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姐把我卖给隔壁村傻子，只为给儿子凑齐三万块彩礼钱。我被反锁在屋里，
听着他们商量要把我打晕送走。我冷笑一声，拨通了那个我从未联系过的电话。“喂？
是秦先生吗？您二十年前寄存的女儿，现在有人出价三万，您还要吗？”第二天，
数十辆劳斯莱斯堵住村口，我那素未谋面的亲爹，当着全村人的面，
甩出三千万黑卡：“谁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？”正文【第一章】“芸芸，你就嫁了吧。
”二姐搓着手，一脸为难地看着我，眼睛却不敢与我对视。“隔壁村的王瘸子，
他家出了三万块彩礼，你嫁过去，就当帮帮二姐。”**在冰冷的土墙上，
看着这个名义上养了我六年的亲人。她口中的王瘸子，是个四十多岁的傻子，脾气暴躁，
听说上一任老婆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。三万块，她就要把我推入那样的火坑。
只为了给她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，凑齐娶媳妇的彩礼。“二姐，”我的声音嘶哑干涩，
“你忘了大姐是怎么死的吗？”大姐，那个为了照顾我，熬到四十岁才嫁人的女人。
她嫁了个带着三个孩子的鳏夫，以为是找到了归宿。可婚后不到一年，
她就被活活累死、病死在那个家里。她死的时候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，
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，仿佛在等我去看她。二姐的脸色白了一下，
随即又梗着脖子道：“那怎么能一样？你大姐是她自己命不好！王家说了，只要你嫁过去，
好吃好喝地供着你！”“好吃好喝？”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“是像喂猪一样喂着，
然后被打死吗？”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！”二姐的儿子李强从里屋冲了出来，一脸不耐烦。
“三万块彩礼，我媳妇等着呢！你一个吃白饭的，能换三万块，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！
别给脸不要脸！”二姐夫蹲在门口，闷声抽着旱烟，烟雾缭绕中，
他的声音阴沉地传来：“跟她废什么话，不同意就打晕了送过去，钱到手才是真的。
”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，彻底被这句话击得粉碎。这就是我所谓的亲人。
大姐把我送到二姐家，二姐把我送到三姐家，现在，二姐又要把我卖到傻子家。
我就像一个皮球，被他们踢来踢去。一个可以随时牺牲，随时变卖的货物。“砰”的一声，
门被从外面锁上了。我听见李强在外面骂骂咧咧：“妈，把她看紧了，明天王家就来接人，
别让她跑了！”我走到窗边，木头窗户被钉死了，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。我能看见院子里，
二姐正在喂鸡，二姐夫在磨刀，李强则哼着小曲，畅想着他即将过门的新媳妇。
一派和谐安宁。仿佛屋里被囚禁的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而是一只待宰的牲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从贴身的口袋里，摸出一个被磨得发亮的旧钱包。钱包里没有钱，
只有一张泛黄的卡片。卡片上有一个电话号码，和一个姓氏——秦。
这是大姐临死前塞给我的。她说，这是我们亲生父亲的联系方式，一个叫秦山海的男人。
她说，如果有一天，真的走投无路了，就打这个电话。但她又叮嘱我，永远不要打。
因为这个男人，在我们出生时就抛弃了我们，他不是什么好人。
我看着窗外那一张张冷漠又贪婪的脸，笑了。走投无路？我现在，不就是走投无路了吗？
我掏出藏在鞋底的，一部最老旧的诺基亚手机，这是我偷偷攒钱买的，唯一的私人物品。
手指颤抖着，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。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那边传来一个沉稳又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，带着一丝询问：“哪位？”我握紧手机，
用尽全身力气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冷漠。“喂？是秦先生吗？
”“我这里有一个您二十年前寄存的女儿，现在有人出价三万块。”我顿了顿，
听着电话那头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，一字一句地问道：“您还要吗？
”【第二章】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过了许久，那个威严的声音才再次响起，
带着压抑的颤抖和风暴欲来的怒气。“地址。”我报出了这个让我受尽屈辱的村庄名字。
“我不管你是谁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。”男人的声音冰冷得像刀，“看住她，等我过来。
她少一根头发，我要你们全村陪葬！”电话挂断了。**着墙壁，缓缓滑落在地。陪葬？
好大的口气。我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究竟是什么人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。这通电话，
是我赌上一切的豪赌。赢了，我逃出深渊。输了，无非就是被打晕送去王瘸子家，早死晚死，
又有什么区别？一夜无眠。第二天一大早，院子里就响起了嘈杂声。是王瘸子家来接亲了。
我听到二姐谄媚的笑声：“哎呀，王大哥来了，快屋里坐，芸芸马上就出来。
”李强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我妹害羞呢！我们这就让她出来！”紧接着，
