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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听银坐回沙发上,重新翘起腿,指尖又开始转动筹码。
“祝远山目前还有三个儿子未婚。
大儿子祝宗礼,是祝家未来的继承人。
二儿子祝明楼,生母因他而死,从小不受祝远山待见。
小儿子老五祝昭珩,那可是祝远山的心尖宠。”
她抬眼看阿寅:“你去查一下,其余两个人的底细和情况。
还有温芸在京城的私人住所。
先找人二十四小时监控起来。”
阿寅躬身:“好,我立刻去安排。”
她转身要走,闻听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阿寅。”
阿寅停下脚步,回头。
闻听银没看她,只盯着手里的筹码,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你说,送照片的人,他想干什么呢?”
阿寅沉默了两秒:“对方既然有能力实时监控到祝宗礼,应该是对祝家极其熟悉的人。
而且还能把照片送到我们手上,说明他——”
“说明他在京中,手眼通天。”
闻听银接话,唇角弯起一个弧度,“他是想借刀杀人,有点意思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认为是这个女人在挑衅,想要借此上位?”
闻听银双眸盯着一个地方出神,有些空洞,像是脑中在思考着什么。
她缓慢的摇头:“娱乐圈各个都是人精,最会审时度势。
除非她是个傻的,不然绝对不会直接闹到我面前来。
若是我对这件事一点也不在乎,那样只会加速她的死期。”
阿寅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去吧。”
闻听银摆摆手。
门轻轻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她盯着那叠照片,看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霓虹都暗淡了几分。
她弯弯唇,笑了。
“祝宗礼。”
她像在念一个将死之人的名字,“你欺人太甚。”
豪门之中在外面养女人,是圈内心照不宣的事情。
只是被爆出来的并不多。
正妻的家族若是有权势地位,男方不想把事情闹大,最后选择留子去母的情况,也比比皆是。
但正经世家子弟,还没结婚就闹出个私生子来的,圈内屈指可数。
以此也能证明,祝宗礼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。
那就别怪她不够‘仁义’了。
闻听银把那枚筹码往茶几上一扔。
筹码旋转着落下,与大理石碰到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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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市的寒冬,比澳岛冷冽太多。
这边的冷是干冷,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温芸的别墅位于一处高档别墅区,独栋三层。
别墅区安保严格,进出都需要登记严查。
但再严格的安保,也架不住钱能通神,只看你拿的够不够多。
闻听银一行人,站在别墅区外的阴影里。
黑色羊绒大衣裹住纤细的身形,领口竖起,遮住半张脸。
阿寅立在她身侧,同样的黑色装束,气场比夜色还沉。
她们身后站着六名外籍保镖,身高各个在一米九以上。
西装革履,体格壮硕,墨镜遮眼,像六座耸立的大山,安全感十足。
门口树下站着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。
他个子不高,体型极瘦,头戴卡其色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
胸前背着一个帆布斜挎包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着什么。
他搓着手跺着脚,显然已经在寒风里等了一段时间。
看到闻听银一行人下车,他眼睛一亮,连忙小跑着迎上来。
“闻…闻**?”
他哈着腰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谄媚的讨好。
闻听银微微抬了下下巴。
阿寅会意,拎着手中的黑色旅行袋走上前,伸直手臂递给男人。
男人眼神虔诚,举起双手来接。
阿寅突然松手,那袋子往下猛地一坠。
男人险些没抱住,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,堪堪稳住身形。
待他站稳后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但很快又被笑容取代。
他低头拉开旅行袋的拉链,往里瞥了一眼——
一捆捆美钞现金整齐码放,在路灯下十分晃眼。
他快速拉上拉链,抱紧了袋子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闻**放心,您吩咐的都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,“祝先生今晚十点就过来了。
这会儿两个人应该已经睡下了。
我观察了一段时间,发现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挺隐蔽。
所以别墅里没有太多佣人,只留了两个保姆。
一个住一楼保姆间,一个住二楼婴儿房。
我都已经打点好了,保姆们拿了钱,今晚睡得死,门也没锁。”
他又补充道:“温**最近刚拍完一部戏,这几天都在家休息。
祝先生…咳,隔三差五就来,来得挺勤。”
闻听银唇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辛苦。”
她声音淡淡的。
“不辛苦不辛苦,应该的。”
男人连连摆手,又哈了哈腰,“那没我什么事…我就先走了?”
闻听银没说话,只摆了下手。
男人抱着旅行袋,小跑着消失在夜色里。
阿寅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,眉峰微蹙:“信得过?”
“信不过。”
闻听银抬步往前走,“但钱信得过。”
细跟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走得不急不缓,像是在公园散步。
“走,去睇下我未婚夫同佢个新欢。”
*
别墅大门虚掩着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一楼大厅漆黑一片,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浅浅的白。
装修是时下流行的意式轻奢风。
水晶吊灯,大理石地面,真皮沙发。
墙上挂着几幅不知所云的抽象画。
闻听银站在玄关处,目光扫过大厅,最后落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。
周遭安静得像有人在刻意为他们制造了便利。
阿寅在她身侧低声道:“我先上去探探路。”
闻听银摇摇头,抬脚往楼梯走去。
阿寅十分警惕,紧紧跟在她身侧。
身后六名保镖鱼贯而入,无声无息地散开,把守住了各个出口。
三楼。
主卧的门紧闭着,门缝下透出一线暧昧的暖光。
隔着那扇门,隐约传来声响——
女人的声音,娇娇软软的,带着喘息,像猫叫似的,断断续续:“老公…你*一点…”
男人的笑声闷闷的,话语听不真切。
只听见床笫间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然后女人又失控尖叫了一声,喘息变得急促起来。
混着含糊的呢喃:“…想你…每时每刻都想你…”
“(一种植物)我。”
那字眼太露骨,听得阿寅眉峰一紧。
她站在闻听银身后方,下意识的去捂住她的耳朵。
不想那些污秽的声音脏了她的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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