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婚之后我变成了未婚夫的小丫鬟

逃婚之后我变成了未婚夫的小丫鬟

主角:云昭萧珩
作者:珈鹤

逃婚之后我变成了未婚夫的小丫鬟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6-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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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皇宫里的混世魔王大梁国皇宫,御花园。暮春三月,桃花开得正盛,

粉白花瓣随风飘落,铺了一地锦绣。昭阳公主云昭正蹲在御花园的池塘边,

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,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。她的贴身宫女翠屏站在三步之外,

急得直跺脚。“公主,您快起来吧,太后娘娘派人来传话了,说让您午膳后去她宫里坐坐。

”翠屏压低了声音,生怕惊扰了水里什么东西似的。云昭头也不回,

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:“嘘——你吵到我的鱼了。”“鱼?”翠屏瞪大了眼睛,

“您该不会又在……”话没说完,只见云昭猛地将竹竿往水里一插,溅起半人高的水花,

一条巴掌大的锦鲤被她连水带泥地甩上了岸。那鱼在草地上扑腾了几下,

云昭已经笑嘻嘻地扑过去,双手捧起那条浑身是泥的锦鲤,得意洋洋地举到翠屏面前。“看!

本公主今日又得了一条!”翠屏看着公主满身满脸的泥点子,连发髻上都沾着几片水草,

简直欲哭无泪:“公主,这可是御花园的锦鲤,是皇上命人从江南运来的名贵品种,

您这都捞了第几条了?”“第七条。”云昭掰着手指头数了数,忽然皱了皱眉,“不对,

好像是第八条。哎呀不管了,翠屏你快去拿个瓷盆来,我要养在我的寝宫里。”“可是公主,

上次您养的那几条,没几天就……”“那是它们自己想不开,跟本公主有什么关系?

”云昭理直气壮地说,一面小心翼翼地护着手里的鱼,转身就往回走。翠屏无奈,

只得小跑着去找瓷盆。云昭刚走到回廊转角,迎面撞上了一个人。那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,

四十来岁,面容儒雅,一双眼睛含着几分笑意,不是大梁皇帝赵恒又是谁?“云儿,

你这是……”皇帝看着女儿浑身湿漉漉、脸上还沾着泥巴的模样,先是一愣,

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朕是不是该让人在御花园里竖块牌子,

写着‘昭阳公主与狗不得入内’?”“父皇!”云昭娇嗔地跺了跺脚,

“您怎么这么说自己的女儿!”皇帝笑着摇摇头,伸手替她拂去发上的水草:“朕看你啊,

哪里像个公主,倒像是从哪个泥塘里捞出来的小野猫。说吧,今日又闯了什么祸?

”云昭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,一脸无辜:“女儿今日可乖了,什么都没做。

”“什么都没做?”皇帝挑了挑眉,“那朕怎么听说,今早你把太傅气得差点告老还乡?

”“那也不能怪女儿啊。”云昭撇了撇嘴,“太傅讲的那些东西无聊死了,什么之乎者也,

什么先贤大义,女儿听得都快睡着了。再说了,女儿只是问了几个小问题而已。”“小问题?

”皇帝忍俊不禁,“你问问太傅‘先贤们有没有娶过小妾,

他们写的那些大道理自己做到了几分’,这叫小问题?”云昭理直气壮地说:“本来就是嘛!

那些大道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,谁知道他们自己能不能做到?女儿只是好奇而已,

太傅自己答不上来,倒怪女儿多嘴。”皇帝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这个女儿,是他最小的孩子,

也是他最宠爱的。太子赵煜稳重端庄,二皇子赵恪儒雅好学,三公主云瑶温婉贤淑,

偏偏这个最小的女儿,活脱脱是个混世魔王,上树掏鸟窝,下河摸鱼虾,

连朝中大臣见了她都头疼。偏偏皇帝就是拿她没办法。每当他想板起脸来训斥几句,

云昭就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可怜巴巴地喊一声“父皇”,他的心就软了。“行了行了,