就是钥匙开锁的声音。门被猛地推开。二姐夫和李强一左一右地走进来，
手里还拿着一根粗麻绳。“芸芸，别逼我们动手。”二姐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
“自己走出去，还能留点脸面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，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“我不嫁。”“由不得你！”李强失去了耐心，怒吼一声，直接扑了过来，想用麻绳捆住我。
我侧身躲过，眼神冰冷地盯着他。就在这时，村口的方向，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。
那声音由远及近，像是雷声滚滚，震得整个村子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响惊住了。李强停下了动作，二姐夫也皱起了眉，朝着村口望去。
“什么动静？”“好像是……拖拉机？”很快，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。不是拖拉机。
当第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出现在村口狭窄的土路上时，整个村子都沸腾了。那流畅的车身，
闪亮的标志，是他们只在电视里见过的豪车。一辆，两辆，三辆……车队像一条黑色的长龙，
缓缓驶入这个贫穷落后的村庄，与周围破败的土坯房形成了强烈的，触目惊心的对比。
村民们全都从家里跑了出来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阵仗。
车队最终停在了二姐家的院子门口。为首那辆车的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，
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小跑着过来，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，
踩在了满是泥泞的土地上。紧接着，一个身材高大，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山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虽然眼角已有了细纹，
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，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他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人，
目光最后落在了被堵在屋门口的我身上。四目相对。我看到他眼中的震惊，心痛，
以及滔天的怒火。“谁是赵桂芬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二姐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回答：“我，我就是……”男人一步步向她走来，
身后跟着两排黑衣保镖，气场强大到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他走到二姐面前，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“就是你，要把我的女儿，卖三万块？
”二…二姐的脸瞬间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我的女儿？
院子里所有人都惊呆了。李强和二姐夫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这个看起来像是天神下凡一样的男人，是苏芸这个赔钱货的爹？开什么玩笑！男人不再看她，
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，甩手扔在了地上。卡片落在泥水里，
却依旧无法掩盖它不凡的质地。“这里是三千万。”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三万块的本金，剩下的，是我女儿在你们家吃了六年苦的利息。”他缓缓转向我，
那双锐利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近乎笨拙的温柔和愧疚。“孩子，跟我回家。”说完，
他猛地转身，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，尤其是二姐一家和那个满脸呆滞的王瘸子。
他一字一顿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和杀意。“还有，
谁敢动我秦山海的女儿一根手指头，我不管他是谁，我要他……全家陪葬！
”【第三章】秦山海。他就是秦山海。那个抛弃了我们姐妹二十年的亲生父亲。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所有人都被“三千万”和“全家陪葬”这几个字震得魂飞魄散。
二姐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“秦……秦先生！我不知道！
我真不知道芸芸是您的女儿啊！我要是知道，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！
”她手脚并用地爬过来，想要抱住秦山海的腿，却被保镖一脚踢开。“芸芸！
芸芸你快跟你爸说说！二姐不是故意的！二姐是猪油蒙了心啊！”她开始朝我哭喊，
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李强也反应了过来，连滚带爬地跪下，对着我拼命磕头。“妹妹！
我错了！我不是人！你原谅我这一次，我再也不敢了！”二姐夫更是吓得瘫软在地，
面如死灰。我冷冷地看着他们。看着他们前一秒还想把我打晕卖掉，
