第二天一早,丫鬟进来送水,
看见我坐在床沿上,愣了愣。「三**,你一夜没睡?」我没回答。她放下铜盆,
瞥了一眼床上,小声嘀咕:「还真有人能跟死人睡一屋。」「他还没死。」我说。
丫鬟被我噎了一下,讪讪地走了。我站起来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。昨晚就这么坐了一夜,
腿也麻了。我活动了一下手腕,去洗脸。水是凉的,铜盆边沿还有缺口,割得手疼。
早饭送来了,一碗白粥,一碟咸菜。粥稀得能照见人影,咸菜切得碎碎的,
像是从厨房牙缝里省出来的。我端起来喝了一口,没滋没味的。在庄子上虽然吃得差,
好歹还能吃饱。这里连吃饱都是施舍。吃到一半,外面有人敲门。
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,穿着比普通丫鬟好一些,应该是管事嬷嬷。她上下打量我,
眼神跟昨晚那老嬷嬷一模一样。「三**,老奴姓周,管这偏院的杂事。
有几句话得跟你说清楚。」她站在那儿,腰板挺得笔直,「姑爷这病,
侯爷和夫人已经尽力了。你嫁过来是冲喜,冲不冲得好,看姑爷的造化。至于你,
侯府不会亏待你,但也别指望跟正经主子一样。」「什么叫不亏待?」周嬷嬷笑了笑,
那笑容像刻上去的。「每月二两银子的月钱,够你花了。吃食按份例来,缺什么跟老奴说。
不过你也看见了,侯府上下忙得很,顾不上你这边。你自己多担待。」说完她就走了,
连门都没关。我站在门口往外看。偏院在侯府最角落,墙外是条巷子,
巷子对面是别家的后墙。院子里长满了枯草,石阶上全是青苔,一看就是好久没人住。
这就是我以后住的地方了。我转身回屋,把粥喝完,碗筷洗干净搁在桌上。然后去看李怀瑾。
他昨晚握住我的手之后就没松开过,直到天亮才慢慢放开。
现在他又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,脸色灰白,呼吸微弱。我伸手探了探他额头,
烫得吓人。发烧了。我翻了翻屋里的药箱,全是些贵重的补药,人参鹿茸什么的,
就是没有退烧的。我出去找周嬷嬷,说李怀瑾发烧了,得请大夫。
周嬷嬷正在跟几个丫鬟说笑,听我说完,脸上的笑收了收。「发烧了?老身去看看。」
她跟我回屋,摸了摸李怀瑾的额头,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。「没事,姑爷经常这样。
老身去回禀夫人,看夫人怎么安排。」她去了一个时辰才回来,说夫人说了,
姑爷的病太医都治不好,发烧是常事,用冷帕子敷敷就行。「可他是烫的,用冷帕子会激着。
」周嬷嬷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。「三**,老身伺候姑爷两年了,
这点事还是知道的。你要是觉得老身说得不对,你自己去请大夫。」她说完就走了,
这次连敷衍都懒得敷衍。我等了一会儿,确定没人来,自己打了盆冷水,
拧了帕子敷在李怀瑾额头上。帕子很快就热了,我换了一次又一次,胳膊累得抬不起来。
敷到第三次的时候,他嘴里发出声音。很轻,像在说什么,又像只是无意识的**。
我凑近了听,听出他在说「冷」。冷?明明烫成这样,还觉得冷。我把被子给他掖好,
又去找了床旧褥子盖在上面。他还是说冷。我没办法,只好脱了鞋上床,隔着被子抱住他。
他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往我这边靠。那一刻我突然想到赵恒。以前在庄子上,
有一年冬天我发烧,庄子上的管事怕传染,把我关在柴房里。赵恒那天来看我,
隔着门问我怎么样。我说冷,他说「你忍忍,我回去给你拿药」。然后他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
第二天他派人送来一件旧棉袄,说是他自己穿过的,让我将就着穿。那件棉袄我现在还留着。
抱着李怀瑾的手突然收紧了。他发出一声闷哼,我以为弄疼他了,想松开,
他的手却从被子里伸出来,抓住了我的袖子。抓得很紧。我低头看他,
他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眼睛紧闭着,呼吸急促。可他的手就是不肯松开。我叹了口气,
由他抓着。下午,有人来了。不是大夫,是赵恒派来的人。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,