快去换身衣裳,你母后刚才还念叨你,说你三天没去请安了。”皇帝拍了拍女儿的脑袋。

云昭吐了吐舌头:“女儿这就去。”她抱着那条泥乎乎的锦鲤,蹦蹦跳跳地跑了。

皇帝站在原地,看着女儿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。

他想起昨日收到的那封国书——北朔国派使臣送来,说二皇子萧珩愿与大梁结秦晋之好,

求娶一位公主。北朔国是大梁北方的强国,两国边境摩擦不断,若能结亲,

至少能保十年太平。但云昭是他最疼爱的女儿。皇帝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御书房走去。

这件事,他还要再想想。第二章圣旨与婚约三日后,朝堂上。皇帝高坐龙椅,

看着殿下跪着的北朔国使臣,面色平静如水。“大梁皇帝陛下,”北朔使臣恭敬地叩首,

“我北朔二皇子萧珩,文韬武略,气度非凡,仰慕大梁公主贤德淑慧,特遣臣前来求亲。

若能结成秦晋之好,两国永罢刀兵,边境百姓共享太平,此乃万民之福。”朝堂上一片寂静,

文武百官面面相觑。北朔国这些年来兵强马壮,屡次犯边,大梁虽然不弱,

但连年征战终究劳民伤财。若能以和亲换太平,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。可问题是,

适龄的公主只有两位——三公主云瑶已许配给丞相之子,婚期就在下月。

而昭阳公主云昭……想到云昭的名字,不少大臣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。

那位小祖宗要是被送去和亲,北朔国怕是要后悔。御史中丞出列奏道:“陛下,

北朔与我大梁世代交好,二皇子求亲,乃是两国之幸。只是昭阳公主年纪尚幼,

性情……活泼,恐难当和亲重任。不如另选宗室女子,封为公主,远嫁北朔?

”皇帝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北朔二皇子点名要娶朕的女儿,朕若随便找个宗室女子充数,

岂不是欺人之举?”御史中丞哑口无言。太子赵煜出列,拱手道:“父皇,儿臣以为,

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昭阳年幼,骤然远嫁,只怕……”“只怕什么?”皇帝打断了他的话,

“只怕她闯祸闯到北朔去?”太子苦笑,不敢再言。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。

云昭要是去了北朔,不出三天,怕不是要把北朔皇宫都给拆了。皇帝沉吟片刻,

终于开口:“朕意已决,准北朔所求。昭阳公主云昭,许配北朔二皇子萧珩,择吉日完婚。

”圣旨一下,满朝哗然。消息传到后宫的时候,云昭正在御花园里放风筝。

她做的风筝比寻常的大三倍,上面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老虎,迎风飞得老高。

翠屏和几个小太监在下面拉着线,累得满头大汗。“公主,圣旨到了!

”一个小宫女气喘吁吁地跑来。云昭接过风筝线,随口问道:“什么圣旨?

”“是……是把您许配给北朔二皇子的圣旨!”风筝线从云昭手里滑落,

那只大老虎风筝晃晃悠悠地飘远了。“你说什么?”云昭转过头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“圣旨说,让公主您远嫁北朔,与二皇子萧珩完婚。”云昭愣了片刻,

忽然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撒腿就往御书房跑。御书房里,皇帝正在批阅奏折,

听到门外的动静,还没来得及抬头,就见一道人影冲了进来。“父皇!”云昭扑到御案前,

眼泪汪汪地看着皇帝:“您要把女儿嫁到北朔去?”皇帝放下朱笔,看着女儿红红的眼眶,

心中一软,却还是点了点头:“两国和亲,关乎江山社稷,朕不能只顾及儿女私情。

”“可是女儿不想嫁!”云昭跺着脚,“那个什么萧珩,女儿见都没见过,

谁知道他是圆是扁?万一他长得像头熊怎么办?万一他脾气暴躁怎么办?

万一他虐待女儿怎么办?”皇帝被她说得哭笑不得:“萧珩此人文武双全,在北朔素有贤名,

朕派人打听过,相貌也是一等一的。你嫁过去,不会受委屈的。”“那女儿也不嫁!