后一秒就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丑陋嘴脸。原谅？当他们把我当成货物一样交易的时候，
何曾想过要放过我？秦山海没有理会他们的哭嚎，他只是看着我，
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。仿佛在征求我的意见。我扯了扯嘴角，
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。我走到二姐面前，蹲下身，捡起了那张掉在泥水里的黑卡。
我用手指弹了弹卡上的泥点，然后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它举到二姐眼前。“三千万？
”我轻声说。“原来，我在你们家吃了六年的苦，只值三千万。”我的声音不大，
却让二姐的哭声戛然而止。她惊恐地看着我，仿佛不认识我一般。
我又看向李强：“为了三万块，你就要把我卖给一个能打死老婆的傻子。”“现在，
我爸给你三千万。”我将黑卡在他眼前晃了晃。“你还要吗？”李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
他张着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羞辱，恐惧，贪婪，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，
让他看起来像个滑稽的小丑。我站起身，不再看他们一眼。我走到秦山海面前。这个陌生的，
却与我血脉相连的男人。“走吧。”我说。没有喊“爸”，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我们就这样，在全村人敬畏、嫉妒、恐惧的目光中，转身离开了这个囚禁了我六年的牢笼。
坐上那辆散发着真皮气味的劳斯莱斯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二姐一家还跪在院子里，
像三条可怜的丧家之犬。我看到三姐苏玉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，她跑到车窗边，
脸上带着讨好又嫉妒的复杂笑容。“芸芸，你……你发达了可别忘了姐姐啊！”我摇上车窗，
隔绝了她那张虚伪的脸。车子缓缓启动，将那些丑陋的嘴脸和贫穷的村庄远远甩在身后。
秦山海坐在我对面，几次想开口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最后，他只是叹了口气，
从身边拿过一个精美的食盒。“饿了吧？先吃点东西。”我没有拒绝，打开食盒，
里面是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牛奶。我拿起一块糕点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从昨天到现在，
我滴水未进，早已饥肠辘轆。但我吃得很慢，很平静。仿佛我天生就应该过这样的生活，
而不是在那个土坯房里，每天只吃半碗饭。秦山海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疼惜和愧疚。“芸芸，
这些年……委屈你了。”我咽下最后一口点心，抬起头，平静地看着他。“委屈？
”我笑了笑。“谈不上。”“我只是想知道，您这位尊贵的秦先生，现在回来找我，
是良心发现了，还是……您又生不出儿子了？”我的话像一把刀，狠狠地**了他的心脏。
秦山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【第四章】车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秦山海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最终颓然地靠在座椅上，脸上满是痛苦和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。
“我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没有别的孩子。
”“当年……是我对不起你们母亲，也对不起你们。”他说，
当年他只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，和我母亲相爱，却遭到了家族的强烈反对。他的家族，
是京城传承数百年的顶级豪门，绝不容许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进门。为了逼他分手，
家族动用了所有手段，甚至以我母亲的性命相威胁。年少轻狂的他，
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——假意妥协，暗中积蓄力量，
想着有朝一日能将母亲风风光光地接回去。可他没想到，这一走，就是天人永隔。
等他终于在家族的血雨腥风中站稳脚跟，回来寻找时，母亲已经因病去世，
只留下了我们三个年幼的女儿，被亲戚们瓜分。“我找了你们很多年。”秦山海的眼眶红了，
“你大姐……是我先找到的。”我的心猛地一紧。“大姐？”“是。”他痛苦地闭上眼，
“我找到她的时候，她已经病得很重。她说她不想再和我这样的父亲有任何牵扯，
也不希望我们去打扰你和三姐的生活。她只给了我这个联系方式，说，除非你们走投无路，
否则不许我出现。”所以，大姐到死，都没有原谅他。也到死，
都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我们。她怕这个所谓的豪门父亲，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灾难。
她宁愿自己熬到四十岁，嫁给鳏夫，被活活累死，也不愿向这个男人求助。我的眼泪，
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不是为自己，是为大姐。那个永远把我们护在身后的，我可怜的大姐。
“她把你送到了二姐家，自己却……嫁给了那种人……”秦山海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，