站在院门口,把包袱递给我。「沈三**,这是我们公子让小的送来的。公子说,天冷了,
让您多穿点。」我打开包袱,里面是件棉袄,蓝色的,袖口磨得发白。旧的。又是旧的。
我抱着棉袄站在院子里,风吹得脸疼。小厮还在那儿站着,等着我回话。
「你们公子还说什么了?」「公子说......」小厮挠挠头,「公子说米娘,
这是我攒的,你省着用。等我高中,不会忘了你的苦。对了,还有这个。」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,递给我。我接过来掂了掂,里面是银子。打开一看,十两。
十两银子。他让我省着用。我攥着那个荷包,突然笑了。以前在庄子上,
他每个月来看我一次,带些点心,说几句好听的话。我觉得那是他对我的心意,现在才明白,
那是他给自己的良心安的抚慰金。你看,我对她多好,我给她送东西了。至于她过得好不好,
那是她的事。「你回去吧。」我对小厮说,「跟你们公子说,东西我收到了,让他好好读书,
别惦记我。」小厮走了。我抱着那件旧棉袄站在院子里,站了很久。周嬷嬷从屋里出来,
看见我手里的包袱,眼睛一亮。「三**,谁送来的?」「一个故人。」「故人?」
周嬷嬷凑过来,「这是什么?棉袄?哎哟,这料子不错,虽然是旧的,但还能穿。
三**要是不要,给老奴吧,老奴改改给我儿子穿。」我看着周嬷嬷那张笑脸,
把棉袄递过去了。「拿去吧。」周嬷嬷欢天喜地地走了。我回到屋里,
把那十两银子放在桌上。银子在光线下发着暗沉的光,够我在这侯府活五个月。五个月。
要是李怀瑾五个月后死了,我怎么办?沈家不会接我回去,侯府不会留我,
赵恒那时候要是高中了,更不会记得我。他说不会忘了我的苦。可他说的话,哪句算过数?
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。每天早起给李怀瑾擦身子,喂药,换帕子。药是侯府厨房熬的,
有时候送过来是凉的,我也不说,自己热。热水要去大厨房打,来回要走一刻钟,
我一天跑好几趟。半个月后,我手上的冻疮裂得更厉害了,碰水就疼。周嬷嬷看见了,
说「三**辛苦了」,转头就跟别人说我装可怜。这些话我听见了,当没听见。月底,
该发月钱了。我找周嬷嬷要,她说去账房支,支了两天都没拿来。第三天我去找她,
她正在屋里嗑瓜子,见我来,慢悠悠地擦了手。「三**,
这个月的月钱......怕是没了。」「为什么?」「账房说了,你嫁进来没走正经程序,
没拜堂没敬茶,算不得正经主子。这月钱,得等侯爷发了话才能支。」「那我吃什么?」
周嬷嬷笑了。「三**,你不是有那十两银子吗?先用着呗。」我看着她,她也看着我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在这侯府,没人把我当人看。我是个替死鬼,冲喜的,等李怀瑾一死,
我就没用了。现在给我口饭吃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。我没跟她吵,转身走了。回到屋里,
我拿出那十两银子,数了一遍又一遍。十两,省着点用,能撑一阵子。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。
我坐在床边,看着李怀瑾。他还是老样子,脸色灰败,呼吸微弱。
我给他把了把脉......在庄子上跟赤脚大夫学过一点,不算精通,但能看出个大概。
他的脉象很弱,但不乱。不是要死的脉。我翻开他的眼睛看了看,瞳孔对光有反应。他活着,
而且比太医说的要活得更久。可侯府已经放弃他了。我起身去了侯府的书房。侯爷不在,
书桌上摆着几本医书,我翻了翻,找到一本讲外伤昏迷的,偷偷揣在怀里带走了。那天晚上,
我点着油灯看书,看到半夜。书上说,长期昏迷的人要经常翻身,**,防止肌肉萎缩。
要给病人补充营养,不能只喂参汤。还要多跟他说话,**他的意识。侯府一样都没做。
他们只是在等他死。第二天,我开始给李怀瑾**手脚。他的手瘦得皮包骨,
胳膊上的肌肉已经萎缩了。我按得很轻,怕弄疼他,但他还是有反应,眉头皱了一下。
「忍忍。」我说,「不按的话,你真的会死。」我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,但我每天按,
每天跟他说话。「今天厨房送来的粥又是凉的,我热了才给你喝的。」
「周嬷嬷又在背后说我坏话,说我克你,克死了你好改嫁。」「我才不改嫁。嫁谁?嫁赵恒?