”云昭倔强地扬起下巴,“女儿要嫁的人,得女儿自己选!

父皇您不能随便把女儿塞给一个陌生人!”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:“云儿,这不是儿戏。

”“女儿知道这不是儿戏!”云昭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“可是父皇,您不是最疼女儿的吗?

您怎么舍得把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?北朔那么冷,女儿会冻死的!

”皇帝伸手想替她擦眼泪,云昭却后退一步,躲开了。“朕也不想。”皇帝叹了口气,

“但北朔国势强盛,若拒绝和亲,两国战事再起,边境千万百姓会流离失所。云儿,

你是公主,享万民供奉,也当为万民分忧。”云昭咬着嘴唇,不说话了。

她知道父皇说得有道理,可她就是不甘心。凭什么她的婚事要用来换取和平?

凭什么她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?她抬起头,看着皇帝的眼睛:“父皇,

女儿能不能先见见那个萧珩?万一女儿真的不喜欢他,您再想办法?

”皇帝摇了摇头:“两国联姻,岂是儿戏?圣旨已下,再无更改。

”云昭看着父皇坚定的眼神,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

抹干了眼泪,朝皇帝行了个礼:“女儿明白了,女儿告退。”说完,她转身走出了御书房,

步伐沉稳得不像她。皇帝看着女儿的背影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这个丫头,

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?第三章月黑风高逃婚夜三天后,月黑风高。昭阳殿里,

云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她睁着眼睛盯着帐顶,

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逃。她不是没想过认命,

可一想到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北朔人,一辈子困在深宫里,她就觉得浑身难受。凭什么?

凭什么她的命运要由别人来决定?云昭猛地坐起身来。她早就计划好了。

三天前从御书房回来,她就开始悄悄做准备。她用零花钱贿赂了守门的小太监,

打听到了北门守卫换岗的时间。她翻出了小时候偷溜出宫穿的普通衣裳,

是一身淡青色的布衣裙,塞在衣柜最深处。她还偷偷攒了一包银子和几件换洗衣服,

藏在床底下。翠屏什么都不知道。云昭不敢告诉她,翠屏胆子小,知道了肯定要告状。

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摸黑换上了那身淡青色布衣裙,把长发简单地编成一条辫子,

用一根木簪挽住。铜镜里映出一张清秀的面庞,虽然衣着朴素,但掩不住骨子里的贵气。

云昭对着镜子咧嘴笑了笑,把银子揣进怀里,又塞了几块干粮,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。

她推开窗户,翻窗而出,踩着墙边的假山翻上了宫墙。夜风习习,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。

她趴在宫墙上往下看,巡逻的侍卫刚刚走过,北门方向一片漆黑。就是现在。

云昭深吸一口气,顺着墙边的老槐树滑了下去,落地的瞬间脚踝一歪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
她顾不上检查伤势,猫着腰一路小跑,躲过了两拨巡逻的侍卫,终于摸到了北门附近。

换岗的侍卫正好交接完毕,新来的守卫还没站定,正是防守最松懈的时候。云昭躲在暗处,

等那队侍卫走过去,瞅准时机,一个箭步冲出了北门。出了宫门,她不敢停,

一路小跑穿过了几条街巷,直到远远看见城门的方向,才停下来大口喘气。她做到了。

她真的逃出来了。云昭靠在墙上,捂着嘴无声地笑了。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扑面而来,