“是我没用！是我这个父亲没用！”我擦掉眼泪，冷冷地看着他。“现在说这些，还有用吗？
”“大姐已经死了。被累死，被病死，死在了她四十岁那年。”“她死的时候，
给你打电话了吗？她求你救她了吗？”没有。大姐没有。她选择了一个人，
默默地承受了所有苦难。秦山海被我问得哑口无言，脸上血色尽褪。“你现在来找我，
是因为我打了那个电话。”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如果我没打，
你是不是就准备让我死在那个傻子家里？”“不！不是的！”他激动地反驳，
“我一直在派人盯着，我……”“盯着？”我打断他，讥讽地笑了起来，
“盯着我被二姐一家当成牲口使唤？盯着他们为了三万块把我卖掉？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？
”“你的保护，就是让我活在地狱里，然后在我快要死的时候，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吗？
”我的质问，句句诛心。秦山海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只能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脸。
车子一路疾驰，最终驶入了一片我只在电视里见过的顶级富人区。门口的保安看到车牌，
立刻敬礼放行。车子停在一栋宛如城堡般的巨大别墅前。管家带着一排佣人，
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门口。“先生，您回来了。”“**，欢迎回家。
”他们齐刷刷地向我鞠躬。我看着这富丽堂皇的一切，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里不是我的家。我的家，早在母亲去世，大姐出嫁的那一刻，就已经没了。
【第五章】踏入别墅的那一刻，我才真正理解了“豪门”二字的含义。高挑的穹顶，
璀璨的水晶吊灯，墙上挂着我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名画。一个穿着得体，
看起来像是管家的中年男人，恭敬地对我说道：“**，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，请跟我来。
”我跟着他走上旋转楼梯，秦山海默默地跟在身后。房间在二楼，
大得像我之前住的整个二姐家。柔软的地毯，巨大的落地窗，还有一个独立的衣帽间，
里面挂满了崭新的，带着吊牌的奢侈品女装。“这些都是先生为您准备的。”管家微笑着说，
“如果您不喜欢，我们随时可以请设计师来为您量身定制。”我走到落地窗前，
看着窗外修剪整齐的巨大花园。这一切，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“我不喜欢。
”我淡淡地开口。管家的笑容僵了一下。秦山海走上前来，
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：“不喜欢吗？那你喜欢什么，告诉爸爸，爸爸都给你买。”爸爸？
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，我只觉得无比讽刺。我转过身，看着他：“我什么都不喜欢。
”“我只想知道，三姐在哪里。”秦山海愣住了。他大概没想到，我来到这里，
开口的第一件事，是问另一个人。“你三姐……苏玉，”他迟疑了一下，“她……过得很好。
”“很好？”我追问，“有多好？”秦山海的眼神有些闪躲：“她在镇上最好的高中读书，
吃穿用度，都是我安排的。”我明白了。原来，他早就找到了三姐。原来，这所谓的父爱，
也分三六九等。大姐倔强，不肯接受他的施舍，于是他眼睁睁看着她病死。三姐圆滑，
欣然接受了他的资助，于是在镇上过着小公主一样的生活。而我，因为被大姐“藏”了起来，
就活该在二姐家吃糠咽菜，最后被卖给傻子？多么可笑的逻辑。“她知道我的事吗？
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秦山海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：“我……我没告诉她。”“是吗？
”我冷笑一声，“她真的不知道，还是假装不知道？”在村口，三姐那张嫉妒又讨好的脸，
还历历在目。她明明就在人群里，眼睁睁看着二姐一家要把我卖掉，却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。
直到秦山海出现，她才挤上前来，叫我“发达了别忘了姐姐”。好一个姐妹情深。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我冷冷地命令道。秦山海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：“芸芸，你刚回来，
先休息一下……”“我说，带我去见她。”我加重了语气，眼神里不带一丝感情。
秦山海看着我决绝的样子，最终还是妥协了。“好。”【第六章】车子再次启动，
这次的目的地是镇上的重点中学。正是放学时间，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。
我们的劳斯莱斯在一众电动车和老款轿车中，显得格外扎眼。很快，
我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三姐苏玉。她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，背着最新款的书包，
和几个女同学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。她看起来青春靓丽，和村里那些灰头土脸的同龄人，
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。我推开车门，走了下去。苏玉正和同学炫耀着手腕上新买的智能手表，
一抬头，看到了我。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“苏……苏芸？”她结结巴巴地开口，
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察的慌乱。她身边的同学也看了过来，