他要是真娶我,当初就不会让我替嫁。」说到赵恒的时候,李怀瑾的手指动了动。
我愣了一下,以为他要醒,凑近了看,他又没动静了。我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,继续按腿。
「你要是能醒就好了。」我说,「醒了之后,你走你的路,我过我的桥。我不会赖着你的。」
他没反应。我又说:「你不醒也行,反正我一个人也习惯了。」说到这儿,
我自己都觉得好笑。习惯了。我习惯了被当成包袱甩掉,习惯了穿别人不要的衣裳,
习惯了吃别人剩下的饭。我习惯了一件事......没人会在乎我。可我真的习惯了吗?
如果真的习惯了,为什么赵恒送那件旧棉袄来的时候,我心里还是会疼?
为什么嫡母说「你也该出力了」的时候,我眼眶还是会酸?我停下来,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粗糙,丑陋,全是伤疤,可它们还能动。我还能劈柴,烧水,熬药,**。
我还能干活。只要还能干活,就死不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继续按。又过了几天,
周嬷嬷突然来找我,说沈家来人了。「谁?」「沈家大**。」沈玉珠。我站在院子里,
看见沈玉珠从月亮门走进来。她穿着粉色的袄裙,头上戴着赤金簪子,脸上抹着胭脂,
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富贵气。她看见我,脚步顿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......穿着那件旧嫁衣,袖口已经磨破了,头发随便挽着,
脸上什么也没抹。「米娘。」沈玉珠走过来,眼睛红红的,
「你......你怎么瘦了这么多?」「大**,你怎么来了?」沈玉珠拉着我的手,
眼泪掉下来了。「我来看看你。娘说你在侯府过得不好,我不信,非要来看看。米娘,
你受苦了。」她的手又白又软,握着我的手的时候,她明显愣了一下。
我知道她摸到了我手上的茧和冻疮。她哭得更凶了。「米娘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
我当初要是......要是我嫁过来,你就不会......」她说不下去了,哭得直抽。
我看着她哭,心里没什么感觉。「大**,你回去吧。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。」「我不走!」
沈玉珠擦着眼泪,「米娘,我跟你说件事,你别生气。赵恒......赵恒他来找过娘,
说想退婚。娘不同意,说他已经退了沈家的亲,不能再退第二次。他就跪在正厅里,
跪了一个时辰。」我听着,没说话。「他说他想娶你。」沈玉珠看着我,
「他说他当初是被逼的,他说他喜欢你。」我看着沈玉珠的眼睛,问她:「大**,
你知道赵恒为什么选我替嫁吗?」沈玉珠愣了。「他说......」我笑了笑,
「他说米娘命硬,死不了,不像玉珠,金贵人儿受不得苦。」沈玉珠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「他......他真的这么说?」「你觉得我会编这种话?」沈玉珠张了张嘴,
眼泪又掉下来了。「米娘,我是不是很坏?我什么都没说,我......」「大**。」
我打断她,「你只是什么都没做,而已。」沈玉珠愣在原地。我转身回屋了。
李怀瑾还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我走过去,坐在床沿上,把手塞进他掌心。他握住了我。
这次握得比上次还紧。我低头看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,突然觉得,
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个人不会骗我。他不会说好听的话哄我,不会假装对我好,
不会给我穿旧的衣裳。他只是握着我的手。这就够了。4沈玉珠走后的第三天,
侯府开始明目张胆地克扣我的吃食。粥从一天两顿变成了一顿,咸菜换成了盐水。
我去找周嬷嬷,她正坐在厨房门口晒太阳,见我来了,连站都没站起来。「三**,
不是老奴不给你,是府里说了,冲喜冲了半个月,姑爷一点起色都没有,可见这喜冲得没用。
没用的事,府里不想再花银子了。」「那李怀瑾的药呢?也不给了?」周嬷嬷嗑着瓜子,
慢悠悠地说:「姑爷的药,侯爷说了,减半。反正也救不回来,省着点,留给有用的人。」
有用的人。我站在那儿,手心攥得生疼。「我要见侯爷。」周嬷嬷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嘲讽。
「三**,侯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你一个替嫁过来的庶女,连正经主子都算不上,
侯爷凭什么见你?」我转身就走。不是去找侯爷,是回屋。李怀瑾还躺在床上,
跟前几天一样,脸色灰败,呼吸微弱。我给他把了脉,脉象比之前更弱了。不是因为病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