吹散了她脸上的热气。她抬头看着天上那轮弯月,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。

但高兴归高兴,她知道自己还不能放松警惕。天亮之后,宫里就会发现她不见了,

到时全城**,她必须在那之前离开京城。云昭紧了紧背上的包袱,大步朝城门方向走去。

她不知道的是,她前脚刚走,后脚就有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。翠屏站在宫墙下,

看着公主消失的方向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。她其实早就发现了公主的计划,

这几天公主鬼鬼祟祟的样子,瞒得过别人,瞒不过她这个贴身宫女。她本想去告诉皇上的,

可是走到御书房门口,她又犹豫了。她想起公主说起和亲时那双含泪的眼睛,

想起公主这些天来闷闷不乐的样子。翠屏咬了咬牙,转身回了昭阳殿。她替公主铺好了床,

把枕头塞进被子里,做出有人睡觉的样子,又擦掉了公主翻窗的痕迹。公主,

奴婢只能帮您到这里了。您一定要平安啊。第二天一早,宫女去昭阳殿送早膳,

发现床上空无一人,顿时慌了神。消息层层上报,传到皇帝耳朵里的时候,已经是辰时了。

皇帝正在用早膳,闻言猛地站起身,打翻了面前的粥碗。“什么?公主不见了?”“回陛下,

昭阳殿上下都找遍了,没有公主的踪影。守卫说昨夜并未见公主出宫,但……”“但是什么?

”“但是北门守卫说,昨夜子时前后,似乎有个人影从宫墙翻了出去,他们追出去查看,

却没找到人。”皇帝的脸色铁青,一把摔了手里的筷子:“反了她了!传朕旨意,封锁城门,

全城搜捕!一定要把那个……把公主给朕找回来!”他本来想说“那个混账东西”,
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太子赵煜闻讯赶来,看到父皇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,

连忙上前劝慰:“父皇息怒,昭阳她年纪小,不懂事,等儿臣把她找回来,一定好好教训她。

”“教训?”皇帝冷笑一声,“朕看她是欠教训!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,

连逃婚这种事都做得出来!”太子心中苦笑。他倒觉得,这种事云昭做得出来一点都不奇怪。

从小到大,那个妹妹什么时候让人省心过?第四章初入江湖云昭出了京城,一路往北走。

她不敢走大路,专挑偏僻的小路,遇村过村,遇山翻山。走了两天,脚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,

走一步疼一下,她咬着牙硬撑着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被抓回去。第三天傍晚,

她走到了一座山岭脚下。山岭不高,但林木茂密,暮色中看起来幽深莫测。云昭犹豫了一下,

还是决定翻过去。走大路太危险,说不定追兵就在后面。她刚走进林子,

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。云昭心头一紧,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,屏住呼吸。

一队骑兵从官道上疾驰而过,为首那人穿着银甲,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。

他们经过林边时,速度慢了下来,似乎在查看什么。“这边有没有动静?”为首那人问。

“回将军,前方十里内都搜过了,没有发现。”“继续搜!皇上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

”马蹄声渐渐远去,云昭这才敢从树后探出头来。她看着那队骑兵消失的方向,心跳如擂鼓。

父皇这是发了多大的火,连“死要见尸”这种话都说出来了?她不敢再耽搁,

加快脚步往林子深处走去。林子比想象中大得多,走了半个时辰还没到头。
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林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。云昭越走越害怕,

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小时候听过的那些鬼故事,什么山精鬼魅吃人心的,越想越毛骨悚然。

她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往前冲,结果被树根绊了一下,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。

“嘶——”她爬起来,发现手掌擦破了一大块皮,膝盖也磕得生疼。云昭一**坐在地上,

忽然觉得鼻子一酸。从小到大,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?在宫里的时候,走路都有人扶着,

吃饭都有人喂到嘴边。现在倒好,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摔跤,连个喊疼的地方都没有。

她使劲眨了眨眼睛,把眼泪逼了回去。不行,不能哭。这是她自己选的路,跪着也要走完。

云昭站起身,拍掉身上的泥土,继续往前走。又走了大约一刻钟,她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人声。

云昭警惕地放轻了脚步,悄悄靠近。透过树丛的缝隙,她看到前面有一小片空地,

空地上生着一堆篝火,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围坐在火堆旁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

个个面黄肌瘦,神情疲惫。云昭犹豫了一下,还是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。那些人看到她,