用挑剔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我。我身上还穿着从村里出来时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
和她们光鲜亮丽的样子格格不入。“玉玉，这是谁啊？你家亲戚？
”一个画着淡妆的女孩问道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“乡下来的吗？穿得好土哦。
”苏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她尴尬地笑了笑，下意识地想和我拉开距离。
“她……她是我堂妹。”堂妹？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，心一点点地冷了下去。
她甚至不愿意承认，我是她的亲妹妹。就在这时，秦山海也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当苏玉看到他时，眼睛瞬间亮了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甜美的笑容。她一把推开身边的同学，
小跑着过来，亲热地挽住了秦山海的胳膊。“爸！您怎么来了？来接我放学吗？”她撒着娇，
那熟稔自然的态度，仿佛他们才是天经地义的一家人。而我，只是一个不合时宜闯入的外人。
她身后的同学们都惊呆了。“哇，玉玉，那是你爸爸？好有钱啊！”“开的可是劳斯莱斯啊！
玉玉你也太低调了吧！”苏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，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
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所有物。秦山海的表情有些尴尬，他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。
“小玉，我……”“爸，”苏玉亲热地打断他，然后转向我，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，“呀，
芸芸妹妹，你怎么也在这里？你不是在二姐家吗？是来看我的吗？哎呀，早说嘛，
我好让我爸派人去接你啊。”她这番话，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在同学面前炫耀了自己有个有钱的爸爸，
又把我摆在了一个“乡下穷亲戚”来投靠她的位置上。我看着她表演，一言不发。
直到她说完，我才轻轻开口。“三姐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。“昨天，
二姐要把我卖给隔壁村的傻子，换三万块彩礼。”“你在场，对吗？”苏-玉脸上的笑容，
瞬间凝固了。【第七章】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苏玉的同学们面面相觑，
脸上的表情从羡慕嫉妒，变成了惊愕和八卦。“卖……卖给傻子？真的假的？”“天啊，
三万块就把人卖了？”苏玉的脸色煞白，她慌乱地摆着手，试图解释。“没……没有的事！
芸芸，你别胡说八道！我怎么可能看着你被卖掉！”“你没有吗？”我一步步向她逼近，
目光如刀，“昨天下午，王瘸子去二姐家提亲，全村人都看见了。你就站在人群里，
看着二姐夫和李强拿着绳子要捆我。”“你一句话都没说。”“你怕被我这个穷亲戚缠上，
怕影响你在镇上过的富裕生活，对不对？”我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记耳光，
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。苏玉被我逼得连连后退，眼神躲闪，嘴唇哆嗦着，
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她的同学们看她的眼神也变了，从刚才的崇拜，变成了鄙夷和不屑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，看着自己妹妹被卖都不管。
”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……”苏G玉又羞又怒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猛地转向秦山海，
哭着扑进他怀里。“爸！你听她胡说！她嫉妒我！她就是嫉妒你对我好，
故意编这些话来污蔑我！”她紧紧地抱着秦山海的胳膊，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秦山海的脸色铁青。他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苏玉，又看看我冷若冰霜的脸，
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一边，是乖巧听话，陪了他几年的三女儿。另一边，是刚刚找回，
受尽苦楚的四女儿。他叹了口气，试图打圆场：“好了，都别说了。芸芸，
你三姐她……她可能也是一时害怕，不知所措。”“害怕？”我笑了，笑声里充满了嘲讽。
“害怕得连亲妹妹都不敢认，只敢叫堂妹？”“害怕得在我被卖掉的时候袖手旁观，
在我爸出现后又冲上来喊‘发达了别忘了姐姐’？”“秦先生，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，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过得很好’的女儿？一个冷血自私，连亲人都敢出卖的白眼狼？
”“你闭嘴！”苏玉终于爆发了，她从秦山海怀里挣脱出来，指着我的鼻子尖叫，
“苏芸你算个什么东西！你不过就是个从小被扔来扔去的拖油瓶！爸愿意认你，是你的福气！
你还敢在这里挑拨离间！”“我过得好，那是我有本事！不像你，只会怨天尤人！”她的话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