先是一愣,随即露出了警惕的表情。“你是谁?”一个中年男人站起身来,

手里攥着一根木棍。云昭连忙摆手:“别紧张,别紧张,我不是坏人。我就是……路过此地,

想借个火。”她说着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我的干粮吃完了,想烤点东西吃。

”那些人打量了她一番,见她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,面庞白皙,衣着虽然朴素,

但料子不差,倒也不像坏人。一个老婆婆朝她招了招手:“姑娘,过来坐吧,

这林子里夜里冷,别冻着了。”云昭感激地走过去,在火堆旁坐下。

她这才看清这些人的模样——衣裳破旧,面有菜色,几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,

蜷缩在大人怀里瑟瑟发抖。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个婴儿,那婴儿饿得直哭,声音都哑了。

云昭心里一酸,从包袱里掏出剩下的干粮,递给那个妇人:“大姐,给孩子吃点吧。

”那妇人愣了一下,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,千恩万谢地接过去,掰了一小块放进婴儿嘴里。

“姑娘,你是哪里人?”老婆婆问她。云昭随口编了个身份:“我是南边来的,

想去北边投奔亲戚。”“投奔亲戚?”老婆婆叹了口气,“这年头,哪里都不太平啊。

我们这些人,都是北边逃难过来的。北朔国和大梁打仗,我们的村子被烧了,田地也被毁了,

没办法,只能往南逃。”云昭心头一震:“打仗?”“是啊,”那个中年男人插嘴道,

“北朔国的军队三天两头来抢掠,烧杀抢掠无恶不作。朝廷也不管我们,只知道征兵征粮。

我们这些老百姓啊,活着真难。”云昭沉默了。她想起父皇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是公主,

享万民供奉,也当为万民分忧。”以前她觉得这句话不过是父皇用来堵她嘴的借口,

现在看着这些难民,她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分量。“那个北朔国的二皇子,”云昭试探着问,

“你们听说过吗?”“萧珩?”中年男人脸色一变,压低声音道,“怎么没听说过?

那个人可是个煞星!领兵打仗厉害得很,咱们大梁的军队碰上他,十次有九次要输。

不过听说他这个人倒是不怎么扰民,治军也严,他手下的兵不准抢老百姓的东西。

但他那个大哥,北朔太子萧琮,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,纵兵抢掠的事都是他的人干的。

”云昭心里五味杂陈。原来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,在百姓眼中是这个样子的?她还想再问,

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声。“有人来了!”中年男人脸色大变,“快跑!

可能是北朔的兵!”一时间,空地上乱成一团,那些人抱起孩子,搀着老人,四散奔逃。

云昭也慌忙站起身,抓起包袱就想跑,但刚才摔的那一跤让她的膝盖疼得厉害,

跑了两步就踉跄了一下。马蹄声越来越近,火光从四面八方亮起,她已经被包围了。

一队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从林子里冲了出来,为首那人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,

手里提着一杆长枪,冷冷地看着她。“什么人?”云昭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完了。

第五章初遇云昭被押着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穿过了整片山林,眼前豁然开朗。

一片开阔的谷地里,扎着数十顶军帐,灯火通明。士兵们来来往往,井然有序。

营帐中央有一顶特别大的,帐前竖着一面黑色大旗,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“萧”字。

云昭心里咯噔一下。萧?北朔国姓萧,难道这是……她被押到了那顶最大的军帐前,

帐帘一掀,两个士兵把她推了进去。军帐内陈设简朴,一张木桌,几把椅子,桌上铺着地图,

点着一盏油灯。一个人背对着她站在地图前,身穿黑色劲装,腰悬长剑,身形挺拔如松。

“殿下,人带到了。”押送云昭的士兵单膝跪地。那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
云昭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——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面容冷峻而英俊。

他看起来二十出头,一双眼睛深邃如潭,锐利如刀,仿佛能看穿一切。这就是北朔二皇子,

萧珩。她的未婚夫。云昭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。她现在是个普通民女,

他不认识她。萧珩打量了她一番,皱了皱眉:“你是何人?为何深夜在山林中行走?

”云昭低着头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怯生生的:“回……回将军,民女是南边来的难民,

想去北边投奔亲戚,路过山林,被军爷抓了来。”“难民?”萧珩走到她面前,
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看着不像。”云昭心里一紧,强作镇定:“民女家中遭了灾,

父母双亡,只能去投奔远亲。身上穿的这身衣裳,还是乡亲们凑钱给做的,

想着到了亲戚家不能太寒碜。”萧珩没有说话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

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来。云昭瞪大了眼睛,心跳如擂鼓。他的手很凉,

指腹有薄薄的茧,是常年握刀剑留下的痕迹。“皮肤**,手指纤细,”萧珩松开手,

淡淡道,“你说你是难民?”云昭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地编不出理由来。萧珩看着她的窘态,嘴角微微一勾,

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不过,这倒也不关我的事。你是什么身份,与我无关。我抓你,

是因为你深夜在山林中出没,形迹可疑。既然你说是难民,那就算了。”他顿了顿,

忽然道:“不过,我这里正缺个端茶倒水的,你既然无处可去,就留下来吧。

”云昭愣住了:“啊?”“怎么,不愿意?”萧珩挑了挑眉。云昭连忙点头:“愿意愿意!

多谢将军收留!”她心里想的是,先留下来,等有机会再跑。反正她现在无路可走,

跟着这支军队至少不会饿死。萧珩朝外喊了一声:“来人,带她去洗漱换身衣裳,明天开始,

在我帐中伺候。”一个亲兵走进来,带着云昭出去了。萧珩站在帐中,

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外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这个“难民”,不对劲。

那双眼睛太过明亮灵动,不像是吃过苦的人。说话的时候虽然怯生生的,

但骨子里透着一股倔强。还有那双手,纤细**,连个茧子都没有,哪里像难民的手?

但他没兴趣拆穿。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,能翻出什么浪花来?更何况,

他正好缺个人逗闷子。这些天为了找那个逃婚的公主,他的人马翻遍了方圆百里,一无所获。

大梁皇帝那边也急得团团转,两边都在找人,偏偏那个小公主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
想到这里,萧珩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他来大梁,本是为了迎娶那位昭阳公主。两国和亲,

对北朔和大梁都有好处。可谁知到了京城才知道,那位公主竟然在婚期前三天跑了。

大梁皇帝气得差点掀了桌子,满朝文武都急得团团转。

萧珩倒是觉得好笑——一个公主能跑出皇宫,这大梁的守卫未免也太松懈了。

他奉命带人搜寻,其实心里清楚,多半是找不到的。一个从小在深宫里长大的公主,

能跑多远?可他没想到,那个公主此刻就在他眼皮子底下,刚被他亲手抓了回来。

第六章端茶倒水小丫鬟第二天一早,云昭被安排在了萧珩的帐中做杂役。

她的新身份是“小云”,一个从南方逃难来的孤女。萧珩的亲兵们看她瘦瘦小小的,

都没怎么在意,顶多好奇地多看了两眼,觉得这姑娘长得太过清秀了些。

云昭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,头发重新编成一条辫子,低着头站在帐中,等着萧珩差遣。

萧珩坐在桌前看军报,头也不抬地说了句:“倒茶。”云昭愣了一下,

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跟她说话。她手忙脚乱地提起桌上的茶壶,倒了一杯茶,端到萧珩面前。

“烫。”萧珩瞥了一眼茶杯,淡淡道。云昭:“……?”她吹了吹,又端过去。“凉了。

”云昭深吸一口气,忍住了把茶杯扣在他头上的冲动。她重新倒了一杯,这次试了试水温,

刚好温热,小心翼翼地端了过去。萧珩接过去喝了一口,没再说什么。云昭偷偷松了口气。

这一天下来,云昭算是领教了萧珩的难伺候。茶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,

饭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,铺床的褥子要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的军报不能乱动,

连走路的脚步声都要轻,不能打扰到他看书。云昭在心里把这个未婚夫骂了一百八十遍。

什么文韬武略气度非凡,分明就是个龟毛得要死的洁癖!但骂归骂,她也不敢表现出来,

只能低着头乖乖干活,心里盘算着怎么找机会逃跑。第三天,机会来了。

萧珩带着亲兵出去巡视了,帐中只剩下云昭一个人。她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外面,

守卫正好换班,营帐后面有一片树林,穿过树林就是官道。云昭偷偷摸摸地溜出了营帐,

猫着腰往后山跑去。她刚跑出十几步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:“去哪儿啊?

”云昭僵住了。她慢慢转过身,看见萧珩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,正靠在营帐旁边的一棵树上,

双手抱胸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“我……我去方便一下。”云昭讪讪地笑。“方便?

”萧珩挑了挑眉,“茅房在东边,你往西边跑什么?”“我……我记错了。”萧珩没说话,

就那么看着她,看得云昭心里直发毛。“滚回去。”他淡淡道。云昭灰溜溜地回了营帐。

此后她又尝试了三次逃跑,每一次都被萧珩堵了回来。第一次她藏在运粮草的车里,

被他从粮草堆里拎了出来;第二次她趁夜溜出营帐,

被他堵在营门口;第三次她甚至换了另一身衣裳试图混进附近镇子里,

结果刚走出不到半里地就被他的人抓了回来。每次被抓回来,萧珩都不打不骂,只是看着她,

淡淡地说一句“回去干活”,然后就走了。云昭气得牙痒痒,却又无可奈何。她不明白,

这个人怎么好像总能知道她要跑似的?第七章夜谈第七天夜里,云昭又失眠了。

她躺在帐篷角落里的小铺上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
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转——逃出皇宫,遇到难民,被抓进军营,

给那个龟毛的二皇子当丫鬟。她想起那些难民说的话,想起那个饿得直哭的婴儿,

想起老婆婆说起家乡被烧时眼中浑浊的泪水。以前在宫里的时候,

她总觉得父皇说“万民”两个字很空洞。万民是什么?是奏折上的数字,是朝堂上的话题,

离她太远了。可现在她知道了,万民就是那些活生生的人,是饿着肚子的孩子,

是失去家园的老人,是每一个普普通通努力活着的人。而她差点就成了和亲的棋子。不对,

她本来就是和亲的棋子。云昭苦笑了一下,翻了个身。帐篷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,很轻,

但很稳。帐帘被掀开,月光透了进来,萧珩走了进来。云昭连忙闭上眼睛装睡。

萧珩没有点灯,借着月光走到桌前坐下。云昭透过眼缝偷看,看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

放在桌上。是一支玉簪。月光下,那支玉簪泛着温润的光泽,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兰花。

萧珩看着那支玉簪,沉默了很久。云昭心里好奇得要死,但不敢动。过了许久,

萧珩忽然开口了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阿姐,你让我娶一个素未谋面的人,

可是我怎么知道那个人值不值得?”云昭愣了一下。阿姐?他姐姐?

她想起之前听说的消息——北朔国长公主萧玉,三年前嫁到了大梁,如今是梁国太子妃。

萧珩来大梁,除了迎娶公主,应该也有探望姐姐的意思。萧珩拿起那支玉簪,

在月光下转了转:“小时候你总说,要我找个自己喜欢的人。可父皇一句话,

我就得娶一个没见过面的公主。你说,这算不算造化弄人?”云昭在心里默默回答:算,

当然算,我比你更觉得造化弄人。萧珩忽然转过头,看向她睡觉的角落:“别装了,

我知道你没睡。”云昭:“……”她睁开眼睛,讪讪地坐起来:“殿下怎么知道我没睡?

”“你翻来覆去的声音,隔着三条街都听得见。”萧珩淡淡道。云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。

萧珩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小云。”“真名。

”云昭沉默了一下:“云……小云就是真名。”萧珩没有再追问,

转而问道:“你为什么逃出来?”云昭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“你不是难民。

”萧珩的语气很平静,“你的手、你的皮肤、你的口音、你的举止,都不像是吃过苦的难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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